第23章 转移视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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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开门…咳咳…呕…”他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如同垂死的哀鸣，充满了痛苦和“发现重要线索”后的急切，“快…快开门…我…我找到了…老钱…老钱的东西…咳咳咳…！”

铁门外，正陷入新一轮互相指责和推课的李派和丁派人马，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拍门声和嘶哑的喊叫惊动！

“里面怎么了？！”张队长一个箭步冲到门前，厉声喝问。

“开…开门…咳咳…老钱…是…是老钱…”门内传来武韶断断续续、夹杂着剧烈咳嗽和呕吐声的嘶喊，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却清晰地传递出“老钱”这个关键的名字！

张队长和丁派头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和一丝狂喜！“老钱”？那个死鬼？！难道…真被他找出线索了？！

“快开门！”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吼道！

沉重的铁门被猛地拉开！

刺眼的光线涌入昏暗的核心区。门口所有人，都看到了令他们心脏骤停的一幕：

武韶如同一个血葫芦，瘫倒在铁门内侧冰冷的地面上。他蜷缩着身体，剧烈地咳嗽、干呕着，暗红色的血沫不断从嘴角涌出，溅落在灰扑扑的地面和衣襟上，形成一片片刺目惊心的污渍。他的左手，无力地向前伸着，枯瘦的手指死死抓着一张被撕掉一半、上面有一个小小“X”划痕的泛黄女人照片！而在离他不远处的藤条箱旁，散乱的文件堆上，几张从佛经夹缝里露出一角的“幽灵”照片（疤脸刘、林鹤轩、陈树声）和那张隐约露出“特种胶水”、“高级相纸”字样的物资申领单，在昏黄的光线下，如同黑暗中的灯塔，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是…是老钱…咳咳…他…他恨…他毁了照片…藏了鬼影…咳咳咳…”武韶断断续续地说完，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生命，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嘴角，兀自挂着一缕暗红的血线。

死寂。

档案科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住那张被划了“X”的残破女人照片，那几张从佛经里露出的死人脸，以及那张隐约可见的物资申领单。

老钱！

吴四宝的忠狗！

那个畏罪自杀的档案室前管理员！

是他！是他临死前埋下的祸根！是他怨恨的报复！是他混乱管理留下的遗毒！

这个解释，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笼罩在76号上空那浓得化不开的猜忌疑云！它完美地契合了所有人对老钱的认知，完美地解释了档案管理的混乱，完美地避开了活人之间的倾轧！更重要的是，它给了所有人——无论是丁默邨、李士群、柴山顾问，还是那些惶惶不可终日的中层特务——一个急需的、可以接受的“答案”！一个可以平息风暴、让各方暂时摆脱干系的“替罪羊”！

张队长猛地冲进去，小心翼翼地捡起那张残破的女人照片和物资单，如同捧着救命的稻草。丁派头目也冲过去，拿起那几张“幽灵”照片，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又夹杂着凶狠的表情。

“快！报告主任！报告顾问阁下！内鬼找到了！是死鬼老钱！”张队长声音带着狂喜的颤抖。

“妈的！原来是这个死鬼在装神弄鬼！害得老子们…”丁派头目也咬牙切齿。

混乱和猜忌并未消失，但焦点，已经成功地、不可逆转地被转移到了那个躺在坟墓里、再也无法为自己辩解的老钱身上。而制造这一切的幽灵，此刻正“昏迷”在冰冷的地面上，嘴角的血迹未干，如同一个完成了最后使命、即将报废的精密部件。

毁灭的印记已经烙下。

替罪的羔羊已经献祭。

代号“蝎子”的剃刀，在自身即将崩断的边缘，完成了这致命一击中最精妙的嫁祸。接下来，是迎接审判，还是在审判的余烬中，寻找最后一丝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