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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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他面容的一瞬间,朱标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身后的陈祖义等人,更是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
来的人,他们都认识。
或者说,整个大明朝,没有几个人不认识这张脸。
这张脸,曾经无数次地出现在军功册上,出现在庆功楼的宴席里,出现在皇宫的家宴中。
大明开国第一功臣,魏国公,徐达!
他不是三年前就已经病逝,被父皇追封为“中山王”,风光大葬了吗?!
一个“死”了三年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三千里外的南洋?!
小船终于靠岸。
那个酷似徐达的男人,从船上跳下来,脚步沉稳地走到朱标面前。
他的目光,扫过朱标,扫过他身后面如土色的众人,最后,他对着朱标,缓缓地、单膝跪了下去。
“臣,徐辉祖,奉母后懿旨,叩见晋王殿下。”
声音嘶哑,却清晰无比。
徐辉-祖!
徐达的长子,徐妙云的亲哥哥!
朱标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看着眼前这张与魏国公有着七分相似,却更显年轻和冷峻的脸,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母后……她不仅派了沐英来,竟然还把徐辉祖给派来了!
而且,是以一种“死人复生”的方式!
她到底想干什么?!
“殿下。”徐辉祖抬起头,那双酷似其父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只有军人般的绝对冷静,“母后有三句话,让臣转告殿下。”
“第一句:兄弟相争,如厝火积薪,祸起萧墙之内,则大厦将倾。”
“第二句:允炆,是朱家的根。根,不能离土。”
“第三句……”
徐辉祖顿了顿,他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像两把出鞘的利剑,直刺朱标的内心。
“秦王,杀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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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剧情指引:**
1.**母后的底牌:**徐辉祖的“复活”和沐英的舰队,是马皇后布下的惊天后手。朱标必须面对这个来自至亲的“枷锁”。他会如何应对母后的命令?是阳奉阴违,还是被迫改变自己的计划?徐辉祖带来的,仅仅是三句话,还是有更实质性的力量(比如淮西旧部的势力)?
2.**旧港的血与火:**视角切换到旧港。朱棡的舰队在制造了第一波混乱后,会如何行动?他会继续疯狂劫掠,将脏水彻底泼死,还是会等待朱标的反击?当和珅的“剿匪”舰队抵达时,朱棡会如何处理这个“叛徒”和他送上门的一千魏武卒?一场小规模但极其关键的冲突即将爆发。
3.**连锁反应:**“晋王护航令”的消息传。
书房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要渗出水来。
那一盏昏黄的烛火,被窗外灌进来的海风吹得左右摇曳,映照出朱标苍白如纸的面孔。他死死盯着跪在面前的徐辉祖,良久没有说话。
“你还活着。”
朱标的声音沙哑,像是在喉咙里含着碎石,“中山王府,三年前就发了丧。父皇亲封的追谥,灵柩入的钟山,这满朝文武,甚至连我也去祭拜过,怎么会……”
徐辉祖抬起头,那张英武的脸上,没有任何愧疚或不安,只有如铁般的冰冷。
“那是一场戏。给鞑子看的,给朝堂看的,也是给陛下看的。”徐辉祖直起身,目光平静,“三年前,云南边境异动,母后察觉到父皇对淮西勋贵的猜忌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她给了我一个选择——要么死在战场上,成为父皇平衡局势的祭品;要么‘死’,成为母后的一柄暗剑。”
朱标的手指猛地收紧。
“母后……”他喃喃自语,心中涌起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
原来,早在三年前,甚至更早,母亲就已经看透了父皇的心思,并且开始为自己,为家族,甚至为大明的未来,布局这一盘惊天大棋。
父亲在谋天下,母亲在谋人心。
他以为自己离家万里,在这南洋布局十年,就已经算得上是深谋远虑,可与母后比起来,自己这十年,简直就像是在过家家!
“为什么是现在?”朱标追问道,“为什么偏偏是在我南下之后,母后才让你动用这个身份?”
“因为局势变了。”徐辉祖站起身,目光如炬,“以前,是父皇想杀谁,就杀谁。现在,是殿下和秦王想杀谁,就要杀谁。”
“母后说,大明不是朱元璋一个人的江山,更不是你们兄弟三人赌气的筹码。”徐辉祖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
那玉佩通体翠绿,正面刻着一只振翅欲飞的凤凰,背面,是一串模糊的印记。朱标认得,那是当年母后嫁入王府时,随身带的信物。
“母后让我转告殿下:允炆是唯一的‘正统’,这是法理的根。根若断了,大明就彻底崩了。所以,他必须安安稳稳地活着,哪怕躲到天涯海角。”
“但秦王……”徐辉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警告,“母后说,他是朱家这一代里,唯一看懂了‘天’的人。若是此时除了他,大明北方门户洞开,北元余孽必将卷土重来。江山易碎,而防线难铸。秦王,可以是一个疯子,但不能是一个死人。”
这一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砸碎了朱标原本的布局。
朱标一直以为,在这场兄弟博弈中,只要赢了朱棡,只要把那面代表正统的旗帜插在南洋,他就是最后的胜利者。
可母后不仅限制了他斩草除根的权力,更直接否定了他对皇位的唯一解释权。
“那我怎么办?”朱标苦笑一声,“老三正在旧港,他要把整个南洋的海贸规则砸碎,他要把脏水泼得我满身都是!他要用我的手下,去毁掉我的根基!我连杀他都不行,我还要怎么护住允炆?”
徐辉祖沉默了片刻。
他转过身,看向书房外那深沉如墨的海面。
“殿下,秦王现在缺的,不是杀人的刀,而是立国的‘火’。”
“什么意思?”
“他虽然有钱,有兵,有银山,但他没有那道来自应天的、真正合法的‘圣旨’。”徐辉祖压低了声音,“陛下封了他北平王,可这只是权宜之计。只要他一日不回京,一日不肯低头,他在父皇眼中,永远都是一条养不熟的恶狼。”
“你的意思是……”
“帮他。”
朱标愣住了:“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