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象牙塔里的公主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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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时间，江让再次见到了另外五个孩子。佣人们将他们领到大厅门口，便像完成了一项任务似的，齐齐退到一旁，垂手而立，眼观鼻鼻观心，再不发一言。大厅很大，大得有些空旷，长条形的餐桌铺着雪白的桌布，银质的餐具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每一副碗筷都摆放得整整齐齐，间距分毫不差。

孩子们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地方，脚步都有些踌躇。他们的鞋底踩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小心翼翼的声响，像一群误闯进皇宫的小老鼠，既好奇又害怕，东张西望，却又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

他们在餐桌前坐下，按照佣人指引的位置，一个挨着一个。

菜一道一道地端上来，每一样都精致得不像话——红烧排骨、清炒虾仁、糖醋鱼块、玉米浓汤，还有一盘切成小块的、摆成花朵形状的水果拼盘。两个年纪稍小的男孩当即狼吞虎咽，吃得满脸都是油渍，丝毫顾不上形象。

那个胖胖的男孩子吃得最欢，一盘排骨他一个人吃了大半，骨头吐了一桌子，堆得像座小山。

林茉瘦瘦小小的，扎着两条细细的辫子，辫梢系着褪了色的红头绳。她吃饭很慢，很小口，像一只啄米的小鸡。顾承安静地坐在女孩林茉身侧，抬眼，目光淡淡扫过一旁坐姿端正的江让，又很快收回，低头默默吃着碗里的饭。

几个孩子吃饭也安静不下来。大概第一次坐在这么亮堂的大厅里，兴奋劲儿压都压不住，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小姐的模样。

“你们说大小姐长什么样？”一个瘦高个的男孩嘴里还含着饭，含混不清地说，“我听说是老爷的掌上明珠，宝贝得很，从来不让外人见的。”

“肯定很好看吧？”另一个女孩接话，眼睛亮亮的，“老爷那么有钱，小姐一定穿得跟公主一样。”

“我听说大小姐身体不好，经常吃药。”陆琪插嘴，嘴里还嚼着排骨，声音闷闷的，“你们说，她会不会长得很丑？所以才不让人看？”

这话一出，桌上安静了一瞬。几个孩子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接这个话。陆琪浑然不觉，又啃了一块排骨，骨头在嘴里嚼得嘎嘣响，然后他一抬头，看见了坐在对面的江让，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搭话的人。

“喂，新来的。”他冲江让喊道，整个大厅都回荡着他的嗓门，“你今天不是见到小姐了吗？她好相处吗？是不是很可爱？”

江让仿若未闻，依旧慢条斯理地用着餐，指尖捏着银筷，动作从容又规整，半点没被周遭的吵闹影响。

陆琪的脸色变了。他那张胖嘟嘟的脸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涨得通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他自觉在两个女孩面前丢了面子。

他将筷子往桌上一拍，站起来，椅子向后滑了几寸，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绕过餐桌，大步走到江让面前，伸出手就要去推他的肩膀。他的动作很快，带着一股子蛮力，像一头被激怒的小牛犊，横冲直撞，不管不顾。

江让放下筷子，抬起手，一把擒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手指像一把铁钳，死死地扣住陆琪的腕骨，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陆琪动弹不得。陆琪的脸涨得更红了，用力挣了几下，手腕像被钉在了半空中，纹丝不动。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江让——这个比他矮半个头、瘦得像根竹竿的小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你！！”陆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争吵间，门外传来脚步声。沉稳，有力，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尖上。

孩子们的声音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下子全没了。大厅里安静下来。

一个身材高大、面无表情的男人走了进来，周身散发着慑人的戾气，冷声道：“闹什么呢？”

陆琪的手从江让的钳制中滑落下来，他飞快地缩回手，藏到身后，像做贼被当场抓住了一样。他低下头，不敢看那个男人，肩膀缩着，整个人像一只被吓破了胆的鹌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其他孩子也低下了头，林茉和沈梦两个女孩，拉在一起，手攥着手，指节发白，像两只挤在一起取暖的小鸡，瑟瑟发抖。

“都吃饱了？”男人的目光在他们脸上又刮了一遍。

没有人敢回答。只有江让抬起头，看着那个男人，看不出慌张，也看不出紧张。他将椅子推回原位，站到一边，双手垂在身侧。

男人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等一下都跟我过去见小姐。”他的声音依旧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孩子们的耳朵里，“小姐身体不好，见到小姐后都给我乖乖的。谁敢惹小姐不高兴——”他顿了顿，目光又在孩子们脸上刮了一遍，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那不像笑，更像是一种警告，“仔细你们的皮。”

“是。”孩子们异口同声地回答。

男人转身往外走，脚步依旧沉稳，不紧不慢。孩子们跟在他身后，排成一列，像一群被赶着去放牧的小羊羔，低着头，缩着肩，不敢说话，也不敢东张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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