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象牙塔里的公主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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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很宽，铺着深红色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云上。

二楼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双开的雕花木门，门上刻着繁复的花鸟纹样，每一片叶子、每一朵花都雕刻得栩栩如生，像要从木头里长出来一样。男人在门前停下来，伸手轻轻推开门，侧身让到一旁。

“进去吧。”他说。

房间很大，大得像一个小型的宫殿。天花板很高，垂着一盏水晶吊灯。四周堆满了礼盒和玩具——大大小小的毛绒公仔、五颜六色的积木、精致的洋娃娃、成套的过家家餐具，还有一些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的稀罕物件。它们被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架子上、柜子里、墙角边，像一座小小的、琳琅满目的玩具博物馆，每一件都崭新得发亮。

地上铺满了厚厚的毛绒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连脚步声都被吞没了。地毯是奶油白的，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污渍，像一块刚刚铺上去的、还没有被人踩过的雪地。

男人把孩子们往里面推了推，自己却没有进去。他站在门口，一只手撑着门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声音压得很低。

“里面的玩具都可以玩。主要是陪小姐玩，要讨好小姐，知道吗？”

孩子们点了点头，陌生的环境让几个孩子下意识地往后缩，脚步踌躇，不敢轻易上前。

唯有江让，神色平静，大步朝着屋内走去。一眼便看到，靠近床边的地毯上，坐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白璃跪坐在地上。

他穿着一身柔软的白色睡裙，睡裙的领口和袖口镶着一圈细细的蕾丝花边。头发散着，垂在肩侧，遮住了半张脸。

他的面前散着一大盒拼图，拼图块五颜六色的，在地上铺了半张毯子。他正低着头，手指捏着一块拼图，在拼图板上比来比去，试图找到它该放的位置。他的动作很慢，很专注，像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察觉到有人靠近，他缓缓抬起头。

目光和江让的撞在一起。

那双眼睛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像山涧里流出的泉水，清澈见底。他看着江让，眼底没有害怕，也没有好奇，只有一种淡淡的、安安静静的打量。

江让在他面前蹲下来。视线与白璃的平齐，看着那双眼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弯出一个温柔的、恰到好处的弧度。

“小姐，”他说，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了什么，“我们中午见过的。”

白璃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动作很轻，睫毛颤了颤。：“我记得你。”

陆琪不甘心被江让抢了先，从后面挤上来，胖墩墩的身体差点把旁边的林茉挤倒。他蹲下来，蹲在白璃另一边，脸上堆满了笑。

“大小姐，我叫陆琪！”他的声音又大又亮，像在喊口号，震得白璃的睫毛又颤了一下，“你可以叫我小胖，大家都这么叫我！”

其他孩子见状，也跟着凑上来，七嘴八舌地自我介绍。

“我、我叫赵小东，小姐好！”

“我叫沈梦，小姐好……”

“我、我叫林茉……”林茉的声音很小，小得像蚊子哼，她躲在顾承身后，只露出半张脸，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种怯生生的、小动物一样的紧张。

只有顾承没有说话。他站在最后面，靠着门框，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从白璃脸上掠过，很淡，很快，像一阵风吹过，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然后他便垂下眼，看着自己的脚尖，不再看了。

白璃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的目光从那一张张陌生的脸上扫过，听着那些叽叽喳喳的、此起彼伏的声音，像一群蜜蜂在耳边嗡嗡叫，吵得他头疼。这么多声音，这么多陌生的目光，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干脆低下头，不再理会众人，专心摆弄着手里的拼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