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象牙塔里的公主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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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他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心疼的小心翼翼，“可是爸爸不许我出去玩。”

江让看着那双刚刚亮起又暗下去的眼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江让凑近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小声说道：“那我明天偷偷带你去花园玩，好不好？不告诉老爷。”

白璃愣了一下。他看着江让，然后瞬间扔掉手上的手偶，伸手紧紧抱住江让的手臂，小脸上满是欣喜，声音软糯又激动：

“真的可以吗？谢谢哥哥！”

长久以来被关在房间里，从未踏出过房门的他，此刻终于眼里有了鲜活的神采。江让看着他灿烂的笑容，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柔声应道：“真的，不骗你。”

他揉了揉白璃的头发，轻声询问：“阿璃困了吗？哥哥给你讲睡前故事，好不好？”

“好。”白璃拉着江让的手爬上柔软的小床，抱起枕边的小熊玩偶，乖乖躺好，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哥哥可以开始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迫不及待的、孩子气的期待。

江让坐在床边，拿起桌上的童话书，轻声翻开，温柔的嗓音在房间里缓缓响起：“在很久很久以前，森林里住着一位小公主……”

温柔的故事声里，白璃渐渐闭上双眼，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沉沉睡去。

故事讲完了，江让合上书，轻轻放在床头柜上。他低头看着白璃，看了很久。床头灯橘黄色的光落在白璃脸上，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温暖的、蜜糖一样的光泽，那层病态的苍白在灯光下不那么明显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软的、像初雪一样的洁白。

江让伸出手，轻轻将他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指尖擦过他的额头，触到一片温热的、光滑的皮肤。然后他拉过被子替他掖好被角。

随即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走出卧室，走进外面的玩具房。

几个孩子已经在地毯上睡得东倒西歪了。陆琪躺在一堆毛绒公仔中间，手里还抱着一个玩具车，车轮子抵着他的下巴，口水流了一地，把地毯洇湿了一小片。林茉和沈梦靠在一起，头挨着头，像两只挤在一起取暖的小鸟，怀里各抱着一只兔子玩偶，睡得很沉。赵小东趴在积木堆上，脸上印着积木的纹路，红一道白一道的，像一只小花猫。

唯有顾承，安静地坐在角落看书，见到江让出来，抬头对他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两人默契地起身，轻轻叫醒熟睡的孩子们，一路安静地带回了住处。由于时间太晚，江让干脆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就在这边将就躺下了。

凌晨时分，熟睡的房间突然被人推开，一道黑影闯了进来，正是白天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怒火：“昨晚是谁陪的小姐？！”

陆琪被吓醒了，缩了缩脖子，将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他飞快地看了江让一眼，又飞快地移开，像被烫了一下。

江让坐了起来。他没有犹豫地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穿上鞋，站到床边。

“是我。”他说，声音不大，却很稳。

男人走过来，一句话没说，伸手扯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衣领勒着脖子，江让咳嗽了两声，却没有挣扎。他的腿在空中晃了晃，被一路拖拽着往白璃的房间走去。

二楼走廊的尽头，此刻灯火通明。门敞开着，灯光从里面涌出来，将走廊照得亮如白昼。白循坐在床边，背对着门，一只手握着白璃的手，拇指在他的手背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摩挲着。他的肩膀微微塌着，疲惫从每一个毛孔里渗出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看不见的阴翳里。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来看着江让，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冷得像冰：“就是你昨晚陪小姐玩的？”

“是。”

话音刚落，白循猛地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江让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响起，江让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嘴角隐隐泛出腥甜。

他顾不上脸上的疼痛，抬起头，目光越过白循的肩膀，急切地看向床上那小小的一团，焦急地问道：“小姐怎么了？”

“带他去禁闭室。”白循懒得跟他废话，挥了挥手，立刻有下人上前，将江让带了下去。

他没有挣扎，只是回过头，看着那只露在被子外面的、白白嫩嫩的、指尖微微蜷着的小手。

门在身后关上了。走廊里的灯光被隔绝在门外，黑暗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将他整个人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