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象牙塔里的公主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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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让在他身边坐下来。伸手将散落在白璃手边的拼图块拢了拢，整整齐齐地码成一排，然后端起那个装拼图的盒子，端在手里，像一个小小的、移动的储物架。

白璃需要的时候，他便把盒子递到他手边。

白璃接过他递来的拼图块，放下去，刚刚好。他的眉头舒展了一点点。

陆琪见状，也赶紧凑过来。他蹲在白璃另一边，伸手去拿拼图盒子里的拼图块，拿了好几块，一块一块地往白璃面前塞，嘴里还念叨着：“这个！这个！这个放这里！”

白璃被他塞过来的拼图块弄得手忙脚乱，手里捏着三块，不知道先放哪一块才好。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嘴唇抿得更紧了，却没有说话。

女孩子们胆子小，不敢靠太近，只坐在远远的地方。林茉和沈梦挨在一起，坐在墙角的一堆毛绒公仔中间，怀里各抱着一只兔子，安安静静地看着。她们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种既羡慕又害怕的目光，看着白璃，看着这个被捧在掌心里、像公主一样的孩子。

“你拼错啦！”

陆琪突然大喊一声，声音大得像在打雷。他伸手指着白璃刚放下去的一块拼图，手指戳得老远，差点戳到白璃的脸。“你是笨蛋吗？拿那个呀！那个那个——深蓝色的那个！你看这里，这里的颜色明显不对嘛！”

白璃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他的身体猛地一抖，手指一松，手里的拼图块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原本拼好的部分也乱作一团。他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嘴唇瘪了瘪，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江让的眉头皱了起来。立刻伸手将小小的白璃圈进怀里，掌心贴着他的后背，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低声温柔安抚：“没事的，别怕，没关系的。”

白璃靠在他怀里，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了江让的衣角，攥得紧紧的。

这是白璃第一次被除了父亲以外的人抱。出乎意料的是，他并不排斥。这个人的怀抱不像父亲那样宽厚、温暖，而是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熟悉的味道。

陆琪被江让那一眼看得后背发凉。他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一步，嘴里还在嘟囔：“本来就拼错了嘛……我又没说错……”

顾承从门框边走过来，蹲下，低头看了一眼散了一地的拼图块。手指灵活地翻动，不过三两下，便将打乱的拼图重新拼回了原样。他看向白璃，语气带着几分恳求：“小姐，这件事能不能请你不要告诉老爷？”

白璃看着恢复如初的拼图，眼泪止住了，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他吸了吸鼻子，看了一眼拼图，勉强点了点头。

顾承松了口气。

江让低头看着白璃。他的眼眶还红着，鼻尖也红着，可怜极了。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低下头，凑近白璃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小姐，他们太吵了，让他们在外面待着，我陪你去里间玩，好不好？”

白璃抬眼看了看周遭吵闹的同伴，又看了看眼前的江让，思索片刻，乖乖点了点头。

江让将散落的拼图块收进盒子里，盖上盖子，放在一旁。然后他站起来，伸手牵住白璃微凉的小手。

白璃从地上爬起来，跪坐得太久，腿有些麻，晃了一下，被江让稳稳地扶住。他跟在江让身后，被他牵着，穿过那一堆堆的玩具和礼盒，穿过那几个站在原地的、不知道该不该跟过来的孩子，走进了房间。

门后面是另一个世界。这个房间比外面的玩具房小一些，却更精致、更温暖。墙壁是淡蓝色的，窗帘是白色的。床很大，铺着白色的羽绒被，枕头旁边坐着一只棕色的小熊，小熊的脖子上系着一条淡粉色的丝带，丝带末端系着一颗小小的珍珠，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床头柜上摆着一盏小夜灯，橘黄色的光将整个房间笼在一层温暖的、像童话一样的光晕里。

白璃被江让牵着走进来，在地毯上乖乖坐好。他的睡裙铺散开来，像一朵盛开的花。他抬起头，看着江让，眼睛里还带着微微的红，却多了一丝好奇和期待。

江让在他面前蹲下来，像是变魔术一般，从身后拿出两个可爱的布艺手偶，一个轻轻套在白璃小小的手上，一个套在自己手上。

白璃满眼好奇地看着手上的小家伙，动了动手指，手偶也跟着晃了晃。江让操控着自己手上的手偶，用稚嫩的语气开口：“你好呀，我叫江让，我今年十一岁了，你呢？”

白璃学着他的样子，轻轻动着手指，操控着手偶，奶声奶气地回应：“我叫白璃，我今年八岁啦。”

江让眉眼弯弯，眼底满是温柔，继续用手偶问道：“阿璃，喜欢拼图吗？”

白璃操控着手偶，轻轻点了点：“喜欢。”

“想出去玩吗？”人偶凑近了一些，黑豆一样的眼睛亮晶晶的。

白璃的手停了下来。眼睛亮了一下，可那亮光只持续了一瞬，便暗了下去，像被风吹灭的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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