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豫中许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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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称颍川,古城外圈散落无数明清老宅、废弃古窑与荒冢古槐,当地世代流传三桩禁忌:不入西郊汪家古院、夜不近任庄塌窑荒坡、夜半莫碰永兴奶奶庙泥塑娃娃。老辈人说,汪家大院地基下压着一座被盗唐代古墓,民国年间盗墓贼掘开墓穴后,村子接连离奇死人,宅院从此荒废,数十年无人敢租住。
2024年深秋,在许昌市区做建材生意的李峰,为省下房租,托中介租下西郊偏僻的汪家复式老四合院,妻子吴梦莲随同入住。李峰三十四岁,性子务实胆大,不信鬼神迷信;吴梦莲心思细腻敏感,自幼怕黑,听闻许昌本地怪谈总心生忌惮,却拗不过丈夫贪图老宅低廉租金。谁也不曾料到,踏入这座灰瓦石墙的百年宅院那一刻,夫妻二人已经踩进缠绕百年的阴怨陷阱,狐仙怨魂、古墓尸煞、泥塑婴灵接连缠上门,整座宅院连同周边荒坡,沦为活人困局。
第一章古院初栖,夜半异响……
十月末的许昌,秋雨连绵,阴冷雾气整日缠绕西郊郊野。李峰开车拉着简单家具,沿着坑洼乡间土路驶入汪家大院,院门是厚重枣木老门,门板布满虫蛀孔洞,门框雕花爬满发黑霉斑,院墙由青灰石块垒砌,墙缝钻出枯败酸枣藤蔓,院内分东西两座小院,后院连着三孔废弃黄土窑洞,窑洞入口被枯枝烂草封堵,院中间矗立一棵两抱粗的老古槐,树皮皲裂如干枯人皮,树底有一处黑漆漆地穴,正是本地人口中“穿山龟地气”的风水眼。
中介临走反复叮嘱:“夜里十二点后别开后院窑洞门、别碰槐树下洞口、不要捡屋里散落泥娃娃,这宅子老一辈闹邪祟,我也是托了人情才租出去。”李峰随口应付,只当中介刻意抬价编瞎话,吴梦莲站在堂屋门口,鼻尖萦绕一股混杂腐土、朽木与淡淡胭脂的怪味,冷风穿过破损窗棂钻进脖颈,她下意识攥紧李峰胳膊:“要不咱们退租,这院子看着就阴森。”
李峰笑着拍她手背:“市区套房租金一个月三千,这整院才八百,咱们省下的钱能攒装修款,都是老房子常年空置积的霉味,过几天通风就好了。”
白日收拾屋子还算安稳,傍晚雨势变大,淅淅沥沥雨水敲打灰瓦,发出细碎噼啪声响。晚饭简单煮了面条,两人住在东侧正房,房间地面是老旧青石板,踩上去隐隐有空洞回音,靠墙摆着一套掉漆老式木柜,柜门缝隙时不时透出丝丝若有若无的白气。
入夜十一点,吴梦莲躺在被窝辗转难眠,窗外古槐被狂风撕扯,枝桠撞击窗玻璃,像是有人用指节不停叩窗。起初她以为是风雨作祟,可没过片刻,西厢房传来细碎孩童啼哭,哭声细细弱弱,忽远忽近,夹杂女人幽怨啜泣。
她推醒熟睡的李峰:“你听,西边有小孩哭,荒院子哪来的孩子?”李峰不耐烦揉眼,侧耳细听,哭声骤然消失,院内只剩风雨声。“风声幻听罢了,别自己吓自己。”李峰翻身继续睡觉。
凌晨一点,异响再度升级。堂屋木地板传来拖沓布鞋的脚步声,从院门慢慢踱到卧室门口,脚步沉重黏腻,像是脚底沾着泥水,停在门外不再挪动。紧接着,窗沿出现细碎抓挠声,指甲刮擦木质窗框,刺耳刺耳。吴梦莲浑身冒冷汗,裹紧被子缩在床角,李峰摸起床头台灯,开灯瞬间,抓挠声戛然而止,卧室门外空空荡荡,窗沿没有任何划痕。
就在两人惊魂未定之时,床头柜莫名多出一个巴掌大泥娃娃,泥胎泛黄开裂,眼睛用黑炭点画,嘴角诡异上翘,正是永兴奶奶庙用来求子的泥塑娃娃样式。吴梦莲看见泥娃瞬间失声尖叫,李峰捡起泥娃娃,只觉得泥体冰寒刺骨,随手丢出门外。
天亮清晨,两人出门寻找丢弃的泥娃娃,泥娃凭空消失,院门从内部插着木栓,昨夜根本不可能有人翻墙入院。隔壁放羊的本地老汉路过院墙,瞥见院里古槐,驻足叹气:“汪家院又闹动静了,槐仙要留人了。”李峰上前追问缘由,老汉摆摆手快步离开,半句都不肯多言。
白日李峰仔细搜查整座宅院查看情况,西厢房墙角堆着数十个残破泥娃娃,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五官被抠烂,墙角泥土暗红,像是干涸血迹。吴梦莲不敢再独自待在屋内,执意要搬走,李峰依旧固执,认定是之前住户遗留杂物,打算再住几日观察。
第二章槐底地穴,狐影窥人
入住第三日,雨停放晴,浓雾依旧笼罩大院。李峰打算清理后院窑洞旁杂草,吴梦莲紧随其后,两人走到院中古槐树下,树底地穴不断冒出阴冷白气,凑近能闻到浓重腥臊,混杂狐狸皮毛的膻味。
本地传闻任庄塌窑盘踞百年狐仙,而汪家古槐正是狐仙分支落脚地,古槐根系连通数里外塌窑地宫,地穴是狐祟进出通道。李峰拿着铁锹想挖开洞口查看,铁锹刚插进泥土,地底传来尖锐狐鸣,地面微微震动,周遭野草无风倒伏。
吴梦莲猛地拉住李峰:“别挖了,老汉说的狐仙说不定真藏在洞里!”话音未落,地穴窜出一道灰影,速度极快绕着古槐转圈,转瞬隐入树干树洞,两人只瞥见一双猩红竖瞳,在暗处幽幽闪烁,如同两盏小灯笼。
当天午后怪事接连发生。吴梦莲晾晒在院内的贴身衣物莫名失踪,傍晚时分,所有衣物整整齐齐叠放在古槐树根处,衣料沾着黄褐色狐毛,上面印着数个湿漉漉爪印。她吓得不敢再靠近院子露天区域,整日待在正房紧闭门窗。
入夜,怪事变本加厉。卧室镜子自动蒙上一层白雾,雾气缓缓勾勒出一个身穿民国蓝布褂的女人虚影,长发垂落遮住整张面孔,虚影贴着镜面缓缓抬手,指尖隔着玻璃触碰吴梦莲的脸颊。吴梦莲对着镜子尖叫,李峰慌忙砸碎梳妆镜,镜片碎裂瞬间,虚影消散,地上镜片缝隙里,又冒出一只全新的完整泥娃娃。
夜半三点,李峰被床边冰凉触感惊醒,睁眼看见床铺外侧趴着一只体型壮硕的黑狐,狐狸毛发油亮,红眼死死盯着床上二人,尾巴缠在吴梦莲脚踝。李峰抄起床头铁棍挥打,黑狐化作一缕黑烟钻进墙缝,屋内气温骤然降至冰点,被褥凝结薄薄白霜。
次日一早,李峰驱车前往村里寻访早前提醒的放羊老汉,老汉本名周八,是土生土长许昌本地人,知晓汪家大院完整往事。在老汉低矮土坯房内,周八斟上粗茶,缓缓道出陈年秘闻:民国十二年,汪家房主娶了外地女子,女子常年不孕,偷偷连夜去往永兴奶奶庙偷泥娃娃求子嗣,按照规矩偷一还二,可她接连偷了七个泥娃,从来没有还愿,触怒庙中阴灵,又擅自挖开古槐地气穴,惊扰了修行百年的狐仙。后来女子怀胎生下怪婴,婴孩落地浑身覆毛,三日夭折,女子投院中古井自尽,怨气被困宅院,狐仙受怨气裹挟,常年盘踞古槐与塌窑之间,凡是租住此院的外人,都会被婴灵、女鬼与狐祟纠缠。而宅院地基之下,是唐代高官墓穴,当年盗墓贼挖开古墓,棺中尸煞怨气顺着土层往上漫,和宅院阴怨融为一体。
周八再三劝告:“赶紧搬离,现在只是试探,等到泥娃凑齐七个,阴灵就要索命留人。”李峰内心动摇,可当日预定搬家货车临时故障,只能再多暂住一晚,恰恰是这一晚,迎来第一次致命惊魂。
第三章塌窑迷途,荒坡尸影……
原定搬家的次日中午,李峰接到建材客户电话,需要去往任庄附近荒坡清点石料,任庄荒坡遍布废弃砖瓦塌窑,正是许昌知名邪地,荒坡窑洞层层相连,地下暗渠直通汪家大院地基。吴梦莲担心丈夫安全,执意跟着一同前往。
午后烈日被乌云遮蔽,荒坡上空笼罩灰蒙阴雾,数十座坍塌砖窑歪歪扭扭伫立在荒草间,窑口黑漆漆如同怪兽巨口,荒地里荒坟错落,随处散落破碎棺木残片。两人沿着土路走进荒坡腹地,脚下泥土松软,时不时踩出深埋地下的人骨碎片,空气里弥漫腐朽尸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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