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西游21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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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没过多久，悟空便抬起头，对二人沉声道：“事不宜迟，我先变成飞鸟，悄悄潜入宫中见见师父，看看他的意思，再做计较。你们二人在此等候，切勿冲动行事，免得打草惊蛇。”
话音未落，悟空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耀眼的金光，瞬间变成一只矫健的苍鹰，振翅高飞，直冲天际，朝着王宫的方向疾速飞去，很快便消失在天际线中。
悟空一走，八戒脸上的担忧立刻烟消云散，他一把拉住了正要转身去收拾行李、准备随时应变的沙僧，挤了挤眼睛，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随意：“沙师弟，你看这客栈的水缸都空了，待会儿做饭洗漱都不方便，你去外面打些干净的水回来吧。顺便看看街上有没有新鲜的瓜果，买些回来解解馋，这段时间赶路可没少吃苦头。”
沙僧素来憨厚老实，没多想便点了点头，应道：“好，二师兄你在此守着，我去去就回，很快便来。”说罢，便拿起水桶，转身走出了客栈。
待沙僧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八戒立刻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眼神变得有些狡黠，还带着一丝探究。他左右看了看，见客栈里其他客人都在忙着庆祝，没人注意到他，便悄悄溜到了哑女的房间门口。他先是轻轻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任何回应，便索性直接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光线有些昏暗，哑女正独自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背对着门口，望着窗外张灯结彩、热闹非凡的街道。她身上依旧穿着那件素净的衣衫，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背影显得格外孤单。听到开门的动静，她缓缓转过头，看到进来的是八戒，眼中没有丝毫波澜，既没有惊讶，也没有不悦，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便又转了回去，目光重新投向窗外，仿佛他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八戒反手关上房门，还特意轻轻扣上了门栓，然后搓了搓肥厚的手掌，脸上堆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嘿嘿一笑道：“姑娘，你可听说了？如今这王宫内外可是热闹得翻天了！国王都已经昭告天下，要把那位金枝玉叶的公主嫁给咱们师父了，再过几日，就要举行大婚了呢！”
哑女依旧沉默不语，只是放在膝盖上、握着衣角的手指悄然收紧，指节微微泛白，泄露了她并不平静的心境。
八戒见状，心中越发笃定自己的猜测，他又往前凑了一步，刻意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与狡黠：“不过，有件事我可好奇得很。那日在王宫大殿上，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你和那位高高在上的公主，长得简直是一模一样，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说，这事儿是不是有点蹊跷？你到底是谁啊？和那位公主是什么关系？”
猪八戒瞧着哑女依旧缄默，可放在膝头的手指却攥得更紧，指节泛白，连素色的衣角都被拧出了褶皱，心里顿时有了底——自己的话，终究是触动了她心底的那根弦。他连忙放缓了语气，脸上的狡黠褪去几分，反倒摆出一副憨厚又贴心的兄长模样，循循善诱起来：“姑娘，你也不用这般防备俺。俺老猪虽说生得粗笨，瞧着大大咧咧的，可心里亮堂着呢。你当初浑身是伤，血肉模糊，那般惨状，任谁看了都得心疼。若不是受了天大的冤屈，若不是被人伤得太深，怎会对周遭所有人都这般戒备，连一句心里话都不肯说？”
他顿了顿，抬手挠了挠头，想起初见时哑女奄奄一息的模样，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怜惜，眼神也柔和了许多：“俺懂，这就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遭了那么大的罪，被信任的人背叛，被恶人欺凌，如今不敢轻易信人，不愿再敞开心扉，都是情理之中的事，俺们不怪你。可你得知道，当初你伤势那么重，气息都快断了，是师父慈悲，俺们哥仨轮流照看，大师兄还渡了真气给你续命，才硬生生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这份救命之恩或许不算什么，但这份真心，你心里该是清楚的，俺们绝无半分害你的意思。”
说到这儿，八戒话锋一转，脸上不自觉地多了几分得意，猛地拍了拍自己厚实的胸脯，声音也抬高了些许，带着几分炫耀的意味：“不过你可能不知道，医术那玩意儿，也就是师父略懂些皮毛，用来调理身子还行，真要论看家本事，俺们哥仨可不擅长这个！俺们真正的能耐，是降妖除魔！这一路从东土大唐走来，翻了多少崇山峻岭，过了多少急流险滩，遇到过多少作恶多端的妖怪，数都数不清！那些妖怪有的专吃人心，有的掳掠良家妇女，有的霸占一方土地祸害百姓，没一个是好东西，最后都被俺们师兄弟收拾得服服帖帖，要么打回原形，要么直接打得魂飞魄散！”
他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语气愈发笃定：“这些年，俺们救过的百姓不计其数，你呀，也只是其中一个。俺们从来不求回报，只图个路见不平、救人于危难，绝不会看着好人受委屈，更不会帮着恶人作恶！”
“降妖除魔”四个字刚一出口，八戒那双看似圆钝实则敏锐的眼睛，立刻捕捉到了哑女的异样——她原本低垂的眼帘轻轻颤了一下，像是被微风拂过的蝶翼，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而那双一直空洞无波、如同寒潭般的眼睛里，倏地闪过一丝极快的光芒，那光芒里混杂着震惊、恐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希冀，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刺中了一般，虽转瞬即逝，却被八戒牢牢记在了心里。
他心中暗喜：有戏！
八戒连忙趁热打铁，往前凑了凑，唾沫横飞地大肆夸赞起来，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得意：“尤其是俺大师兄孙悟空，那可真是神通广大，厉害得没边儿！他会七十二般变化，想变什么就变什么，飞鸟走兽、蚊虫草木，无一不精；一个筋斗云就是十万八千里，想去哪儿眨眼就到，比那追风逐电还快！手里的如意金箍棒更是宝贝，能大能小，大到顶天立地，小到绣花针般藏进耳朵里，打妖怪从来都是一棒一个准，管他什么千年老妖、万年精怪，遇上俺大师兄，都得乖乖现出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