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番外五 反攻(上)【未成功,放心看】(1/2)
吴所畏已经好几个月没念叨“反攻”这两个字了。
池骋掐着手指头算过,上一次小家伙气鼓鼓地说“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尝尝被压的滋味”,还是去年秋天的事。如今春天都过了大半,那话再也没从他嘴里蹦出来过。
池骋一开始还犯嘀咕,觉得吴所畏是不是在憋什么大招。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吴所畏该吃吃该喝喝,该撒娇撒娇,该骑在他身上胡闹也照骑不误,就是绝口不提那茬。
池骋琢磨了几天,得出了一个结论——这小家伙,心思应该是歇了。
这个认知让他浑身都轻快了几分。每天回家看见吴所畏窝在沙发上抠脚,他觉得可爱;看见吴所畏对着银行卡余额傻乐,他觉得可爱;就连吴所畏扇他,他也觉得可爱得不行。
稀罕,怎么稀罕都稀罕不够。
郭城宇最近被他烦得不轻。池骋这人以前多高冷啊,话都懒得多说一句,现在倒好,隔三差五就在他面前嘚瑟,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这天两人在俱乐部碰头,池骋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嘴角那弧度就没下来过。
郭城宇实在看不下去了,拧开一瓶酒,倒了两杯,推过去一杯:“你乐啥呢?一天到晚瞎乐。”
池骋接过酒杯,晃了晃,嘴角又往上翘了翘:“我家大宝,应该是歇了反攻的心思。”
郭城宇倒酒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他:“真的?”
“好几个月没提了。”池骋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终于熬出头了”的欣慰,跟抗战胜利了似的。
郭城宇看着他那一脸不值钱的样子,沉默了两秒,然后举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恭喜你,兄弟。你苦尽甘来了。”
池骋美滋滋地抿了一口酒,觉得今天的酒格外醇,格外香。
此时此刻,他的好大宝吴所畏,正在家里。
客厅的地板上铺着一张白纸,上面画满了箭头和圈圈,密密麻麻的,看着像某种神秘的作战地图。
吴所畏盘腿坐在地图前面,手里握着一支红笔,时不时添上一笔,嘴里念念有词。
“第一步,药。第二步,绑。第三步——”他顿了顿,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标准的、邪恶的、黑魔仙小月式的笑容,“嘻嘻嘻嘻嘻……第三步,反攻。”
战略步骤制定好了,那
安眠药要处方,医院肯定不会随便开。他一个活蹦乱跳的大小伙子,跑去跟医生说“我睡不着”,医生怕是要给他开点维生素打发走。
吴所畏托着下巴想了半天,忽然想起姜小帅的诊所——不对,姜小帅那个小诊所,连个像样的药房都没有,更别提安眠药了。
而且安眠药这东西,吃了会不会伤身体啊?池骋那狗东西虽然可恨,但让他吃出毛病来,吴所畏第一个舍不得。他小脸皱成一团,在纸上画了个大大的叉。
不行,伤身体的事不能干。
那怎么办?要不把池骋灌醉?
吴所畏眼睛一亮,越想越觉得靠谱。酒又不伤身,喝醉了往床上一躺,任他摆布,多好。他抓起红笔,在纸上刷刷刷写下几个大字——“灌醉计划”。
第一步,买酒。要买那种后劲大的,喝着没感觉,站起来就倒的。第二步,找个由头跟池骋喝。第三步,等池骋醉得不省人事,他就嘿嘿嘿嘿嘿——
吴所畏想到这里,又捂着脸在地上滚了一圈。滚完了爬起来,重新坐好,表情忽然严肃起来。
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吴所畏,堂堂直男,委身于池骋已经够委屈的了。虽然自己很想翻身把歌唱,但池骋的面子也是要顾及的。
大家都是男人,反攻这种事,说白了就是两口子关起门来的私事,没必要到处嚷嚷。
万一传出去,池骋那狗东西以后还怎么在兄弟们面前抬头?
吴所畏越想越觉得自己贴心,忍不住叹了口气:“唉,我这么贴心的男人,上哪找去?”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又给自己打了一针鸡血,“吴所畏,你加油。为了男人的尊严,为了翻身的日子,冲!”
他爬起来,把作战地图折好塞进抽屉,又从床头柜里翻出那条深蓝色的绸带,对着灯光照了照。绸带丝滑柔软,在手里滑来滑去,手感极好。
吴所畏把绸带往手腕上缠了两圈,打了个结,又解开,又缠上,反复练习了好几遍,确保到时候手不抖、结不打滑。
练完了,他把绸带叠得整整齐齐,塞回床头柜,又翻出手机开始搜酒。
什么酒后劲大?
他输入这几个字,搜索结果弹出来一堆。什么长岛冰茶、四洛克、红酒兑雪碧——吴所畏一条一条看过去,最后决定买两瓶白酒。
他在网上下好单,付了钱,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双手叉腰,站在卧室中间,仰天长笑:“哈哈哈哈——池骋啊池骋,你也有今天!”
笑完了,他又赶紧捂住嘴,心虚地看了一眼门口。没人。他拍了拍胸口,蹑手蹑脚地走到客厅,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窝进沙发里,拿起遥控器开始换台。
电视里放的是什么他根本没看进去,脑子里全是明天的“大计”。他想着想着,嘴角就翘起来了,翘着翘着,又压下去了,压下去又翘起来了,跟弹簧似的。
小十一从窗台上跳下来,蹲在他脚边,歪着脑袋看他。吴所畏低头跟它对了个眼,心虚地把嘴角往下扯了扯:“看什么看?没看过人高兴啊?”
小十一“喵”了一声,甩着尾巴走了。
吴所畏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开始幻想明天的场景——池骋喝醉了,脸红红的,眼睛闭着,睫毛长长的,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拿着绸带走过去,把池骋的手绑在床柱上,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池骋,你也有今天。”
然后他就可以——
“嘿嘿嘿嘿嘿……”吴所畏又笑出了声,赶紧捂住嘴,咳嗽了两声,假装在看电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垫子里,两条腿蹬了蹬,整个人兴奋得跟个要拆礼物的孩子似的。
反攻,就在明天!
第二天晚上,池骋回家的时候,推开门就愣住了。
客厅的灯调成了暖黄色,餐桌上铺着吴所畏平时舍不得用的那块桌布,中间摆着一个玻璃花瓶,里面插着几支白玫瑰。
吴所畏正站在餐桌前摆筷子,听见门响,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
池骋换鞋的动作顿了一拍。不是说他家大宝平时笑得不好看,是今天这个笑,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嘴角的弧度、眼神的光,都透着一种“我在谋划什么”的味道。
但他没多想。这几天他心情好,好到觉得全世界都在发光。他家大宝不想反攻了,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值得开心的?
“今天什么日子?”池骋走过去,看了一眼桌上那两瓶白酒。
吴所畏把最后一只酒杯摆正,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今天是我爱你很久很久的日子。”
池骋看着他,嘴角慢慢翘了起来。这情话土得掉渣,但从吴所畏嘴里说出来,就是好听。他拉开椅子坐下,伸手把吴所畏拽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嘴这么甜?”
吴所畏心虚得要命,但脸上装得跟没事人一样,嘿嘿笑了两声,从他怀里挣出来,坐到对面去,拿起酒瓶拧开盖子,咕嘟咕嘟倒了两杯。
“来,干杯!”他举起杯子。
池骋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仰头喝了一口。白酒辣,他皱了皱眉,但看着对面吴所畏也皱着眉头咽下去的样子,又觉得这酒也没那么难喝了。
吴所畏给他倒酒,给自己倒酒,又给他倒酒,又给自己倒酒。池骋来者不拒,喝得痛快。他心情好,酒量也跟着好,一杯接一杯地下肚,脸不红气不喘。
吴所畏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他本来计划的是把池骋灌醉,可现在池骋越喝眼睛越亮,他自己反倒开始晕了。眼前的池骋从一个变成了两个,又从两个变成了四个,晃来晃去的,他伸手想抓住一个,抓了个空。
“大宝?”池骋的声音从远处飘来,“你脸怎么红了?”
“没、没红……”吴所畏结结巴巴地说,手撑着桌子想站起来,腿一软,又坐回去了。
池骋站起来,绕过桌子走过来,低头看着他。吴所畏仰起脸,眯着眼睛看他,池骋的脸在他眼前晃啊晃的,晃得他头晕。
“你是不是醉了?”池骋的声音带着笑意。
“我没醉!”吴所畏拍着桌子,义正词严,“我清醒得很!我跟你说,我今天——”
话没说完,他整个人往旁边一歪,被池骋一把捞住了。
再然后,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自己好像被抱起来了,又被放下了,衣服好像被人扒了,身上一会儿凉一会儿热的。有人在他耳边说话,声音低低的,带着笑,说的什么他听不清,但那个笑法让他想打人。
他伸手想推,手被人抓住了,按在头顶上。他想骂人,嘴被人堵住了。
然后就是漫长又折腾的一夜。他被翻来覆去地摆弄,跟个面团似的,揉圆了又擀扁了,擀扁了又揉圆了。他哼哼唧唧地求饶,那人充耳不闻,甚至还变本加厉。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照在吴所畏脸上。
他醒了。
他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脑子里像放电影似的,一段一段地回放昨晚的画面——他端着酒杯傻乐,他拍着桌子说自己没醉,他被池骋从椅子上捞起来,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吴所畏,精心策划了好几天的反攻大计,最后把自己灌醉了。
池骋那个狗东西,屁事没有。
吴所畏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从这个房间里飘出去了,飘到了天花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那个惨不忍睹的自己。
池骋翻了个身,胳膊搭过来,搂住他的腰。眼睛还没睁开,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怎么了?”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他转过头,看着池骋那张餍足的脸,差点没忍住一巴掌呼上去。
不能气馁。他对自己说。这几个月都没提反攻的事,不能因为一次失败就前功尽弃。他要让池骋以为他真歇了心思,以为他认命了,以为他乖乖当
吴所畏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睛弯成月牙,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昨天晚上喝多了,头有点痛。你给我揉揉呀。”
那语气,那表情,那撒娇的尾音——池骋当场就听美了。
他家大宝,真的是越来越招人疼了。不闹着反攻了,还会撒娇了,这日子过得,简直跟蜜里调油似的。
池骋伸手把吴所畏捞进怀里,低头就开始亲。不是蜻蜓点水那种亲,是带着早上特有的、压都压不住的劲头的亲。亲额头,亲眼睛,亲鼻尖,亲脸颊,亲下巴,最后落在嘴唇上,来回碾了好几遍。
亲得吴所畏满脸都是口水。
吴所畏被他按在枕头上一顿猛亲,亲得气都快喘不上来了,好不容易等他松了嘴,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感觉那人的手又开始不老实了。
“大哥!”吴所畏一把按住他的手,“昨天晚上我喝醉了,你欺负我一通。现在你还想欺负?你真以为老子的屁股是铁打的啊?”
池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那叫一个心满意足,那叫一个春风得意。他松开手,把吴所畏重新搂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头顶上,胸腔还在震。
吴所畏窝在他怀里,感受着那个大活人的心跳和体温,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地转。
他知道,现在不能闹,不能骂,不能摆脸色。他要小鸟依人,要乖,要软,要让池骋觉得他真的变了。
他把脸往池骋胸口一埋,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的鼻音:“我屁股疼。我要趴着睡。”
然后他翻了个身,整个人趴在池骋身上,下巴搁在他胸口,仰起脸,在池骋嘴唇上啄了一下,又啄了一下,又啄了一下。
“你拍我,”他说,“我再睡一会儿。”
池骋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伸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又一下,力道不轻不重,节奏不快不慢,跟哄小孩似的。
吴所畏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闭上了眼睛。
池骋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嘴角翘得老高,心口那块地方软得跟棉花似的。他家大宝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不想反攻了,还这么乖,这么软,这么会撒娇。他拍着拍着,忍不住又低头亲了一口。
吴所畏在他怀里“嗯”了一声,拱了拱,没睁眼。
池骋美滋滋地搂着他,觉得自己大概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
而吴所畏闭着眼睛,在心里默念:没关系,一次失败算什么。反攻大业,来日方长。
下次,他一定把池骋灌醉!
吴所畏坐在办公室里,托着下巴,面前摊着一本空白的笔记本,上面只写了四个字——“总结经验”。
他盯着那四个字盯了好一会儿,才拿起笔,开始写。
第一条:池骋酒量比我好。这是铁一般的事实,不接受反驳。
第二条:两个人对喝,我不喝太假,我喝了必醉。这是铁一般的规律,已经被实践检验过了。
第三条:醉了之后别说反攻,连路都走不稳。这是铁一般的教训,他的屁股到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吴所畏把笔往桌上一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仰天长叹:“这仗没法打了!”
他翻了个身,在椅子上转了一圈,又转回来,盯着天花板发呆。想找人帮忙把池骋灌醉——可找谁呢?谁闲着没事干跑来帮他灌自己老公?而且这种事,多一个人知道,池骋的面子就多一分风险。
他吴所畏虽然一心想反攻,但池骋的脸面,他还是顾的。
万一传出去,说池骋被自己老婆灌醉了绑在床上——那池骋以后还怎么在兄弟们面前抬头?虽然他挺想看看池骋那张冷脸吃瘪的样子,但想想还是算了。
自家男人,自己疼。
“哎呀!”吴所畏一拍桌子,哀嚎出声,“怎么就这么难呢?”
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小陈探进头来,手里抱着一沓文件,一脸关切:“吴总,怎么了?我在外面听见您叫唤。”
吴所畏立马坐直了,双手交叉搁在桌上,摆出一个标准的“吴总”架势,清了清嗓子:“什么怎么了?没事。文件放那儿。”
小陈把文件放在桌上,没走,犹犹豫豫地站在那儿,欲言又止。
吴所畏看了他一眼:“还有事?”
“吴总,”小陈搓了搓手,“您上次不是说,等公司再上一个台阶,咱们就团建吗?大家伙儿都问了,啥时候啊?”
吴所畏脑子里“叮”一声,像有人在里面敲了一下钟。
团建。公司团建。一群人吃吃喝喝,你敬我我敬你。他可以不喝,池骋能逃得掉替自己喝吗?公司上百号人,一人敬一杯,池骋就是铁打的也扛不住。等池骋醉得不省人事,他带着人回家,往床上一绑——
嘿嘿嘿嘿嘿……
吴所畏的嘴角慢慢咧开了,咧到了耳根,眼睛里放出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光。
小陈在他面前晃了晃手,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吴总?吴总?您没事吧?”
吴所畏回过神,把嘴角往下扯了扯,努力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嘿嘿,没事。想到了一点开心的事情。”
小陈狐疑地看着他。
“团建,”吴所畏大手一挥,“安排在这周——算了,下周一吧。周一大家都不想上班,正好出去玩。”
小陈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得跟两个灯泡似的,声音都拔高了八度:“周一?不占周末?”
“不占。”
“吴总!您是世界上最好的老板!”小陈欢呼一声,差点没原地蹦起来,抱起那沓文件就往门口冲,冲到门口又折回来,冲吴所畏鞠了个躬,“谢谢吴总!我这就去通知大家!”
门关上了,欢呼声隔着门板都能听见。
吴所畏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细节了。
团建那天,白天找个地方玩,晚上找个饭店吃大餐。他先给自己找好借口,肚子疼不能喝酒,或者什么什么的——反正随便编一个?
然后他给池骋倒酒,一杯接一杯。公司里那些员工,平时不敢跟池骋多说话,喝了酒就不一样了。借着酒劲,谁都敢上来敬一杯。池骋那个性子,又不好拒绝。上百号人,一人一杯,池骋就是一头牛也得醉。
等池骋醉得走不动道,他就把人扶上车,带回家,往床上一放——
吴所畏“嘿嘿嘿”地笑出了声,赶紧捂住嘴,咳嗽了两下,假装在看文件。
他坐了一会儿,越想越美,忍不住站起来,走到办公室门口,拉开门,往外看了一眼。
办公区里已经炸开了锅。
小陈站在过道中间,被一群人围着,叽叽喳喳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周一团建?真的假的?”
“吴总说的!下周一!不占周末!”
“吴总万岁!”
“我收回上次说吴总抠门的话!”
“你上次说吴总抠门了?”
“……没有,你听错了。”
吴所畏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看着他那群员工兴奋得跟过年似的,嘴角翘得老高。他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走出去。
办公区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眼睛里都带着光。
“吴总!”有人举手,“团建去哪儿啊?”
“吴总!吃什么?”
“吴总!能带家属吗?”
吴所畏摆摆手,压了压大家的音量,笑眯眯地说:“团建那天,白天咱们找个地方玩,晚上再好好吃一顿。至于吃什么,你们提,我买单。”
办公区里又是一阵欢呼。
吴所畏等大家安静下来,补了一句:“到时候,大家别忘了多敬我几杯啊。就当感谢我了。”
本来嘻嘻哈哈的人群忽然安静了。安静了大概有一秒钟,所有人对视了一眼,然后爆发出一阵更热烈的欢呼。
“没问题!”
“必须敬!”
“吴总您放心,一杯肯定不够!”
“我敬三杯!”
吴所畏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往办公室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群还在兴奋讨论的员工,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双手插在裤兜里,对着空气说了一句:“池骋,你等着吧。”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笃定。
他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拿起笔,翻开笔记本,在“总结经验”
“新计划:公司团建。目标:灌醉池骋。方法:人海战术。”
写完,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好几秒,又在旁边画了一个小人,骑在另一个小人身上。画得歪歪扭扭的,但那个骑在上面的人,嘴角咧得老高,一看就很开心。
吴所畏合上笔记本,拉开抽屉,把本子塞进去,从抽屉最里面摸出那条被他转移到办公室的,深蓝色的绸带,对着灯光照了照。绸带丝滑依旧,在手里滑来滑去。
“再忍你几天,”吴所畏对着绸带说,又像是在对着绸带那头的某个人说,“到时候,看你还怎么嚣张。”
他把绸带叠好,重新塞回抽屉最深处,拍了拍手,拿起桌上的文件开始翻。翻了两页,嘴角又翘起来了,翘着翘着,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他赶紧捂住嘴,假装咳嗽了两声,正襟危坐,继续看文件。
但那双眼睛,亮得跟偷了腥的猫似的。
团建的事全权交给了小陈负责。
吴所畏的原话是:“你看着办,别太贵,也别太寒碜。太贵了我心疼,太寒碜了丢我面子。你自己把握分寸。”
小陈听完这段话,沉默了三秒,在心里把“既要又要还要”这六个字翻来覆去嚼了好几遍,最后挤出一个职业微笑:“好的吴总,我明白了。”
吴所畏满意地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小陈翻了个白眼,转身出去了。那白眼翻得又大又圆,吴所畏隔着门板都感受到了。
“嘿!”他冲着门的方向喊了一声,“还拿不拿我当老板了?”
门外传来小陈的声音,带着笑:“拿!拿您当亲老板!”
吴所畏哼了一声,嘴角却翘起来了。
小陈办事确实靠谱。白天安排的是露营,选了个离市区不远的营地,有山有水有草地。大家天天闷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偶尔出来看看绿树蓝天,吹吹风,心情都好得不行。
员工们三三两两散开了,有人踢球,有人打牌,有人躺在垫子上晒太阳。烧烤炉早就架好了,炭火烧得红彤彤的,肉串架上去滋滋冒油,香气飘得满营地都是。
吴所畏坐在遮阳棚底下,手里拿着一串烤串,眼睛却一直盯着池骋手里的啤酒瓶。
池骋今天心情好,来者不拒,跟这个碰一杯,跟那个碰一杯,喝得那叫一个痛快。
吴所畏在旁边看着,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地转——中午多灌点啤酒,晚上上白酒的时候更容易醉。完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