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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5章 番外五 反攻(上)【未成功,放心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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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一瓶啤酒,倒了两杯,端着其中一杯走到池骋面前。

“池骋,你尝尝这个,”吴所畏把酒杯递过去,一脸真诚,“我往里面放了一片柠檬,你试试好不好喝。”

池骋看了他一眼,接过去喝了一口。柠檬的酸味混着啤酒的苦味,确实比纯啤酒清爽些。他点了点头:“不错。”

吴所畏笑眯眯地又给他倒了一杯。池骋喝了几口,放下杯子,转身跟旁边的员工聊了几句。等他回过头来,发现自己杯子里的酒又满了。

吴所畏端着另一杯酒,冲他晃了晃:“我喝不完了,你帮我喝呗。”

池骋看了他一眼,端起杯子就干了。

吴所畏心里美滋滋的,脸上却装出一副“哎呀真是不好意思”的表情。他转身又拿了一瓶啤酒,拧开盖子,倒进池骋杯子里,嘴里还念叨着:“不能浪费,都是花钱买的。”

池骋没多想。他今天心情好,他家大宝不想反攻了,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值得开心的?别说几杯啤酒,就是吴所畏现在让他把酒缸喝了,他都觉得甜。

吴所畏就这样,一会儿递一杯,一会儿劝一口,战术之隐蔽,态度之自然,演技之精湛,堪称影帝级别。

池骋被他灌得晕晕乎乎的,但看着吴所畏那张笑眯眯的脸,只觉得可爱,哪里还顾得上想别的。

一天热热闹闹地过去了。

傍晚时分,大家转移到露营地的餐厅。说是餐厅,其实是个半露天的棚子,头顶是透明的雨棚,四周通风,能看到远处的晚霞。

长条桌拼在一起,铺上桌布,摆上餐具,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菜一道一道端上来——摆了满满一长桌。酒也上来了,白的红的啤的,整整齐齐码在旁边。

吴所畏站起来,举起酒杯,清了清嗓子。

员工们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着他。

“这一年来,感谢大家的付出,”吴所畏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公司能有今天,离不开在座每一位的努力。不管是加过的班,还是熬过的夜,我都记在心里。”

“所以今天,大家吃好喝好,不醉不归!”吴所畏举着酒杯,环顾了一圈,忽然话锋一转,语气从“官方致辞”切换成了“日常撒娇”,“但是吧,我白天烧烤好像吃多了,肚子有点不舒服。这杯酒呢,就让我家这位——”他伸手拍了拍池骋的肩膀,“——替我喝。”

员工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池骋身上。

“大家之前说好要敬酒的,可以敬我家这位。”吴所畏笑眯眯地补充了一句,“我家池骋,酒量好,来者不拒。”

池骋被“我家这位”“我家池骋”这几个字砸得晕晕乎乎的,嘴角翘得老高,压根没多想。他端起酒杯,冲大家举了举:“来,我替大宝敬大家。”

员工们对视一眼,眼睛里都闪着心照不宣的光。

这些人哪个不是人精?吴总那双大眼睛滴溜溜一转,他们就猜到了七八分——吴总这是想把池总灌醉啊。

虽然不知道灌醉了要干嘛,但老板有令,下属照办。更何况,灌池总的酒,这种机会平时上哪找去?

第一个冲上来的是销售部的小李。小伙子年轻,脸皮薄,端着酒杯站在池骋面前,脸先红了一半:“池总,我敬您一杯。谢谢您平时对我的关照。”

池骋看了他一眼,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小李受宠若惊,也赶紧干了。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人一个接一个地来,池骋一杯接一杯地喝。

吴所畏站在旁边,手里拿着酒瓶,随时给池骋倒酒。倒酒的动作那叫一个殷勤,那叫一个利索,跟个小宫女伺候皇上似的,就差没在旁边喊“皇上慢用”了。

池骋喝到第十杯的时候,吴所畏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凑过去小声说:“慢点喝,别着急。”

池骋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飘,但嘴角还是翘着的:“没事。”

吴所畏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装出一副心疼的表情,又给他倒了一杯。

喝到第二十杯的时候,池骋的脸已经红透了。他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眯着,看着吴所畏在人群里穿梭,一会儿给他倒酒,一会儿给员工递纸巾,忙得跟个小陀螺似的。

池骋忽然伸手,一把拉住吴所畏的手腕,把人拽到自己身边。

“怎么了?”吴所畏吓了一跳,手里的酒瓶差点没拿稳。

池骋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那双平时总是很锐利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看起来竟然有几分……乖。

“你今天怎么这么殷勤?”池骋问。

吴所畏心虚得要命,但脸上装得跟没事人一样,嘿嘿笑了两声:“我哪天不殷勤?我一直很殷勤的好不好。”

池骋盯着他看了两秒,松开了手。

吴所畏松了口气,转身又去倒酒了。走到酒桌旁边的时候,他偷偷回头看了一眼——池骋正被另一个员工拉着敬酒,已经顾不上他了。

吴所畏把酒瓶往桌上一放,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池骋那张越来越红的脸,嘴角慢慢咧开了,咧到了耳根,咧到整张脸都在发光。

快了。快了。

再喝几杯,就该倒了吧?

这几天池骋被吴所畏哄得飘飘欲仙,整个人跟泡在蜜罐子里似的,连走路都带风。但他再迟钝,喝到这个份上,也觉得有点不对了。

脑子里那根弦在酒精里泡了大半天,已经松了大半,但还剩那么一丝丝,在那顽强地绷着。

他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眯着,看着吴所畏在人群里忙前忙后——倒酒、递纸巾、给人夹菜,那叫一个殷勤,那叫一个周到,活像个小店小二。

池骋心里“叮”了一声。

不对。这小家伙今天不对劲。

但他脑子晕得厉害,那一丝清醒像风里的蜡烛,晃来晃去,随时都要灭。他盯着吴所畏的背影看了好几秒,做了一个决定——装晕。

不是真不行了,是不能再喝了。再喝下去,今晚怕是要出大事。至于出什么大事,他现在脑子转不动,但直觉告诉他,不能让吴所畏得逞。

他缓缓闭上眼睛,头往旁边一歪。

吴所畏正端着酒杯跟一个员工碰杯,余光一直锁在池骋身上。看见池骋的头歪过去,眼睛闭上了,他心里“咚”的一声,跟敲鼓似的。

成了!

他差点没忍住原地蹦起来,但硬生生忍住了。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快步走到池骋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池骋?池骋?”

没反应。

池骋呼吸均匀,睫毛一动不动,看起来醉得不省人事。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把嘴角那个快要咧到耳根的笑硬生生压了下去。他转过头,冲不远处的小李招了招手:“小李,过来帮个忙。”

小李小跑过来:“吴总,怎么了?”

“帮我把他扶上车,”吴所畏指了指池骋,“他喝多了。”

小李二话不说,弯腰把池骋的胳膊架到自己肩膀上。吴所畏从另一边架着,两人一左一右,把池骋从椅子上捞起来,半拖半扶着往外走。

路过小陈身边的时候,吴所畏交代了一句:“发票你开好,明天我来付。今晚让大家吃好玩好,不用给我省钱。”

小陈愣了一下。不用给吴总省钱?这话从吴总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不真实。他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有幻听,连忙点头:“好的吴总,您放心。”

小李扶着池骋往停车场走,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哇塞,吴总变大方了。”

声音不大,但吴所畏听见了。他瞪了小李一眼,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到了车旁边,两人合力把池骋塞进后座。吴所畏自己钻进去,把池骋的头轻轻放到自己腿上,然后冲小李挥了挥手:“行了,你回去吧,玩你的。”

小李应了一声,转身跑了。跑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就看见吴所畏正低着头,伸手摸着池骋的脸,那表情,怎么说呢——笑得一脸不值钱。

小李打了个哆嗦,赶紧跑了。

代驾小哥已经坐在驾驶座上了,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面的状况。吴所畏正低着头,手指在池骋脸上摸来摸去,从眉毛摸到鼻梁,从鼻梁摸到嘴唇,摸了又摸,摸完还嘿嘿笑了两声。

代驾小哥又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恍然大悟。

我靠,这俩是这种关系。

他把目光收回来,专心开车,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车子一路开到家门口。代驾小哥帮着吴所畏把池骋从车里拖出来,半拖半扛地弄进电梯,又弄进家门。吴所畏把池骋放到床上,喘着粗气,冲代驾小哥笑了笑:“辛苦了,谢谢啊。”

代驾小哥摆摆手,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吴所畏正蹲在床边,从床头柜里往外掏东西,掏出来的是一条深蓝色的绸带,丝滑柔软,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代驾小哥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加快了速度,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吴所畏没工夫管代驾小哥怎么想。他把绸带一条一条地铺开,一共四条——手腕两条,脚腕两条。

他蹲在床边,先把池骋的左手抬起来,绸带绕了两圈,打了个结,绑在床柱上。

然后是右手,同样的手法,绕两圈,打结,绑在床柱上。最后是脚腕,绸带穿过床尾的栏杆,绕了两圈,打了个结。

他绑得认真极了,每一个结都反复检查了好几遍,确保结实,又确保不勒伤皮肤。绑完了,他退后两步,叉着腰,欣赏自己的作品。

池骋躺在床上,双手被绑在床柱上,双腿被固定在床尾,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型,动弹不得。

他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起来安静又无辜。

吴所畏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觉得——自家男人,长得是真帅。

他没忍住,凑过去,在池骋脸上亲了一口。亲完左边,又亲右边,亲完右边,又亲额头,亲完额头,又亲鼻尖,亲完鼻尖,又亲下巴。亲着亲着,差点没忍住亲嘴上去,硬生生刹住了车。

不行。他吴所畏是个正人君子。反攻这种事,必须得在对方清醒的时候进行。迷迷糊糊的,那叫趁人之危,那叫什么正人君子?

虽然他平时也没少被池骋趁人之危,但那是池骋的事,他不能跟池骋一样不要脸。

吴所畏把脸收回来,趴在池骋身边,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池骋的脸。灯光下,池骋的皮肤泛着淡淡的光,睫毛又长又翘,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着,即使睡着了,也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气场。

吴所畏看着看着,又没忍住,凑过去亲了一口。亲完赶紧缩回来,心虚地看了看池骋的眼睛——没睁开。他又凑过去,又亲了一口,又缩回来。

反复了好几次,他索性不缩了,就趴在池骋身边,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盯着他的侧脸看。

等着吧。等你醒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伸手摸了摸池骋的头发,又摸了摸他的耳朵,又摸了摸他的下巴,摸得那叫一个心安理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池骋啊池骋,”他小声说,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你也有今天。”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呼吸依旧均匀。

吴所畏趴在池骋身边等啊等,等着那个“清醒”的时刻到来。

窗外的天色从墨蓝变成了浓黑,又从浓黑变成了一种深不见底的暗。不知道过了多久,雨落下来了。

不是那种温柔的小雨,是哗啦啦的大雨,雨点砸在窗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像有人拿小石子往窗户上扔。

吴所畏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听着雨声。淅淅沥沥的,时大时小,偶尔还夹杂着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吴所畏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又戳了戳,又戳了戳。“醒醒啊,”他小声说,“你都睡了好久了。”

池骋没反应。

“你再不醒,天都亮了。”吴所畏又戳了戳。

还是没反应。

吴所畏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枕头里,两条腿蹬了蹬,发出一声哀嚎:“啊——怎么还不醒啊——”哀嚎完了,他又爬起来,重新趴好,双手托着下巴,继续盯着池骋的脸。

盯着盯着,他忽然觉得,就这么干等着也挺无聊的。池骋睡得像头猪,他在这儿瞪着眼睛看,跟个望夫石似的。

他伸手摸了摸池骋的眉毛,一根一根地摸,从眉头摸到眉尾。又摸了摸他的鼻梁,从山根摸到鼻尖。又摸了摸他的嘴唇,上唇,下唇,来来回回地摸。

池骋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点酒味,摸起来手感特别好。吴所畏摸了两下,又摸了两下,摸到第五下的时候,没忍住,凑上去亲了一口。亲完赶紧缩回来,心虚地看了看池骋的眼睛——没睁开。他又凑上去,又亲了一口,又缩回来。

反复了好几次,他索性不缩了,就把嘴唇贴在池骋的嘴角上,贴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收回来。

“你再不醒,”他小声说,“我就把你亲醒。”

池骋还是没反应。吴所畏把脸埋进他颈窝里,蹭了蹭,闷闷地说:“池骋,你是不是装的啊?”

话音刚落,窗外“轰隆”一声巨响——打雷了。那雷声又大又近,像是有人在天上拿锤子砸了一口大锅,整栋楼都跟着震了一下。吴所畏吓得一哆嗦,整个人弹起来,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他稳住身形,拍了拍胸口,正要骂几句老天爷,忽然感觉身下的人动了一下。

池骋动了一下。

不是那种翻身或者蹭痒痒的动,是那种——从沉睡中挣扎着要醒过来的动。他的手指蜷了蜷,眉头微微皱起来,睫毛颤了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把他从梦里往外拽。

吴所畏的心跳瞬间飙到了一百八。他屏住呼吸,盯着池骋的脸,一动不动。

反攻!反攻就要来了!

他等了一晚上的时刻,终于要到了!他攥紧了拳头,眼睛亮得跟两个小太阳似的,嘴角咧到了耳根,整张脸都在发光。

然后池骋不动了。眉头舒展了,睫毛不颤了,呼吸重新变得均匀绵长。他又睡过去了。

吴所畏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盯着池骋看了好几秒,伸手在他脸上拍了一下,不轻不重的:“池骋!你醒醒!”池骋没反应。又拍了一下,还是没反应。

吴所畏整个人往床上一瘫,四肢摊开,望着天花板,发出一声悲愤的长叹:“啊——!”

池骋其实醒了。他在第一声雷响的时候就醒了。不是被雷声震醒的,是被吴所畏那一声“你是不是装的啊”吓醒的——那声音就贴在他耳朵边上,温热的呼吸全喷在他脖颈上,他想不醒都难。但他没睁眼。

他先是感觉到自己手脚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动了动,发现动不了。绸带,绑得很紧,但不勒,打结的手法很专业,一看就是练过的。

池骋心里“咯噔”了一下。

然后他全都明白了。什么不想反攻了,什么乖,什么软,什么会撒娇——全是装的。这小家伙,不是不想反攻了,是在憋大招。

而且是大招中的大招,连公司团建都搬出来了,上百号人轮番灌他,这手笔,这心机,这城府。

池骋在黑暗中闭着眼睛,心里五味杂陈。有哭笑不得,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软绵绵的、甜滋滋的东西。

他动了动手指,绸带在手腕上勒了一下,不疼,但提醒着他——他现在被绑着。被自己养了好几年的小家伙,绑在床上。

这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装睡吧。池骋的脑子在酒精的余韵里飞速转着。装睡装到天亮?不行,这小家伙等急了,指不定干出什么事来。挣扎?绸带绑得挺紧的,但真要挣,也不是挣不开。可挣开了呢?小家伙辛辛苦苦策划了这么久,从灌醉到绑人,每一步都费尽了心思。他要是挣开了,小家伙不得哭?

池骋还在纠结。要不要醒?醒了就得面对被绑在床上这个事实。不醒?装死装到什么时候?

总不能装一晚上吧。他闭着眼睛,脑子转得飞快,感觉自己的CPU都快烧了。

就在他还没想好对策的时候,一只手伸过来,两根手指精准地捏住了他的鼻子。

池骋呼吸一滞。

他忍了两秒,三秒,四秒——不行,憋不住了。他张嘴喘了口气,眼睛也跟着睁开了。

吴所畏的脸就在他正上方,近得鼻尖都快碰到他的鼻尖。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我抓到你了”的得意,嘴角翘得老高,整个人骑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醒了,”吴所畏笑眯眯地说,“你骗我。你早就醒了是不是?”

池骋看着他那副小狐狸得逞的样子,沉默了一秒,没承认也没否认:“你干嘛?”

吴所畏没回答,从他身上翻下去,“噔噔噔”跑到衣柜旁边,拉开抽屉,从里面掏出一个东西——一根小皮鞭。黑色的,细细的,手柄上还缠着皮绳,看着像是某种情趣用品店里买来的。

池骋的眼皮跳了一下。

吴所畏拿着鞭子走回来,重新骑到他身上,把鞭子手柄抵在池骋胸口,慢悠悠地画着圈。那动作,那神态,那嘴角的弧度,活像一个刚出道的反派,演技生涩但气势很足。

“你说我要干嘛?”吴所畏压低声音,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凶狠一点,“老子要反攻。”

池骋看着他,没说话。他心里那点“甜滋滋”的东西此刻已经碎了一地,捡都捡不起来。反攻。这小家伙闹了好几年的事,今天终于动真格的了。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又睁开。

吴所畏还在那儿表演,拿着鞭子在池骋腰侧轻轻抽了一下。不疼,跟挠痒痒似的,但声音清脆,“啪”的一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响亮。

“没想到吧,池骋,”吴所畏下巴一扬,“你也有今天。叫你平时欺负我。”

池骋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想笑。但没等他笑出来,吴所畏的第二鞭已经落下来了——还是腰侧,还是那个力道,不疼,但痒。

池骋挣了一下,绸带在手腕上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他停下动作,看着吴所畏:“你为什么一定要反攻?”

吴所畏举着鞭子的手顿了一下。他看着池骋那双沉静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嘲讽,甚至没有无奈,只有一种认真的、探究的、想弄清楚他在想什么的光。

吴所畏的嘴瘪了瘪,手里的鞭子慢慢放下来了。那股子“老子要强攻”的气势,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地一下就泄了。

他趴在池骋身上,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的鼻音:“池骋,我求你了。你就让我试一次。我求求你了。”

池骋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从来没听吴所畏用这种语气说过话——不是撒娇,不是耍赖,是真的在求他。求他答应一件他打心眼里不愿意的事。

池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纠结。他当然纠结。让他一个在上面的,突然同意在

他接受不了。不是面子的问题,是一种本能的、刻在骨子里的抗拒。就像让一个右撇子用左手写字,不是不能写,但怎么写怎么别扭。

吴所畏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他抬起头,看着池骋那张写满了纠结的脸,心里那点委屈又翻上来了。他硬撑着,把下巴一扬,装出一副“我才不在乎你同不同意”的样子。

“我才不需要你同意呢,”他说,声音硬邦邦的,“我现在把你绑住了,老子要强攻。此刻我就是强攻,你就乖乖在我身子底下叫吧。”

他说着,伸手去解池骋的扣子。第一颗,解开了。第二颗,解开了。第三颗,解了一半,他的手停住了。

池骋的锁骨露出来,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吴所畏盯着那片皮肤看了两秒,手指开始发抖。

他解不下去了。

他把手收回来,整个人趴在池骋身上,把脸埋进他颈窝里,不动了。

池骋感觉到颈窝里那片皮肤被什么东西打湿了——不是眼泪,是汗,也可能是别的什么,温热的,潮潮的。

吴所畏趴在他身上,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吴所畏,你真是个废物。计划了这么久,绸带也绑了,鞭子也拿了,人也骑上去了,最后连扣子都解不完。

强迫别人这种事,他真的做不来。他从小就是三好学生,连上课说话都要偷偷摸摸的,让他强攻——他连“强”这个字都写不工整。

他在心里唾弃自己,唾弃得淋漓尽致。

池骋感觉到身上那个人不说话了,不动了,连呼吸都变得又轻又浅。他低头,只能看见吴所畏的后脑勺,头发乱糟糟的,有几根翘起来,在灯光下泛着毛茸茸的光。

池骋的心忽然就软了。不是那种“算了让让他吧”的软,是那种“我怎么舍得让他难过”的软。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

吴所畏趴了一会儿,慢慢从他身上爬起来。他没看池骋的脸,低着头,伸手去解池骋手腕上的绸带。

手指还在抖,但解结的动作很利落——毕竟练过很多遍。左边解开,右边解开,然后是脚腕上的。

绸带一条一条地被抽走,堆在床边。吴所畏全程没说话,也没抬头。

池骋看着他把最后一条绸带从自己脚腕上解下来,看着他掀开被子,钻进来,缩进自己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整个人蜷成一团。

池骋的手抬起来,悬在半空中,停了两秒,轻轻落在吴所畏后背上。

“不反攻了?”池骋问。

吴所畏没说话。他把脸往池骋胸口又埋了埋,鼻子抵着他的锁骨,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反。”

池骋的手在他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像哄小孩。

吴所畏闭着眼睛,睫毛在池骋的皮肤上扫来扫去,痒痒的。他在心里把自己又骂了一遍——骂完了,忽然听见头顶传来一个声音。

“好。”

很轻,很短,就一个字。

吴所畏的身体僵住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好。”池骋又说了一遍。

这次声音大了些,清晰了些,像是一块石头落了地,又像是一扇门被推开了。

吴所畏猛地抬起头,撞上池骋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有纠结,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软软的,潮潮的,像被雨水泡过的泥土。

“真的?”吴所畏的声音在抖,“你真的愿意让我反攻?”

池骋的嘴皮动了动,咬着下唇,咬得都快出血了。他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然后——点了点头。

就一下,幅度很小,但吴所畏看得清清楚楚。

“就一次,”池骋说,声音有点哑,“就让你试一次。”

吴所畏的眼睛亮了。不是那种“我赢了”的亮,是那种“你居然真的答应了”的亮,亮得猝不及防,亮得他自己都没准备好。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发现嗓子眼堵得厉害。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往上涌的热气压下去,然后举起右手,像宣誓一样,表情无比郑重:“我保证,就试一次。以后还是你在上面。”

池骋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嘴角终于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我真是拿你没办法”的无奈,但无奈里裹着甜,甜得他自己都觉得牙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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