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剑狱烧天，老子就是律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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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沙哑到不似人声的咆哮从他喉中炸开。

他不再被动承受，而是主动引动那焚律之火，一把撕开了自己的胸膛！

鲜血淋漓的胸口，露出的不是血肉，而是一面布满了无数玄奥银色纹路的石碑墙壁！

这是他的根基，他的道！

“你说我是灾厄？”

他抬起头，空洞的眼神死死锁定祭坛上方的昭灭，嘴角咧开一个疯狂而惨烈的笑容。

“好啊……今天我就当这个灾，把你们的规矩全烧了！”

他引动自己最后一丝心头精血，那滴血殷红得仿佛要燃烧起来，瞬间没入胸前的碑墙！

碑墙上的银纹骤然亮起，一道凝实无比的戮仙真剑虚影被强行从中抽出，带着他仅存的执念和所有反抗者的意志，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黑光，狠狠地钉向祭坛核心！

黑白剑狱领域在这一刻扩张至极限，百丈之内，所有来自昭灭的天罚律令如同遇火的薄纸，瞬间卷曲、变黑、燃烧成灰！

林啸天屹立于焚律之火中，身后，万灵虚影齐聚，七大剑仆列阵，数万名不甘被抹去的英灵残魂自虚空中浮现，用他们虚幻的双手，托举起他那断臂残躯、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伸出仅剩的左手，以自己断裂的指骨为笔，以那蕴含着“守住心莲”执念的心莲之血为墨，就在这熊熊燃烧的焚律之火中，在这即将崩塌的天地间，书写下属于人间的第一道新律！

“凡！”

一字落下，天门祭坛剧烈一震，一道巨大的裂痕贯穿基座。

“觉！”

第二字，祭坛上方的天穹被划开一道口子，神光黯淡。

“醒！”

“者！”

“皆！”

“有！”

“权！”

“留！”

“名！”

每写下一个字，祭坛便崩塌一寸，端坐于核心的昭灭，其神魂便黯淡一分！

当“凡觉醒者，皆有权留名！”九个大字烙印于虚空的刹那，整座祭坛已是千疮百孔！

但他没有停下！他用尽最后的气力，写下了第二句！

“凡抗争者，皆不许抹去！”

当最后一个“去”字的最后一笔落下，那钉入祭坛核心的戮仙真剑虚影，仿佛完成了它的使命，轰然炸裂！

亿万道细碎的剑光化作一场浩瀚无匹的剑雨，没有冲向天空，没有散向四周，而是尽数倒灌而下，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天门祭坛的每一条法则根基之中！

最终的审判，降临了。

在一声足以让整个世界失聪的惊天巨响中，屹立万年、象征着神明秩序的天门祭坛，自根基处开始，寸寸崩解，节节坍塌，最终化作一片虚无的废墟。

漫天烟尘中，昭灭那即将消散的神魂虚影，最后一次望向林啸天。

那双亘古不变的冰冷眼眸里，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露出了一丝复杂难明、近乎于人性的神色。

“或许……下一个纪元……真的不需要神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彻底消散在风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噗通。

林啸天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冰冷的废墟之上。

他的双鬓，已然雪白如霜，生机流逝殆尽，宛如一个行将就木的老朽。

那双曾经锐利如剑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空洞，连趴在他怀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的小狸的名字，都已忘记。

他赢了，却也失去了一切。

就在他意识即将沉入永恒黑暗的刹那，一道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女声，在他怀中响起。

那是他下意识护住的凌霜月，用尽全力，轻声呼唤。

“啸天……”

听到这个名字，林啸天那空洞的眼神里，似乎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

他那早已僵硬的嘴角，竟奇迹般地，微微向上扬起了一抹极浅、极淡的笑意。

叮铃。

腰间，那枚见证了无数反抗的骨铃，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发出一声清脆的回响。

遥远的地平线上，京州残破的城墙之上，所有作为装饰的剑器，在这一刻竟无风自动，齐齐发出低沉的剑鸣，仿佛在朝拜它们的王。

而在无人能窥见的林啸天脊椎深处，那道贯穿了黑鞘的裂缝，正在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缓缓闭合。

在那片绝对的黑暗之中，戮仙真剑的虚影，正静静地悬浮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凝实、更加危险，仿佛在耐心等待着下一缕不愿认命的火焰——将它，彻底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