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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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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山县,明州大营第五营驻地,已是一片人间地狱的景象。

“感染的人有多少了?”

“回……回千总,已经超过两百了!而且还在增加!军医……军医也倒下了两个!”亲兵的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抑制的恐惧。

石毅的脸色在火把映照下惨白如纸,他下意识地捂住口鼻,尽管戴着面巾,依旧觉得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把……把所有染病的人,全都集中到营地最西边的空营房去!隔离!严加看管!不,是锁死!不准任何人靠近!”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尖利:“让城里那些郎中都过来!煎药!不管什么药,只要能治,都给我用上!告诉他们,救不活人,老子先砍了他们!还有,去城里征发民夫,不,是抓!多抓些贱民过来伺候病号,清理秽物!多撒石灰,把这该死的老鼠洞都给我堵死!”

一连串的命令带着慌乱和残忍下达。他想不通,明明横山县的疫情已经被曹子布那伙人控制得差不多了,为什么自己的军营会突然爆发?是那些士兵不守规矩去了不干净的地方?还是……有人捣鬼?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但看着眼前地狱般的景象,他不敢深想,只将一切归咎于运气和该死的疫病。

他当然不会知道,他每日饮用的水源,早已被赵砚派出的内卫高手悄然投下了“特别的礼物”——从系统商城中兑换的,经过“处理”的、能引发类似鼠疫症状但传染性更强的致病菌株。水源,是军营的命脉,也是最难防备的一环。

到了晚上,感染人数如同滚雪球般增加,几乎半个营的人都倒下了。哀嚎声、咳嗽声、濒死的呻吟,交织成死亡的乐章。营中弥漫着绝望和恐慌,剩下未染病的人也人人自危,军心彻底涣散。

石毅缩在自己的房间里,门窗紧闭,屋内点了好几个火盆,烤得人发燥,但他依然觉得一股寒意从骨头缝里往外冒。他开始剧烈咳嗽,每一次都扯得肺部生疼,喉咙里仿佛塞了沙子。他慌了,彻底慌了。

“不,不会的……我每天都喝药,我防护得那么好……我怎么可能会染上……”他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心中被无尽的恐惧和后悔淹没。后悔不该来横山,后悔不该去勒索赵砚,后悔……如果早点回富贵乡看看老爹就好了。

迷迷糊糊中,他仿佛看到自己病死的惨状,看到自己被同僚鄙弃,看到自己刚到手还没焐热的千总位置烟消云散……巨大的恐惧甚至压过了身体的痛苦。

“郎中!郎中死哪儿去了!来人,快来人啊!”他声嘶力竭地呼喊,声音却沙哑得如同破锣。他的亲兵战战兢兢地请来了军医,军医只看了一眼,便面色惨白地低下头:“千总……您,您也……”

“放屁!庸医!废物!”石毅暴怒,却又因剧烈的咳嗽蜷缩成一团,“治好我!你必须治好我!不然我杀你全家!”

军医连滚爬爬地逃了出去,只留下一句“属下这就去熬药”,便再也不敢回来。

恐惧如同最毒的藤蔓,紧紧缠住了石毅的心脏。他开始发高烧,意识模糊,眼前出现了幻觉。“爹……爹……我要见我爹……”他胡言乱语着,死死抓住床边的亲兵,“去,去富贵乡,把我爹接来!快去!我要见我爹最后一面!”

亲兵们面面相觑,心中暗骂。都这时候了,还想祸害自己亲爹?但没人敢违逆一个濒死军官最后的疯狂。最终,两名倒霉的亲兵被指派,哭丧着脸,戴上能找到的所有防护,连夜骑马出了城,朝着富贵乡方向而去——他们不知道,此去注定是一场空,甚至可能是一条不归路。

入夜,石毅的病情急剧恶化,高烧不退,开始咳血。他躺在冰冷的床榻上,神智时而清醒,时而恍惚。房间里弥漫着药味、血腥味和他身上散发的死亡气息。

“爹……爹你怎么还不来……”他含糊地嘟囔着,眼睛无神地望着门口。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了。几个人影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他们都戴着厚实的面巾(简易口罩),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石毅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了人影,他精神一振,用尽力气喊道:“爹!是你吗爹?爹,救我,我染上瘟疫了,我要死了……带我回家,爹,我想回家……”

来人走到床前,为首一人拉熊和曹子布也摘下了面巾,冷冷地注视着床上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千总。

“爹?”赵砚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声音平静得可怕,“石千总,你爹怕是来不了了。不过,你可以叫我一声‘赵爹’,我不介意收下你这个不孝子。”

石毅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大,涣散的瞳孔里映出赵砚的脸,他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剧烈地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是……是你!赵砚!你……你怎么进来的?!来人!来人啊!抓刺客!”

然而,门外一片死寂。他那些还没病倒的亲兵,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放倒或控制。

姚应熊上前一步,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匕首,眼神里充满了快意和恨意:“石毅,你勒索老子的时候,想过今天吗?你打我兄弟的时候,想过今天吗?来,叫声‘姚爹’听听,老子考虑给你个痛快!”

“姚应熊!你……你这个叛徒!我们可是同乡!”石毅试图用最后的关系来求饶,但声音虚弱无力。

“同乡?”姚应熊嗤笑一声,反手用匕首的刀面狠狠抽在石毅的脸上,留下一道血痕,“你抓我兄弟,勒索我东家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同乡之情?现在想起来攀交情了?晚了!”

曹子布也上前,他虽然伤未痊愈,但眼中的恨意丝毫不减。他没用武器,只是用尽全身力气,一拳狠狠砸在石毅的胸口。

“呃啊!”石毅惨叫一声,胸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他咳出大口带着黑色血块的污血,眼神开始涣散。

“石毅,你不是很威风吗?不是要砍了我祭旗吗?”曹子布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冷意,“现在,是谁像条死狗一样躺在这里?嗯?”

“不……不要杀我……我错了……姚爹,曹爹,赵爹……饶了我,我把横山还给你们,我把钱粮都还给你们……我什么都不要了,只求你们饶我一命……”极致的恐惧和痛苦让石毅彻底崩溃,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求饶,哪里还有半点千总的威风。

赵砚自始至终,只是冷冷地看着,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动手。但他的眼神,比姚应熊的刀、曹子布的拳头更让石毅感到冰冷和绝望。那是一种看死人,不,是看蝼蚁般的漠然。

姚应熊和曹子布没有停手。他们将这几日所受的屈辱、弟兄们流的血、被强占的地盘、被勒索的钱粮……所有的愤怒,都倾泻在了石毅身上。拳打脚踢,刀背抽打,马鞭挥舞……房间里只剩下沉闷的击打声和石毅越来越微弱的惨嚎、求饶声。

赵砚背过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和远处军营里零星的火光,听着身后那令人牙酸的声响渐渐微弱、消失。他没有阻止,也没有催促。这是血债,必须用血来偿。既然石毅选择了用暴力、勒索、栽赃来对付他的人,那么,就要有承受更加残酷报复的觉悟。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声响彻底停了。姚应熊喘着粗气,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看着床上那具已经不成人形、头颅塌陷、血肉模糊的尸体,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呸!便宜这畜生了!”

曹子布也停了下来,他伤势未愈,这番动作牵动了伤口,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他朝着赵砚的背影,单膝跪地:“主公,此仇得报,子布代兄弟们,谢过主公!”

赵砚转过身,看了一眼石毅的惨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只是平静地道:“起来。仇,是兄弟们自己报的。我,只是提供了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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