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番外假如线:未曾选择的锚点2(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七年后的伦敦,1942年秋。
汤姆站在街角的阴影里,看着那个二十二岁的年轻男人和那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从他面前经过。
莱纳斯穿着熨烫平整的校服,领带系得端正,说话时带着剑桥口音的优雅尾调,已经完全看不出七年前那个怯生生的、湿漉漉的孤儿。
埃德蒙侧耳听着,嘴角带笑,深绿色眼睛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那是汤姆从未得到过的东西。
不是恨——汤姆不恨莱纳斯,莱纳斯不配被恨。
那是一种更深、更冷、更尖锐的情绪。
就像七年前,他从莱纳斯手里抢走那支新铅笔,一下一下削断、接上、再削断,直到它变成一截毫无用处的木屑。
他不想要那支铅笔。
他只是不能让莱纳斯拥有。
现在,他想抢走莱纳斯拥有的一切。
不是因为他想要——不,他确实想要。他想要埃德蒙的注视,想要那双深绿色眼睛里的温柔,想要那个人蹲下身与他平视时,掌心传来的温度。
他想要那个本该属于他、却被意外夺走的位置。
所以,当他走过埃德蒙·泰勒身边时,他停住了。
“先生,”他开口,声音清冷,带着霍格沃茨六年级级长应有的从容,“您的手帕。”
他指向埃德蒙大衣口袋里快要掉出来橘色。
“谢谢。”埃德蒙低头,把手帕塞回口袋。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汤姆。
那一瞬间,他的目光停滞了,仿佛被什么东西猛然击中核心。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停住。
更不知道胸口这阵陌生尖锐的悸动从何而来。
他只是看着面前这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黑发,苍白皮肤,五官像精雕的象牙,嘴唇抿成冷淡的弧线,黑色的眼睛里却烧着某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愤怒的火焰。
“我们见过吗?”埃德蒙问。
声音比他预想的更轻,更不确定。
汤姆微微歪头,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也许。”他说,“在您还没学会分辨值得与不值得之前。”
莱纳斯站在一旁,蓝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
他认出了汤姆。
那个七年前从他手里抢走所有礼物、削断所有铅笔、用那种冰冷的、仿佛在评估物品价值般的目光打量他的男孩。
现在站在阴影里,像一只被遗弃的饥饿的幼兽。
他以为再也不会见到他。
他错了。
“莱纳斯,”汤姆转向他,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好久不见。你好像……没怎么变。”
他顿了顿。
“还是一样擅长等待。”
莱纳斯的脸色微微发白。
埃德蒙察觉到了空气里的暗流,眉头轻蹙。
他看看莱纳斯,又看看汤姆。
“你们认识?”他问。
“很久以前,”汤姆说,目光重新落回埃德蒙脸上,“在您还没带走他的时候。”
他伸出手。
“汤姆·里德尔。”
埃德蒙握住那只手。
“埃德蒙·泰勒。”
他没有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因为那一刻,所有问题都不重要。
重要的只有那双黑色的眼睛,和胸腔里陌生而剧烈的、仿佛宿命般的震动。
他不知道自己正在踏入一个编织了十二年的陷阱。面前这个少年,从他十岁抱起另一个孩子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等待。
不知道这场初遇,对汤姆·里德尔来说,从来不是初遇。
那是重逢。
是狩猎的终章。
是猎物的自投罗网。
---
汤姆·里德尔从不相信巧合。
霍格沃茨六年级的圣诞节假期,他在伦敦西区的书店门口再次遇到埃德蒙·泰勒。
这次埃德蒙是一个人。
深灰色大衣,深绿色围巾。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站在书店橱窗前,低头看着一本翻开的书。
侧脸线条被橱窗暖黄的灯光勾勒得柔和,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小的扇形阴影。
汤姆站在街对面,看了他整整三分钟。
然后他穿过街道,走到埃德蒙身边。
“泰勒先生。”
埃德蒙抬起头。
他看到汤姆的瞬间,眼睛亮了一下。
“里德尔先生,”埃德蒙合上书,“又见面了。”
“您记得我的名字。”
“印象深刻的名字。”埃德蒙微笑,“而且,像您这样的人,很难忘记。”
“像我这样的人?”汤姆歪头。
“……”埃德蒙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独特。”
汤姆没有追问。
他看向埃德蒙手里的书,一本关于神经科学的学术着作,英文,德文,作者是维也纳大学的某位教授。
“您在研究神经科学?”他问。
“业余兴趣。”埃德蒙把书放回纸袋,“我的专业是生物化学,但神经科学是更迷人的领域。意识如何产生,记忆如何储存,情感如何编码……”
他顿了顿,自嘲地笑了一下:“抱歉,我是不是太啰嗦了?”
“不。”汤姆说,“很有趣。”
他没有说谎。
埃德蒙谈论这些时的专注和热情,让他想起霍格沃茨图书馆禁书区的某个午后,他独自研究魂器原理时对真相的饥渴。
他第一次遇到与自己相似的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