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番外假如线:未曾选择的锚点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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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对神经科学感兴趣?”埃德蒙问。
“我对一切有趣的原理感兴趣。”汤姆说,“包括意识、记忆、情感——以及如何操控它们。”
他说话时没有笑。
埃德蒙看着他,深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是一种危险的好奇。”他说。
“所有有趣的好奇都是危险的。”汤姆说,“平庸的好奇心只配研究平庸的事物。”
埃德蒙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您说得对。”他说,“平庸的好奇心,确实只配研究平庸的事物。”
那一刻,汤姆知道。
他已经被看见了,作为汤姆·里德尔本人。
一个值得被认真对待的、危险而迷人的个体。
他没有立刻进攻。
猎人不应该过早暴露意图。
他需要观察,需要了解,需要找到埃德蒙所有的弱点、软肋、未被满足的渴望。
然后,一击致命。
接下来三个月,汤姆出现在埃德蒙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不是刻意的跟踪,那是低级的狩猎方式。
他出现在埃德蒙常去的书店,手里拿着同一本神经科学着作;出现在他偶尔光顾的咖啡馆,坐在靠窗的位置,黑色的眼睛偶尔与埃德蒙相遇;出现在白厅附近的街道,“恰巧”路过卫生部大楼。
每一次相遇,他只停留三到五分钟。
不多,不少。
刚好够埃德蒙记住他,又刚好不够埃德蒙习惯他。
三月初,埃德蒙邀请他共进晚餐。
不是正式的约会,埃德蒙称之为“学术交流”,因为他发现汤姆对神经科学和意识研究有着超乎寻常的兴趣和理解深度。
晚餐进行了两个小时。
汤姆吃得很少,说话更少,但每一个问题都精准地切入埃德蒙思考中最核心、最未解决的困惑。
“您认为意识可以被转移吗?”汤姆问,切开一块牛排。
埃德蒙的动作顿了一下。
“……物理上转移?”他问,“还是概念上?”
“物理上。”汤姆说,“意识,记忆,人格——从一具躯体转移到另一具。您觉得可能吗?”
埃德蒙沉默了很久。
“如果那是可能的,”他最终说,“代价会极其高昂。”
“您相信代价论?”
“我相信任何违背自然规律的事物都需要付出代价。”埃德蒙说,“问题是,支付者是否愿意承担。”
汤姆看着他,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幽光。
“如果您爱一个人,”他说,“愿意为他支付任何代价吗?”
埃德蒙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的街灯次第亮起,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暖黄的光。
“如果我爱一个人,”他轻声说,“我不会让他支付任何代价。包括为我支付的代价。”
汤姆放下刀叉。
“您很矛盾。”他说,“您相信代价,又拒绝让别人承担代价。”
“我承担。”埃德蒙说,“我自己承担。”
沉默。
汤姆垂下眼睛,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小的阴影。
“莱纳斯知道这些吗?”他问。
话题的转折来得突然。
埃德蒙愣了一下。
“……莱纳斯是我的家人,”他说,“不是……这个意义上的。”
“您爱他吗?”
“当然爱。”埃德蒙的回答没有犹豫,“他是我的弟弟。”
“不是爱人。”
“不是。”埃德蒙说,语气平静。
他爱莱纳斯,像爱家人。
不是爱人。
那一刻,汤姆明白了。
埃德蒙对莱纳斯的感情,是责任,是习惯,是七年共处积累的温暖和羁绊。
但那不是占有、渴望。
不是“非你不可”的、灼热的、焚毁一切理智的执念。
埃德蒙可以失去莱纳斯。他会痛苦,会遗憾,会怀念,但他的世界不会崩塌。
汤姆需要他成为另一种人。
需要他无法承受失去。
需要他将某个人视为存在的前提、呼吸的意义、心脏跳动的理由。
需要他疯狂,执念,不顾一切。
需要他——需要汤姆。
就像汤姆需要他一样。
三月末的一个雨夜。
汤姆站在卡多根广场的联排别墅门外。
他淋湿了,黑发贴在额前,黑袍下摆滴着水,在地砖上积成小小的水洼。
埃德蒙打开门,看到他的瞬间,眉头蹙起。
“你怎么——”
“我需要一个地方待一晚。”汤姆打断他,声音平淡,“霍格沃茨今晚有特殊活动,我不想参加。”
他没有解释什么特殊活动。
埃德蒙没有追问。
他侧身让出通道,从门边柜子里拿出一条干毛巾。
“浴室在二楼,热水充足。客卧在走廊尽头。我煮了热可可,如果你想喝。”
汤姆接过毛巾,没有说话。
二十分钟后,他洗完澡,穿着埃德蒙借给他的旧衬衫,坐在客厅壁炉前的地毯上,双手捧着热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