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借命（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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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最后一枚镜片埋入土中的瞬间，整个地面剧烈震动。槐树发出巨大的呻吟声，树干上的裂缝喷出黑气。空中的怨魂发出凄厉的尖叫，身影开始变得模糊。

“成功了？”李大海喘着气问。

“还没完！”五爷爷在坑边喊，“血祭只是暂时安抚！要彻底解决，必须完成仪式！需要三样东西——白小娥的遗物，镇泉镜的完整本体，还有一个自愿献祭的‘替身’！”

“替身？”陈启明爬出坑，“什么意思？”

“就是有一个人自愿进入黄泉眼，代替所有被标记的人。”五爷爷声音低沉，“进去的人，就再也回不来了。”

坑里的血水开始退去，白骨重新沉入泥土。孙德才和两个公安被拉上来时，已经昏迷不醒。空中的怨魂消失了，但槐树上空的黑气只是变淡，并未完全散去。

村民们远远地看着，没人敢靠近。刘长贵战战兢兢地走过来：“五爷爷...这...这算完了吗？”

“暂时稳住了。”五爷爷看着槐树，“但只有三天时间。三天后的子时，如果没完成仪式，黄泉眼就会彻底打开。”

“三天...”李大海看着怀里还在发烧的铁蛋，“铁蛋能撑三天吗？”

陈启明检查了孩子的状况：“高烧不退，意识模糊。必须尽快解决问题。”

他们把孙德才和公安抬到大队部，陈启明做了紧急处理。孙德才醒来后，第一句话是：“封锁消息！今天的事，谁也不准外传！”

但消息已经传开了。不到中午，整个公社都知道了李家洼挖出几十具白骨的事。下午，县里来了人，两辆吉普车开进村，下来几个干部和穿白大褂的人。

领头的自称是县卫生局的李科长，戴着眼镜，一脸严肃：“孙副主任，听说这里发生了集体幻觉事件？”

孙德才已经换过裤子，但脸色依然苍白：“李科长，不是幻觉...是真的挖出了...”

“孙副主任！”李科长厉声打断，“你是党员干部，要注意影响！什么真的假的？肯定是地下有什么矿物质，释放了致幻气体！”

他带来的技术人员开始检测土壤、空气。结果很快出来了——放射性物质严重超标，还有高浓度的一氧化碳和甲烷。

“看！科学解释！”李科长拿着报告，“什么怨魂，什么借命，都是中毒产生的幻觉！这片区域要立即封锁！”

陈启明提出异议：“李科长，如果是气体中毒，为什么只有特定的人出现症状？而且症状各不相同？”

李科长打量着他：“你就是北京来的陈医生？年轻人，要相信科学数据。至于个别差异，和个人体质有关。”

“那这些白骨怎么解释？”李大海忍不住问。

“旧社会的乱葬岗！”李科长一挥手，“好了，这里由县里接管。所有村民暂时撤离，等我们做彻底检测和处理！”

“撤离？去哪儿？”刘长贵问。

“公社已经安排了临时住所。”李科长说，“给你们两个小时收拾东西，傍晚前全部撤离！”

命令一下，村里顿时乱成一团。家家户户忙着收拾细软，哭喊声、争吵声不绝于耳。

李大海回到家，秀兰已经收拾好包袱，铁蛋还在昏睡。陈景行坐在堂屋的椅子上，经过休息，精神好了一些，但依然虚弱。

“陈教授，您能说说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李大海问，“三年前，您和我爹挖到了什么？”

陈景行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痛苦的事：“那天...我们挖到两米深时，发现了一个空洞。空洞里...有一面铜镜，就是你们说的镇泉镜。镜子上布满污垢，但背面刻着八卦和符文。”

“我本想拿出来研究，但老栓哥拼命阻止。他说那镜子不能见光，见了光就会...唤醒坚持要取。结果...镜子刚拿出来，空洞里就涌出黑气...我听见女人的哭声...然后地面塌陷，我掉了下去...”

“

“一个...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空间。”陈景行声音颤抖，“有光，但没有光源。有路，但永远走不到头。我在里面游荡，分不清白天黑夜，只记得不断有人问我‘借不借命’...后来，我找到一个树洞藏身，才勉强活下来。但每次睡着，都会梦见那个女人...白小娥...她让我替她传话...”

“传什么话？”

“‘契约继续，借命需还’。”陈景行说，“她还说...镇泉镜已经被她的怨气污染，除非用至亲之血和自愿的替身献祭，否则无法净化。”

五爷爷走进屋：“和陈家小子说的一样。现在问题是要找到完整的镇泉镜本体。三年前你们挖出来的那面，只是复制品，真品还在黄泉眼里。”

“怎么找？”李大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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