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若我辛弃疾有十万铁骑,必踏平建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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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东暖阁的窗户被厚实的帘幕遮得严严实实,一丝天光也透不进来。康熙皇帝玄烨坐在御榻上,面前的紫檀木小几上摊着一份关于淮河水患的奏折,朱笔搁在一旁,墨迹已干。他的目光没有落在奏折上,而是死死盯着前方虚空之中那片幽冷的光幕。光幕上的文字,以一种近乎刻板的、列举档案的方式呈现,没有激昂的控诉,没有情感的渲染,只有一条条冰冷的时间、地点、文献名、具体描述和数字。然而,正是这种冰冷和“确凿”,像一把生锈的、带着倒刺的钝刀,缓慢而持续地切割着他的神经,带来一种远超之前任何一次天幕的、混合着极致恶心、暴怒、荒谬和某种深入骨髓寒意的冲击。
“兵卒日啖人肉三斤……剔骨于市……析骸而爨……”
“绿营缺饷,杀流民充粮,腌尸千具贮地窖……”
“饥民肉贱,可为兵饷之补……”
康熙的嘴唇失去了血色,微微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胃部传来剧烈的痉挛,喉头涌起一股强烈的腥甜感,被他死死压了下去。这些描述,有些他隐约听过传闻,但向来斥为“明末余孽诬蔑”、“无知愚民以讹传讹”。可天幕不仅列出了具体的时间(顺治四年丁亥)、地点(永州)、文献(《永州府志》),甚至提到了“康熙版”!这是他年号下的地方志!还有“同治陕甘战争”、“乾隆帝朱批”……时间跨度从开国直到他孙子(同治)乃至更晚(光绪)!范围从湖南到陕西、甘肃到广东!
“制度性暴行……军事食人系统……权力介入深……地方官府到内务府……供应链管理……”康熙感到一阵眩晕。这些词汇陌生而恐怖,组合在一起,勾勒出一个他完全无法想象、也绝不愿承认的、庞大而黑暗的体系。如果只是乱兵饥民在绝境中的个别兽行,尚可归咎于人性沦丧或监管不力。但“腌尸千具贮地窖”、“输出人脂罐”、“按月供应鲜肉二千斤”、“购玉尖二百副”、“地窖贮腌人腿八百条”、“女童肉每斤三钱”……这哪里是零星的暴行?这分明是有着稳定供需、价格体系、加工标准、运输路线甚至预算保障的……产业!而且,内务府、织造衙门赫然在列!那是直接为皇家服务的机构!
“乾隆帝对广东人市奏折的朱批甚至直言:‘饥民肉贱,可为兵饷之补’。”这一行字,像烧红的铁钎,狠狠烫在康熙的视网膜上。乾隆,他的孙子!那个自诩“十全老人”、好大喜功、将“盛世”推向极致的孙子!竟然能在奏折上写下如此言语?即使是为了表现“务实”或“冷酷的幽默”,这也超出了人君的底线!不,这根本就不是人君应有之思!
“玉尖指幼儿的掌心肉……横顺三干斤……全仙宴需‘全仙’一具。择二八处子,精饲三旬,每日以蜂蜜涤体,谓之‘玉泉浴’……”
康熙猛地闭上眼睛,但那些文字仿佛有生命般钻进他的脑海,化成具体可怖的画面。他仿佛能看到那些被挑选的少女在所谓的“玉泉浴”中麻木的眼神,能看到作坊中忙碌的“加工”,能看到宴席上“玉尖”被呈上时食客们道貌岸然的脸……“特权阶层的身份消费”——天幕的定性冰冷而准确。这不是为了生存,这是为了彰显权力,为了变态的享乐,为了将同类彻底物化的极致傲慢与残忍!而他爱新觉罗家的奴才——内务府、织造衙门,竟然是这个“产业链”的重要环节!
一股前所未有的恶心和耻辱感,几乎将他淹没。他自诩勤政爱民,以“仁”治天下,时常减免赋税,赈济灾荒。他无法想象,在他的“盛世”基石之下,竟可能隐藏着如此黑暗污秽、令人作呕的脓疮。不,不可能!这一定是伪造!是前明余孽、是那些仇恨大清的汉人文人,用最恶毒的心思编造出的、意图彻底抹黑大清、妖魔化满人的谎言!
“荒谬!无耻!一派胡言!!”康熙终于从喉间挤出嘶哑的低吼,他猛地挥袖,将小几上的奏折、茶盏统统扫落在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伪造!全是伪造!《永州府志》康熙版?朕即刻便命人查核,若有此等污蔑不实之词,编纂者凌迟!《江宁织造暗账》?织造衙门岂敢如此?!和珅家产清单?和珅……”他想起那个在他晚年备受宠信、后来被儿子嘉庆收拾的巨贪,难道……
不,即便和珅贪腐,也不至于……腌人腿?八百条?
“西方观察者记录……国际档案……大英档案馆……东印度公司……”康熙的愤怒中掺入了一丝惊疑。天幕引用的证据,不仅有“敌对的”汉人文献,还有西洋人的记录和外国的档案。这些洋人,虽然狡黠,但似乎并无必要如此详尽地编造这种针对大清的特定谎言。难道……
“特朗普海湖庄园派对,出现满清装扮的白人,满清并没有灭亡,而是换壳到了北美洲……美国就是‘北满清’。曼哈顿(Manhattan)即:anhoton,即满城。普通话单词‘Mandar’:即‘满大人’。”
看到最后这段近乎荒诞的、跨越时空的“联系”,康熙先是愕然,随即涌起一股被彻底戏弄和侮辱的暴怒。这已经不是历史揭露,这是疯子的呓语!是将对他大清、对他爱新觉罗家族的污蔑,推向了不可理喻的境地!然而,在这暴怒之下,一丝更深的寒意悄然升起:这天幕,究竟是何方神圣?其目的,难道就是要用这种层层加码、直至匪夷所思的指控,彻底摧毁大清、摧毁满洲人在万朝心中的任何一点正当性吗?
“来人!”康熙的声音因极度愤怒和某种虚弱而颤抖,“传……传旨!彻查!给朕彻查光幕所言所有文献、档案!凡民间私藏、传播此类污蔑妖书者,立斩!凡地方志、文人笔记中有类似记述者,悉数修改、销毁!凡有再敢议论此天幕内容者,以谋逆论处,诛九族!”
他要用最酷烈的手段,扑灭这“妖言”的任何火星。但他心中清楚,这“妖言”已经通过这天幕,传遍了万朝。朱元璋、朱棣、崇祯……他们会怎么想?会怎么看他爱新觉罗·玄烨,看他的子孙,看这个“大清”?
康熙无力地瘫坐在御榻上,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源自文明和道德层面的彻底孤立与寒意。之前天幕揭露屠杀、思想禁锢、社会倒退,他尚可辩解是“不得已”、“时势所迫”、“维护稳定”。但“制度化食人”……这触及了人类作为“人”的绝对底线。任何辩解,在此等指控面前,都显得苍白可笑,甚至更加丑陋。他仿佛能看到,万朝那些帝王将相投来的、混杂着极致厌恶、恐惧与鄙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箭矢,将他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超生。
“万岁爷……保重龙体啊……”梁九功跪在地上,带着哭腔。他也看到了光幕,早已吓得魂不附体。
康熙没有回应,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渐渐淡去、却已将最黑暗梦魇植入他及万朝所有人脑海的光幕,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一条被抛上岸、即将窒息的鱼。
南京,洪武朝。
奉天殿前巨大的广场上,朱元璋一动不动地站着,像一尊骤然失去所有生命力的石像。午后的阳光炽烈,照在他身上,却驱不散那从骨髓里透出的、冻结灵魂的寒意。他身后的太子朱标、燕王朱棣,以及一众侍卫大臣,全都面无人色,不少人双腿发软,几欲瘫倒。空气中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远处隐约的蝉鸣,显得异常刺耳。
光幕上的文字,朱元璋看得很慢,很仔细。每一条文献,每一个数字,他都试图理解,又本能地抗拒理解。
“兵卒日啖人三斤……剔骨于市……”
“腌尸千具……”
“饥民肉贱,可为兵饷之补……”
“掠妇女……剖肉为食……盈十有五石……1800斤……”
“输出人脂罐……每件售银五两……”
“购玉尖二百副……横顺三千斤……”
“全仙宴……择二八处子,精饲三旬,每日以蜂蜜涤体……”
“女童肉每斤三钱,男子肉二钱……”
没有咆哮,没有怒骂。极致的暴怒和仇恨,超出了宣泄的阈值,反而呈现出一种可怕的静止。朱元璋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里面没有光,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翻涌着血海与尸山的黑暗。他的身体开始细微地颤抖,起初是手指,然后是手臂,最后是整个身躯都控制不住地剧烈战栗起来,仿佛在承受着千刀万剐的凌迟之痛。
“嗬……嗬嗬……”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那不是哭,也不是笑,是某种非人的、濒死野兽般的嘶气声。
“父皇!”朱标哭着扑上来想扶他。
“滚——开!!!”朱元璋猛地爆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那吼声中蕴含的悲愤与毁灭欲,让冲上前的朱标如遭重击,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倒在地。
朱元璋没有看儿子,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望向北方的天空,那双曾经洞察人心、驾驭天下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纯粹到极致的、想要焚毁一切的疯狂杀意。
“建……奴……”
两个字,从他齿缝间磨出,带着血沫。
“猪狗……畜生……披着人皮的豺狼……不,豺狼尚不食同类……你们……你们连畜生都不如!!!”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泣血,句句含毒。
“咱的百姓……咱汉家的百姓……在你们眼里,就是军粮?就是腌肉?就是可以论斤买卖、出口外洋的货物?!就是可以精养细作、剥皮拆骨、满足你们这些禽兽口腹和炫耀之心的……两脚羊?!!”
“日啖三斤……腌尸千具……饥民肉贱……哈哈哈哈!”朱元璋仰天惨笑,笑声凄厉如鬼哭,“好一个‘饥民肉贱’!好一个‘兵饷之补’!康熙!乾隆!你们这些自诩圣主的鞑子皇帝,就是这样补你们的兵饷,就是这样经营你们的‘盛世’的吗?!用咱汉家百姓的肉,垒起你们的金銮殿?!用咱汉家儿女的血,酿你们的太平酒?!”
他猛地转身,赤红的眼睛扫过瘫软在地的朱标、脸色惨白但同样双眼喷火的朱棣,以及那些瑟瑟发抖的文武大臣。
“都看见了吗?!都听见了吗?!这就是亡国灭种之后,咱汉人要过的日子!不是做奴隶!是做军粮!做食材!做商品!从皮到骨,从肉到脂,从活人到尸体,被这些禽兽不如的东西,吃得干干净净,卖得点滴不剩!连死了,骨头都要被拆了烧火!连女人的……那里,都要被挖出来凑数!十五石……一千八百斤……那得是多少女子?!多少条人命?!”
无边的愤怒和悲痛,化作了最原始、最暴烈的毁灭冲动。朱元璋此刻心中没有任何计谋,没有任何权衡,只有一个念头:杀!杀光!将这些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物种,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从根源上,断绝他们任何伤害汉家百姓的可能!
“拟旨!”朱元璋的声音嘶哑而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沸腾的岩浆,“自即日起,凡我大明军队,与蒙元、女真、以及一切胡虏作战,不再受任何古之军礼、仁者之师约束!给咱杀!杀绝!斩草除根!破其部落,男子身高过车轮者,尽屠之!妇孺?妇孺亦不留!谁知道她们肚子里怀着的是不是将来的豺狼?!谁知道她们会不会把吃人的本事传给下一代?!”
“凡战场俘获之胡虏将官贵族,不必押送京师,就地以最酷烈之刑处死!剥皮、抽肠、凌迟、磔裂!怎么解恨怎么来!死后曝尸,喂野狗狼群!让他们也尝尝被吃的滋味!”
“凡我大明境内,现有之女真、蒙古、色目诸部,及一切疑似与胡虏有关联者,限一月内,全部迁至指定荒僻之地,严加看管,形同囚徒!敢有异动、串联、私藏兵刃者,全族诛灭!有通晓汉话、识文断字者,视为奸细,立斩!其孩童,永不许习汉文,接触汉人,世世代代,只能为最低贱之奴工,直至其血脉彻底断绝,或忘尽胡语,沦为痴傻!”
“给辽东都司、奴儿干都司传死命令!往北,往东,往一切白山黑水之地,给咱扫荡!见到女真部落,不管是否臣服,不管有无威胁,杀!烧!抢!把他们的山烧秃,把他们的水弄脏,把他们的猎场变成死地!咱要那地方,一百年,一千年,再也养不出一只能拿刀、会吃人的建奴!”
朱元璋的命令,已经超出了军事策略的范畴,变成了针对特定族群的、充满种族灭绝意味的疯狂诅咒。此刻的他,被天幕揭示的、超出人类想象极限的黑暗未来彻底刺激,陷入了某种半癫狂的状态。他要用百倍、千倍的残酷和先发制人的屠杀,来预防那“制度化食人”的惨剧有任何一丝一毫发生的可能。至于这会造成多大的杀孽,是否人道,是否明智,此刻的洪武皇帝,已经完全不在乎了。在他心中,那些未来的“建奴”,已经不再是人类,而是必须被提前消灭的、人形恶魔。
“还有,”朱元璋血红的眼睛盯向户部、工部的官员,“给咱在边境,修墙!修最高的墙,最厚的墙!挖最深的壕沟!设立最严密的烽燧和巡逻!咱要把北边,彻底封死!一只野狗也不许南下!”
“标儿,棣儿,”他最后看向两个儿子,眼神疯狂而郑重,“给咱记住今天!记住这光幕上的每一个字!记住咱汉家百姓,在未来可能会遭遇什么!记住这群建奴是什么东西!你们,和你们的子孙,若将来有谁敢对北边的野人心慈手软,有谁敢松懈边备,有谁敢忘了这血海深仇……咱在九泉之下,也要爬出来,把你们生吞活剥!因为你们不配做朱家的子孙!不配做汉人的皇帝!”
朱标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只会流泪点头。朱棣则重重磕下头去,额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响声,眼中是同样被点燃的、近乎信仰般的杀意:“儿臣谨记!此生此世,必以扫清北患,绝此妖魔为己任!若违此誓,天厌之!地弃之!”
洪武朝的历史轨迹,在这一刻,被彻底染上了一层极端排外、预防性种族灭绝的黑暗色彩。朱元璋对北方边患的处置,将从“打击、分化、羁縻”为主,转向以“物理消灭和彻底隔绝”为最高目标的恐怖政策。这必将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其后果难以预料。但此刻,这位开国皇帝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惜任何代价,绝不让“食人帝国”的噩梦,有任何成真的可能。
北京,永乐朝。
朱棣站在巨大的北疆舆图前,背对众人,久久不语。他的背影挺直,但双手在身后紧紧交握,指节捏得发白,微微颤抖。殿内,姚广孝闭目捻动佛珠,嘴唇无声开合;夏原吉、蹇义等重臣面如死灰,不少人以袖掩口,强忍着呕吐的欲望。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比死亡更令人窒息的压抑。
光幕的内容,带来的不仅仅是愤怒和仇恨,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对人性之恶能够制度化的冰冷恐惧,以及对文明外衣之下可能隐藏的绝对野蛮的深刻警醒。
“陛下……”夏原吉的声音干涩沙哑,打破了死寂,“此天幕所言……实在……骇人听闻,闻所未闻。然其所引文献、档案,似非空穴来风。若……若真有此等事于后世发生,则……”
“则清虏之政,已非夷狄之残暴可概,实乃堕入魔道,人伦尽丧,天地不容!”蹇义接过话头,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和颤抖。
朱棣缓缓转过身,他的脸上没有朱元璋那种暴怒癫狂,而是一种异常的平静,但那平静的眼眸深处,是冻结的寒潭,是翻涌的熔岩。
“少师,”他看向姚广孝,“佛曰众生平等,慈悲为怀。对此等行径,佛当如何?”
姚广孝停下捻动佛珠的手,睁开眼,眼中亦无平日的慈悲,只有深重的悲悯与冰冷的洞彻:“阿弥陀佛。陛下,佛亦降魔。此非人行,实为修罗、饿鬼、畜生之道显化于人间。其以同类为资粮,以制度固罪恶,已彻底背弃伦常,泯灭人性。我佛虽有慈航普度之宏愿,然对此等沉沦魔道、以杀食为业之众生,亦需金刚怒目,以无边法力,涤荡妖氛,还世间清净。此非杀生,乃斩妖除魔。”
朱棣点头,目光重新投向舆图,声音冷冽如北地寒冰:“诸卿,此前天幕揭示清虏屠杀、禁锢、倒退,朕虽愤慨,犹以其为征服者之通病,或可归咎于文明差异、统治未谙。然今日……今日所揭,已非‘差异’或‘未谙’可解。此乃彻头彻尾之邪恶,是将其狩猎采集时代之野蛮遗毒,与权力结合后,孕育出的制度之癌!其以国家机器维系食人产业链,以官僚体系管理血肉作坊,甚至将人体制品纳入贸易……此非一朝一夕之偶然,乃是其政权本质之必然流露!一个视人命为牲畜、为货殖的政权,其存在本身,便是对‘文明’二字的终极亵渎!”
他走回御座,但并未坐下,手按在冰冷的扶手上,青筋隐现:“朕终于明白,为何其能行‘圈地’、‘投充’、‘逃人’诸恶法而无大愧,为何能心安理得行文字之狱、奴化之教。因其骨子里,便未将汉人,甚至未将治下之民,视为同等之‘人’!在其眼中,百姓与牛马猪羊无异,区别仅在于牛马用于耕作骑乘,而人……人肉可食,人皮可用,人骨可烧,人脂可售!所谓‘主子奴才’,不过是牧场主与牲畜的关系!”
这番剖析,比单纯的怒骂更为深刻,也更为可怕。它指向了统治哲学中最黑暗的深渊。
“陛下明鉴!”夏原吉深吸一口气,“既然如此,我大明对此等潜在之魔患,绝不可有丝毫姑息。辽东、奴儿干都司对女真诸部之策,必须更为坚决彻底。然则,光幕所揭示者,乃其政权建立后之恶行。预防之道,或许不仅在于外部剿杀,更在于内部。”
朱棣目光一闪:“讲。”
夏原吉道:“臣观其食人产业链,涉及军营、官府、内务、贸易,甚至宫廷。此绝非底层军卒或个别酷吏所能为,必是上下勾连,形成利益网络,且有其生存之土壤——或是极端匮乏,或是特权的极度膨胀与不受制约。因此,我朝当引以为最深之戒:其一,必须确保仓廪实,边防固,绝不容许军队出现长期缺饷至需以人为食的绝境。其二,必须严刑峻法,对任何残害百姓、虐杀无辜之行径,无论涉及何人,一律严惩不贷,尤需严防官吏与豪强勾结,鱼肉乡里。其三,必须严格约束皇室、宗亲、勋贵之欲望,杜绝任何形式的穷奢极欲、猎奇炫富,尤需警惕将人之身体、生命视为玩物或珍馐的变态倾向。其四,对商贸需加强监管,绝不容许任何涉及人体制品之贸易存在,违者以谋反论处。”
蹇义补充道:“还有教化。必须不断重申‘仁者爱人’、‘民为贵’、‘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之圣贤教诲,使仁爱、慈悲、敬畏生命之念,深入人心。同时,需揭露一切夷狄之中可能存在之陋俗恶习,使百姓知华夷之别,不仅在衣冠礼仪,更在仁心人性。”
朱棣听罢,沉默良久,缓缓道:“卿等所言,俱是根本。然朕以为,最根本者,在于武力。若无强大武力御敌于国门之外,则一切仓廪、法制、教化,皆成虚谈。建奴能以制度化食人,正因其武力强盛,可镇压一切反抗,可强行推行其恶法。因此,朕之下西洋,固在扬威通商,朕之五征漠北,更在消除边患。然今日之后,对东北之女真,朕之策略需更明确:剿抚并用,以剿为主;分化瓦解,以灭强部为先。务必使其永无统一壮大、觊觎中原之可能。此非为一时之功,乃为万世之安。朕要留给子孙的,是一个绝无‘食人魔’威胁的江山。”
他顿了顿,语气森然:“传旨:自即日起,军中再倡‘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之岳武穆遗训,敢有侵害百姓,尤其敢有杀伤平民以为食者,无论官兵,主犯凌迟,全军连坐!内官衙门、皇室采办,严加核查,凡有涉及怪异食材、珍稀玩物之采购,需经多重审核,敢有以人命或人体为戏者,经手之人皆斩!对女真诸部之侦查打击,提升至最优先。另,命翰林院,将今日天幕所示之清虏恶行,择其要者,编入训诫,发于各藩王、勋贵、文武大员,使其触目惊心,常怀戒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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