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维克托的计划(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威尔?”
李普又喊了一声,声音不高,但在这片只有风声和远处怪异嚎叫的死寂之地格外清晰。
威尔瑟缩了一下,但还是鼓起勇气,声音细若蚊蚋:“你……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妈妈等你回家吃饭呢。”
李普说着,已经走到他们面前,动作算不上温柔,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伸出手,不是去牵,而是像拎小猫一样,抓住威尔的后衣领,把他提溜起来,夹在胳膊下。
“还有你们,”他看向其他几个吓呆的孩子,这时候也不太好哄他们,只能先吓唬一下。“想活命,就跟紧。掉队了,我不会回头找的哦。”
他的语气平淡,没有安慰,没有鼓励,只有陈述事实般的冷酷。
但在这绝望之地,这种冷酷反而成了一种奇异的依靠。
孩子们互相对视一眼,看到李普那在昏暗天光下依然挺拔、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身影,以及他轻易撕裂空间走进来的景象,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恐惧。
他们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紧紧跟在李普身后,生怕落后半步。
李普没理会孩子们的小动作,他的超级视力和灵能感知全力张开,扫描着这片扭曲的霍金斯小镇镜像。
建筑腐朽倾颓,覆盖着黏滑的、脉动着的暗色菌毯;街道上散落着不明生物的骨骸和锈蚀的金属残骸;天空中暗红色的“血管”云层缓缓蠕动,偶尔有闪电般的光痕划过,却没有雷声。
更远处,那些扭曲的建筑阴影里,确实潜伏着不少“东西”。有的像剥了皮的大型犬科动物,关节反曲,淌着涎水;有的如同由藤蔓和腐肉拼凑而成的人形,动作僵硬;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团翻滚的、长满眼睛和口器的肉块……
它们散发着对生命,尤其是鲜活、温暖生命的贪婪渴望。
但此刻,这些怪物只是远远窥视,发出威胁的低吼,却没有一个敢真正靠近。
李普能感觉到,它们忌惮的并非自己(至少不完全是),而是自己身上散发的、与这个世界截然不同的“气息”,以及某种更深层次的、源于这个位面本身的、对“秩序”的排斥和畏惧?
或者说,是某种更高存在的意志,暂时约束了它们?
他没有深究,当务之急是找到另一半血石,然后带着这些小鬼们离开这个鬼地方。
根据小11的描述和布伦纳记忆里关于裂缝位置的大致信息,那半块血石应该就掉落在这片区域附近,而且很可能与那个被放逐的001号——维克托·克里尔在一起。
他调整着感知的频率,试图捕捉与血色茧子同源的能量波动。
同时,脚步不停,朝着这个镜像小镇中心,那个理论上与霍金斯实验室原址对应的位置走去。
孩子们跌跌撞撞地跟着,踩在湿滑粘腻的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啜泣和压抑的喘息。
时间,在颠倒世界里失去了惯常的意义。这里没有日月交替,只有永恒不变的、令人压抑的暗红色天光,以及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腐败气息,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误入者的理智。
五年前,当维克托·克里尔——或者说,曾经的001号实验体——被那无法理解的红色光流和狂暴的念动力撕扯着重创,然后被他自己打开的、通往这个噩梦维度的裂缝吞噬时,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剧痛。
难以形容的剧痛从被红光灼伤的半边身体蔓延开来,仿佛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神经都在被烈火炙烤、被强酸腐蚀。
空间乱流如同无数把钝刀,切割着他的身体和意识。他在黑暗中翻滚、坠落,不知过了多久,才重重摔在一片冰冷、潮湿、散发着恶臭的泥泞之中。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念动力如同被抽空的井,干涸得只剩下丝丝缕缕。
更可怕的是身体的变化——被红光直接命中的左半边身躯,皮肤呈现出焦黑与暗红交织的诡异颜色,肌肉扭曲膨胀,指尖变得锋利如钩,手肘和肩胛处甚至刺出了惨白的骨刺。
而未被直接命中的右侧身体,也在周遭环境中弥漫的、带着强烈侵蚀性能量的“空气”影响下,开始发生变异,皮肤变得灰暗、粗糙,血管在皮下凸起,呈现出不健康的暗紫色。
“不……不!!”
年轻的、尚存人类意识的维克托发出绝望的嘶吼。他能感觉到,某种外来的、充满恶意的能量正在他体内扎根,试图扭曲他的形体,腐化他的意志。
他曾经的野心、对布伦纳和实验室的恨意、对自由的渴望,在这无休止的折磨和身体异变的恐惧中,逐渐被更原始的东西取代——痛苦,以及由痛苦滋生出的、对造成这一切的所有存在的、无尽的怨恨。
就在他几乎要被痛苦和绝望吞噬时,一点微弱的红光,落在了他焦黑扭曲的左胸附近。是那半块跟着他一起掉进来的、原本属于那个可怕小女孩的“石头”。
它只有指甲盖大小,色泽黯淡,边缘还沾着维克托自己的血。就在维克托的注视下,这块小小的红色石头,像是活了过来,如同水蛭般,蠕动着,钻破了他焦黑坏死的皮肤,嵌入了他的血肉之中。
“呃啊——!”
又是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但这一次,痛楚之后,却有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暖流,从嵌着血石的部位扩散开来,暂时缓解了周围环境能量侵蚀带来的刺痛,甚至让他那几乎枯竭的念动力恢复了一丝。
维克托愣住了。他低头看着胸口那点微弱的红光,一个疯狂而卑劣的念头如同毒藤般在他心中疯长。
接下来的“日子”(如果这里还有时间概念的话),维克托开始了在颠倒世界的挣扎求生。他躲避着那些游荡的、形态可怖的怪物,在废墟和扭曲的丛林中穿行,寻找任何可以果腹的东西——通常是那些怪物留下的、勉强还能辨认出原形的残骸,或者一些颜色诡异、散发着怪味的菌类。
每一次猎杀(更多是偷袭和捡漏)成功,当他用变得畸形的手爪撕开那些怪物的躯体时,他胸口嵌着的血石就会微微发热,从死去的怪物身上汲取一丝微弱的、冰冷的能量,反哺给他。
这点能量少得可怜,却足以让他的变异身体得到一丝强化,让他的念动力恢复一点点。
力量的增长虽然微弱,虽然伴随着身体的进一步异化和难以忍受的、仿佛有无数虫子在骨髓里爬行的麻痒感,但那确实是力量在增长的感觉。
维克托开始沉迷于此。痛苦依旧,怨恨依旧,但在杀戮与汲取中,一种扭曲的快感开始滋生。他不再仅仅是躲避怪物,他开始主动寻找那些落单的、弱小的存在。他用新生的骨刺和利爪撕碎它们,感受着生命在自己手中流逝,感受着血石传递来的那一点点冰凉的能量。
“对……就是这样……更多……我需要更多……”
他的声音变得沙哑、非人,瞳孔在黑暗中闪烁着幽绿色的、如同野兽般的光芒。他的身体进一步异化,身形拔高,背部佝偻,皮肤彻底转化为一种类似树皮和角质混合的暗灰色,面部骨骼突出,牙齿变得尖利。
他越来越像这个世界的原生怪物,只有胸口那点偶尔闪烁的微弱红光,还提醒着他曾经的人类身份——如果那还算得上“人类”的话。
他以为,随着力量的增强,他或许能在这个地狱里占据一席之地,甚至找到回去的方法。直到那一天,他为了追踪一头受伤的、像剥了皮的野猪般的怪物,闯入了一片弥漫着浓重酸雾的沼泽。
沼泽的水是粘稠的墨绿色,不断冒着气泡,散发出足以融化金属的刺鼻气味。沼泽中央,矗立着一些扭曲的、仿佛由无数骸骨和腐烂肉质堆砌而成的、类似“树木”的东西。维克托刚踏进沼泽边缘,一种前所未有的、来自生命本能的恐惧就攫住了他。他想后退,但已经晚了。
沼泽中央的“泥浆”猛地翻腾起来,一个难以用语言形容其庞大的身影,缓缓从污秽中升起。
它有着大致类人的轮廓,但那轮廓是如此扭曲、臃肿,仿佛由无数受害者的痛苦哀嚎凝结而成。它的皮肤(如果那能称之为皮肤)是溃烂流脓的暗绿色,布满不断开合的眼睛和滴着涎水的口器。
最骇人的是它的头颅——那甚至不能被称作头颅,更像是两颗类似狒狒的脑袋。
只是这两颗脑袋细看则像是不断蠕动、试图分离又强行糅合在一起的肉瘤,各自生着一张布满螺旋利齿的巨口,两对弯曲的、带着倒钩的巨大羊角从肉瘤顶端刺出。
它的下半身淹没在沼泽中,但可以看到无数条滑腻的、末端带着吸盘或螯钳的触手在泥浆中翻滚舞动。仅仅是它的存在本身,就散发出令人绝望的、足以碾碎灵魂的邪恶与威压。
狄摩高根。
(我不完全用dnd,只是致敬一下,真用设定得解释太多)
这个名号并非维克托所知,而是当那个存在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直接烙印在他意识深处的、象征着终极混乱与邪恶的“概念”。
维克托僵住了。他所有的力量,他那点可悲的、靠杀戮弱小家伙积累起来的力量,在这位存在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他甚至无法移动一根手指,连思维都几乎冻结。他胸口的血石疯狂闪烁、发烫,似乎在拼命抽取着什么来对抗这股威压,但那点热量在这浩瀚如渊的邪恶面前,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