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维克托的计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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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对巨口中的一对,缓缓转向了他。没有声音,但一道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充满了亵渎与疯狂的意念,粗暴地撞入了维克托的意识:
“虫子……新鲜的……玩具……来自……墙的那一边?”
维克托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扔进绞肉机,每一个念头、每一段记忆都被那无形的目光肆意翻检、玩弄。
他过去的骄傲、野心、痛苦、怨恨,在这存在面前都成了可笑的笑话。
“有趣……微弱的光芒……不属于这里的‘种子’……你想……活下去?”
活下去!维克托的灵魂在尖叫。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只要能活下去!
他残存的人类智慧在极致的恐惧中迸发出最后一点火花。他无法开口,只能用尽全力,将自己记忆中最“宝贵”的东西——关于地球,关于霍金斯小镇,关于那个稳定、富饶、充满了“鲜活生命”和“脆弱秩序”的世界——如同献祭般,主动推送向那道恐怖的意念。
“墙的那边……一个世界……脆弱……丰富……没有您这样伟大的存在统治……那里的生命……孱弱……鲜美……”
他语无伦次,充满了卑微的讨好和赤裸裸的出卖。
那道恐怖的意念停顿了片刻,仿佛在品味他献上的“祭品”。随即,一股混杂着贪婪、玩味和残忍的“情绪”涌了回来。
“一个……新的猎场……孱弱的秩序……甜美的灵魂……很好……虫子……你取悦了我。”
压力骤然减轻。维克托瘫倒在冰冷的、带着腐蚀性的泥浆边缘,大口喘息,仿佛刚从溺毙的边缘被捞起。
“作为奖赏……活下去吧……用我赐予你的‘玩具’……去为我的降临……准备‘巢穴’……靠近那堵‘墙’……模仿它……吸引它……撕开它……”
一道暗绿色的、蕴含着可怖力量的光束,从狄摩高根一只巨口中射出,没入维克托胸口的血石。
血石瞬间光芒大放,滚烫得几乎要将维克托的胸腔烧穿,但与此同时,一股远比之前杀戮弱小怪物充沛千百倍的、冰冷而邪恶的力量,汹涌地注入他的身体。
“呃啊啊啊——!”
维克托发出非人的惨嚎,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膨胀。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形态正在被这股力量强行“改造”,变得更加强大,也更加符合这位深渊领主的“美学”。
他的背部撕裂,长出类似昆虫的、覆盖着坚硬甲壳的节肢;他的头颅进一步扭曲,变得更加狰狞;他的念动力染上了墨绿色的邪能,变得更加狂暴而具有侵蚀性。
当改造停止,维克托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身高近三米、介于人形与巨型昆虫之间的怪物。他低头看着自己覆盖着暗色甲壳、流淌着邪能绿光的手臂,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心中却没有多少喜悦,只有更深沉的、对那深渊领主的恐惧,以及一种扭曲的、将这份恐惧转嫁给其他存在的阴暗欲望。
狄摩高根似乎“满意”了。
一条格外粗壮、布满吸盘和骨刺的触手从沼泽中伸出,末端卷着一个庞然大物,扔在了维克托面前。
那是一只猎魔蛛,但经过了深渊力量的深度污染和改造。
它的大小堪比一辆卡车,主体是狰狞的蜘蛛形态,覆盖着黑曜石般闪烁着邪能的甲壳,八只复眼燃烧着绿色的火焰,锋利的螯肢足以剪断钢铁。
但它的腹部却异常肿胀,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里面似乎有无数痛苦挣扎的灵魂在翻滚、哀嚎,散发着令人心智崩溃的精神污染波动。
它的背部,还生长着几对扭曲的、类似蝙蝠翅膀的膜翼,虽然看起来不足以支撑它飞行,却能喷射出带有强腐蚀和精神冲击的毒雾。
“你的‘猎犬’……和……仆从……”狄摩高根的意念再次传来,“去准备……‘巢穴’……靠近‘墙’……模仿……吸引……等待……门开之时……便是盛宴开始之刻……”
说完,那恐怖的存在缓缓沉入了酸雾沼泽,消失不见,只留下瘫软在地、刚刚获得“新生”的维克托,以及那只安静匍匐在一旁、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改造猎魔蛛,还有沼泽周围阴影中,缓缓浮现出的、各种形态的、眼中跳动着服从绿光的中低阶恶魔。
维克托花了很久(也许是几天,也许是几个月,这里的时间毫无意义)才从那种极致的恐惧和力量灌注的冲击中恢复过来。他适应了新的身体,掌控了新的力量,也明白了“主人”的意图。
模仿“墙”那边的世界,靠近它,吸引它,最终撕开它。
他开始行动。利用狄摩高根赋予的、对这片区域恶魔生物的绝对指挥权,他驱使着那些形态各异的恶魔苦工,在这片靠近空间薄弱点(对应地球霍金斯小镇)的沼泽边缘,开始了浩大而扭曲的工程。
他要在这里,建造一个“霍金斯小镇”。
当然,是颠倒世界版本的。材料是就地取材的骸骨、腐木、扭曲的岩石,以及恶魔们的分泌物凝固后形成的、类似黑色水泥的恶心物质。
建筑被刻意塑造成霍金斯小镇房屋的模样,虽然歪歪扭扭,覆盖着粘液和菌毯,窗户是空洞的,门是畸形的,但大致轮廓依稀可辨。
街道被粗略地规划出来,虽然地面上流淌着不明的污浊液体。
他甚至“创造”了一些扭曲的、如同影子般的“居民”——用俘虏的弱小恶魔或者被邪能侵蚀的扭曲灵魂,强行塞进粗糙的人形外壳里,让它们在小镇的“街道”上游荡,发出意义不明的嚎叫。
这个过程本身,似乎就蕴含着某种邪恶的仪式感。维克托能感觉到,随着这个扭曲镜像小镇的逐渐成形,它与“墙”那边真实的霍金斯小镇之间,产生了一种诡异而微弱的共鸣。两个世界之间的“膜”,似乎真的在变薄,尤其是在那些对应位置重合的区域。
“布伦纳……老东西……你肯定不会放弃的,对吧?”维克托站在他自己用骸骨和腐木搭建起的、对应霍金斯实验室位置的、一座格外高大丑陋的塔楼顶端,眺望着这片他主导建立的、散发着浓郁邪恶与不协调感的“小镇”,发出低沉沙哑、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声音。
他了解那个偏执的老疯子,为了研究超自然力量可以不择手段。颠倒世界的存在,尤其是五年前那场事故,对布伦纳而言绝对是无法抗拒的诱惑。那个老家伙一定会想尽办法,从地球那一侧重新打开通道。
而他,维克托,要做的就是等待,并且“帮忙”加快这个过程。
如何加快?
他想到那些孱弱、鲜美、充满“情感”的地球孩子,尤其是那些与霍金斯小镇联系紧密的孩子。
他们的恐惧、思念、对家的渴望……这些强烈的情感波动,在某种层面上,或许能成为穿透世界壁垒的“锚点”或者“催化剂”。
他胸口的血石微微发热,似乎也在赞同这个想法。
于是,他派出了手下最弱小、但最灵活、对空间波动也相对敏感的一些低阶恶魔(一些像剥皮猎犬的小型生物,或者能短暂虚化的阴影蠕虫)。
利用两个世界“膜”变薄产生的、极其细微而不稳定的裂隙,这些恶魔得以短暂地、不完全地渗透到地球一侧的霍金斯小镇。
它们的任务很简单:寻找落单的、最好是与霍金斯小镇有深刻情感连接的孩子,用最低限度的力量(主要是制造恐惧和精神干扰),将他们拖入那些偶然出现的、短暂的、连接两个世界的“缝隙”中,带回颠倒世界。
威尔·拜尔斯,就是这样一个“幸运儿”。他在自家后院的树林里寻找丢失的滑板时,被一只从阴影中钻出的、散发着硫磺臭气的“剥皮犬”吓坏了,跌跌撞撞后退时,莫名跌入了一个突然出现在树根下的、冰冷的、散发着恶臭的“水洼”,然后就被拖到了这个噩梦般的世界。其他几个孩子,也大多是在家中、学校附近、或者小镇边缘玩耍时,遭遇了类似的情况。
维克托将这些抓来的孩子囚禁在他“小镇”的中心区域,一个用邪能勉强维持着、相对“干净”一点的角落。
他需要他们活着,需要他们持续地产生恐惧、思念、绝望……这些强烈的情感能量。他甚至能隐隐感觉到,这些来自地球孩子的、纯粹(尽管是负面的)的情感,与他胸口的血石,与这个正在建立的、模仿霍金斯小镇的仪式场之间,产生了某种微妙的联系,使得两个世界的共鸣进一步加深了。
“快了……就快了……”维克托抚摸着胸前微微搏动的血石,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来自“主人”的冰冷力量,以及从那些地球孩子身上汲取到的、微弱但持续的“情感燃料”。他丑陋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难以形容的、混合了期待、残忍与扭曲快意的笑容。
等到“门”足够大,足够稳定……等到“主人”的意志和力量能够真正降临……地球,霍金斯,布伦纳,还有那个该死的、毁了他一切的小女孩和她的父亲……所有的一切,都将在深渊的怒火中,化为灰烬与痛苦的哀嚎。
然后,他就感受到了。
一股陌生、强大、充满了令人厌恶的“秩序”与“光明”气息的存在,以无比粗暴的方式,撕开了他精心维持、并试图进一步扩大的那个空间薄弱点,闯入了他的领地。
紧接着,他就“看到”(通过邪能网络和低阶恶魔的视野共享)了那个身影——高大,挺拔,与这个污浊世界格格不入,散发着令他本能颤栗气息的男人,从裂缝中走出,并且……直奔他囚禁那些地球孩子的方向而去。
维克托的瞳孔(如果那还能称之为瞳孔)骤然收缩,胸口血石的光芒急剧闪烁,显示出他内心的剧烈波动。
是那个小女孩的父亲?他怎么找到这里的?!他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力量,直接撕开空间?!
计划……出现了致命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