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签署国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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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无夜声如洪钟，将樽中美酒一饮而尽，酒液顺着他的虬髯滴落。
“今日不醉不归，庆祝我等……又为韩国铲除了一大祸患！哈哈哈！”
“恭贺大将军！”
座下，他麾下的将领纷纷举杯附和。
“嘿嘿，大将军妙计。此番不仅让秦人满意退兵，更借秦人之手，将朝中那些碍手碍脚的蠢货，一并清理了个干净！
痛快！当浮一大白！”
“些许钱粮，些许土地，割了便割了。”
一个阴柔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
“韩国这棵大树，只需有大将军，自然能焕发生机。而新的枝干，自然由我等……取而代之。”
说话的是一位面色略显苍白，身着华服，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的男子。
夜幕麾下，潮女妖虽未亲至，但其党羽已代表了她的意志。
姬无夜闻言，笑声更加猖狂。
“说得好！那些自诩忠君的蠢货，家族积攒的钱粮田产，正好填补国库亏空！
他们的人头，正好平息秦人的怒火！
用他们的命，换来我等的安宁和权势，这笔买卖，实在是太值了！哈哈哈！”
他们弹冠相庆，韩国的悲歌，成了他们狂欢的序曲。
甚至巨额的赔偿也被他们巧妙地操纵转嫁，大部分落在了他们的政敌和普通百姓身上。
而他们自己，不仅毫发无损，反而趁此机会大肆收拢产业，权势和财富以惊人的速度膨胀。
“说起来，还要多谢秦人的配合。”
翡翠虎搓着肥厚的手掌，眼中闪烁着精明的算计。
“通往秦国的商路如今更加畅通，我们的货物、特别是……那些‘特殊’的货物，能卖得更好了。
这赔出去的钱，很快就能从别的地方赚回来，而且更多。”
“哼，秦国那位新即位的秦王，倒是个明白人。”
姬无夜冷哼一声，说道：
“他知道韩国乱起来，对他们才有好处。
我们替他清理了不听话的人，他得到实惠，我们掌握权力，各取所需！”
盛宴持续，歌舞不休。
………………
与此同时，远离新郑繁华与喧嚣的北地，寒风凛冽。
一队人马无声地行进在通往雪衣堡的崎岖山路上。
为首者，一身白衣胜雪，却散发着比周遭寒风更加刺骨的冰冷气息。
他面容俊美近乎妖异，双眸是罕见的猩红色，仿佛沉淀了无数鲜血。
长发如银，随风轻扬，与他座下那匹神骏异常、口鼻喷吐着寒气的白马相得益彰。
血衣侯——白亦非。
他没有在新郑磨叽，这里才是他的根据，也是在韩国权势的根本，和姬无夜合作的根基。
即使是韩国覆灭，他也可以凭借麾下的大军向大秦投诚。
雪衣堡的巨大轮廓在风雪中逐渐显现，如同盘踞在山巅的一头狰狞巨兽。
城堡由巨大的冰块和不知名的黑色金属铸成，终年笼罩在极寒之中，与其主人的气质完美契合。
一名心腹将领策马靠近，低声道：
“侯爷，此次谈判，大将军他们似乎……”
“很得意？”
白亦非淡淡接口，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波澜，却让那将领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是……是的，将军府夜夜笙歌。”
“鼠目寸光。”
白亦非的评价简短，说道：
“姬无夜只看到了权位，翡翠虎只看到了钱财。他们以为讨好了秦国，铲除了异己，就能高枕无忧。”
他微微抬眼，望向巍峨的雪衣堡，也仿佛望向了更远方。
“秦人如虎狼，今日退去，只因尚未消化所得，且需应对赵魏。
一旦其准备就绪，下一个，便是彻底吞韩。
届时，区区一个姬无夜，一群乌合之众的夜幕，挡得住大秦的兵锋？”
将领屏息，不敢接话。
“乱世，唯有绝对的力量才是永恒。”
“财富、权位，皆是虚妄。唯有自身强大，才能主宰一切，甚至……操纵兴衰。”
他不再言语，策马进入雪衣堡巨大的门扉。
厚重的大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
对他来说，新郑的悲欢与他无关。
………………
新郑城内，短暂的沉寂被突然打破.
一队如狼似虎的军士在一个税吏的带领下，粗暴地踹开了一户匠铺的门。
“缴税！战时特别税，丁税，粮税！”
那税吏尖着嗓子，趾高气昂地挥舞着竹简。
老铁匠踉跄出来，跪地哀求道：
“官爷，行行好，再宽限几日吧！小老儿儿子战死了，媳妇病着，实在拿不出钱粮了啊！”
“拿不出？”
税吏三角眼一瞪，一脚踹翻老人，说道：
“拿不出就拿东西抵！兄弟们，给我搬！”
军士们一拥而入，打砸抢掠，店铺里传来老铁匠儿媳惊恐的哭喊。
“住手！你们这群强盗！”
之前那个愤怒的青年铁匠再也忍不住，抄起打铁的大锤，赤红着眼冲了过来。
“跟你们拼了！”
“哼，刁民抗税！给我打！”
税吏尖叫。
军士们拔刀围了上来。青年铁匠显然有几分蛮力，怒吼着挥舞铁锤，虎虎生风，竟暂时逼退了两个军士。
但他终究只是普通人，未修武道，很快就被一个身手矫健，明显踏入后天初期的军士头目找到破绽。
一刀劈在锤杆上，震得他虎口崩裂，连连后退。
“杀了！”
税吏恶狠狠地叫道。
军士头目狞笑，刀锋直取青年咽喉。
眼看就要血溅当场！
咻！
一道极细微的破空声响起。
叮！
一枚普通的韩币铜钱精准地打在了军士头目的刀身上，力量不大，却巧妙无比。
正好将刀锋打偏了三寸，擦着青年的脖颈划过，带起一缕血丝。
“谁？”
军士头目一惊，警惕地看向四周阴暗的巷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