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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郑国受风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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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饮亦然,卒伍分炙,自伍长始;羹食均分,毋有争饱。食尽兵勤,不惰寸阴。”

他语气平淡,却自有一番肃整之气。

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以法治国,以法治军,一百多年下来,这套制度已深入骨髓。

赏,必足以动人;罚,必足以惧人。

所以秦军作战,进有重赏,退有严刑,故能万众一心,如臂使指。

郑国微微颔首,目光掠过周围沉默用餐的士卒。

话题转向刚才的刺客,郑国沉吟片刻,道:

“方才那些刺客,将军似乎早有预料?”

王贲看向郑国,目光坦荡。

“不瞒先生,王上在旨意中确有交代,说韩、楚必不甘心先生入秦。

只是没想到,他们会将暗哨藏在先生的典籍车内,让先生受惊了。”

郑国摇头,苦笑道:

“若非将军警觉,郑某此刻已成人剑下亡魂。只是那些典籍是郑某半生心血,其中不少是孤本。刺客藏身其中,可有损毁?”

闻言,王贲道:

“先生放心,士卒检查过了,只有最外侧三卷被掏空竹简,做了夹层,其余皆完好无损。

那三卷的内容,也已誊抄备份,不会遗失。”

郑国这才松了口气。

紧绷的肩背微微松下来,他端起陶碗,又饮了一口粥。

粥已微温,入腹仍暖。

那些典籍中,有他踏勘各地水系二十余年积累的数据图册;

有对上古治水文献的考证注解,更有他设想的几条大型水渠的初步规划。

若真有损毁,怕是此生再难复原。

“先生如此珍视这些典籍,可是已在谋划入秦后的计划?”

王贲忽然问道,目光落在郑国脸上,似乎想从中读出些什么。

郑国微微一愣,坦然道:

“将军慧眼,郑某确有一些想法。”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关中平原,沃野千里,地势平坦,土质肥沃,本是天赐的粮仓。

然数百年来,旱涝无常。雨水丰沛时,泾、渭暴涨,淹没田舍;

一旦少雨,则禾苗枯槁,赤地千里。”

“所以,关中缺一条贯穿东西、连接泾渭、可灌可排的主干水渠。

若能成此渠,关中可增良田百万顷,永绝旱涝之患。”

“渠道当自泾水东岸起,引泾水向东,横穿瓠口,经今池阳、高陵、栎阳,最终注入洛水。

沿途可开支渠十余,如血脉散布,溉泽四方。如此,关中岁无饥馑。”

他说得专注,以至于未察觉王贲眼中一闪而过的光亮。

“只是此工程浩大,非数年之功。需凿山开涧,筑堰导流,所经之地或需迁村移邑。

所需民力财力,不可计数。郑某在韩时,也曾建议韩王修渠,皆因耗费过巨,不了了之。”

王贲静静地听着,等郑国说完,才缓缓开口。

“先生可知,王上为何要接先生入秦?”

郑国摇头,说道:

“郑某愚钝,请将军明示。”

王贲望向篝火,火焰在他瞳中跳动。

“一年前,王上还未登基,曾私下对贲说过一番话。”

“他说,大秦东出,扫灭六国,靠的是强兵利剑。

但若要天下归一后,江山永固,靠的却是耕与织。

耕者,食之本;织者,衣之源。而耕织之要,首在水利。”

“关中若能成万世之渠,则大秦根基永固,东出之师再无后顾之忧。

所以先生要修的,不仅仅是一条水渠,更是大秦的国运之渠。

王上愿举国之力助先生成此大业,先生又何必顾虑财力民力?”

闻言,郑国怔住了。

郑国握着陶碗的手指微微收紧,碗壁的温热透过掌心,却不及心头震撼的万分之一。

他本以为秦王看中的是他的治水之能,想借水利之便,为东出积累粮秣。

可王贲这番话,却让他看到了更深远的图谋。

那位刚登基一年的秦王,眼光早已看向了天下一统后的治国安邦。

他要的不是一时的强盛,而是万世的基业。

修一条渠,固一国之本。

这是何等的气魄与远见?

郑国忽然觉得胸中有一股热流涌起。

看着郑国的神情,王贲脸上露出极淡的笑意,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这时,一名士卒快步走来,在王贲身边低语几句。

王贲听罢,对郑国道:

“先生早些休息,明日我们早些出发。”

闻言,郑国微微颔首,将最后一块鹿肉放入口中。

肉质韧而不柴,炙烤的焦香混着野蜜的微甜,在齿间缓缓化开,给他添了几分力气。

篝火渐弱,士卒们开始轮替换岗。

郑国一家与弟子们被引至帐篷歇息。

夜空之上,星河横亘,清冷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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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寒冬将尽,朔风依旧如刀。

天尚未明透,厚重的云层低低压着大地。

四野萧瑟,远处山峦的轮廓在弥漫的晨雾中若隐若现,像是淡墨在宣纸上徐徐晕开的痕迹。

这片秦军的营地,枯草倒伏,霜色皑皑,车辙与杂沓的马蹄印在冻土上刻出深深的沟痕,此刻皆凝着一层白茸茸的寒酥。

郑国所居的军帐,立在营地东侧边缘,远离了马厩的嘶鸣与造饭的喧嚷。

这本是主将王贲特意安排的清静所在。

帐顶的毡布因连日跋涉,已蒙上风尘之色,在渐起的晨曦里泛着青灰的冷光。

帐内,一只三足暖炉中的炭火将尽,只余零星暗红在灰白间明灭。

天色由浓墨般的青黑,转为东方天际一抹朦胧的鱼肚白。

一直浅眠的李氏悄然起身,披上外裳,轻手轻脚地走到炉边。

她用铁箸拨了拨炉中残炭,添进几块新柴。

火焰“噼啪”一声重新腾起,橘红的光晕在帐内缓缓铺开。

她转身回到卧榻边,俯下身,对着裹在厚褥中的人影轻声唤道:

“夫君?”

郑国没有应声,只有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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