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仙籍空白(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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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封三界羁绊守护神、入住羁绊仙宫不过七日,天庭的诡异便悄无声息蔓延开来。
我本是受玉帝亲封、执掌三界万千羁绊线的守界仙使,自入羁绊仙宫以来,日日梳理三界生灵的缘法羁绊,从凡尘痴男怨女的爱恨牵缠,到仙妖两界的盟约纠葛,再到幽冥地府的轮回羁绊,皆由我手中荷纹仙徽牵引定序,七日来仙宫祥云绕梁、瑞气千条,半点异常都无,只当是天界万年安稳,守界之职不过是闲差一桩。可这一日天光大亮,我按天庭礼制,起身整理玉帝御赐的那卷鎏金仙籍玉册时,指尖刚触到那卷刻着九天祥云纹、裹着天界本命仙力的玉简,一股刺骨冰寒、带着腐骨蚀仙意味的阴气,竟毫无征兆地从玉册深处炸开,像千万根冰锥顺着指尖扎进仙脉,硬生生将我整个人弹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羁绊仙宫的白玉柱上,震得仙宫檐角的紫金铃叮当作响,却连半点悦耳仙音都无,反倒透着说不出的凄冷颤音。
我踉跄着起身,指尖还残留着那股阴寒刺骨的触感,抬眼望向那卷御赐仙籍玉册,瞳孔骤然收缩,浑身仙力都在这一刻僵住——那本该字迹鎏金、仙纹流转、记载着天界所有仙神名讳、仙位、生辰、司职的玉册,竟在我触碰到的瞬间,大片大片的鎏金字迹凭空淡化、消融,化作一团团模糊不清的墨痕,像被雨水泡烂的宣纸,又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擦去,连一丝笔墨痕迹都留不下。最骇人听闻的,是玉册翻到**“上古守界仙神”一栏时,整整七十二页玉简,从头到尾皆是一片死寂的空白,没有仙号,没有仙位,没有生辰,没有司职,连半点曾书写过字迹的印记都被抹得干干净净,唯有纸页上布满了密密麻麻、针尖大小的细小黑孔,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像是被无数只看不见的牙口狠狠啃噬过,又像是无数双眼睛,正透过这些黑孔,死死盯着翻阅玉册的我,阴冷、怨毒、带着蚀骨的恨意,直钻仙识深处。
我强压着心头翻涌的寒意与恐惧,快步走到仙宫窗边,伸手推开那扇嵌着南海琉璃、常年映着九重天界紫金瑞气的窗棂,可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我浑身汗毛倒竖,连仙骨都泛起一层冷霜。本该洁白如棉、温润如暖玉的天庭祥云,此刻正一点点渗进墨色的黑气,像洁白的绸缎被泼上了墨汁,丝丝缕缕的黑纹在祥云里游走、缠绕,而天界独有的、镇压三界万邪的紫金瑞气,竟不再纯粹,裹着一缕若有若无、却熟悉到让仙心惊胆战的灵界镜像阴气——那是数万年前,被天界诸仙联手彻底净化、魂飞魄散、连一丝残魂都未留下的旧敌气息,是专司篡改仙史、吞噬神位、撕裂三界羁绊的镜像邪灵之气,本该永远消散于天地之间,如今却像阴魂不散的怨灵,悄无声息缠上了位于九重天界最高处、受万仙朝拜的羁绊仙宫,绕着仙宫飞旋,发出细碎的、似哭似笑的呜咽声。
我下意识摸向胸口,那枚玉帝亲赐、承载着三界羁绊本源、常年温润如玉、流转着暖融融羁绊之力的荷纹仙徽,此刻竟变得冰冷刺骨,指尖一碰,便传来针扎般的剧痛,像是有无数根阴丝从仙徽内部刺出,扎透仙躯,直刺仙魂。紧接着,我贴身藏着的那枚铜制旧照书签,突然自行从仙袍内飘出,悬在半空中,原本映着我受封时玉帝赐印、万仙恭贺的温暖虚影,此刻尽数消散,只剩下一片漆黑的虚影,虚影中央,缓缓渗出一行猩红如血、带着腐臭阴气的小篆,一笔一划,都像是用仙神之血书写,字字泣血,声声怨毒:
“仙史有缺,神位空悬,万年前的债,要羁绊人来还”
血字飘在半空,久久不散,阴气顺着血字蔓延,将整个羁绊仙宫都裹进一片阴冷的黑雾里,我心头警铃大作,深知天庭定然出了惊天动地的大变故,绝非寻常仙灾邪祟,这诡异的一切,都直指万年前被刻意掩埋的天界秘辛,而我这个新晋的三界羁绊守护神,竟成了这场秘辛的核心,成了那笔万年旧债的偿还者。
我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催动仙力,化作一道荷影流光,穿过层层天界祥云,直奔凌霄宝殿,要面见玉帝,问清这仙籍空白、阴气入侵的真相,要问清那七十二尊上古守界仙神,究竟为何从仙籍上彻底消失。
一路飞过南天门、瑶池、兜率宫外的云海,沿途的景象更是让我心惊肉跳:南天门值守的金甲天兵,眼神呆滞,面无血色,手中的方天画戟垂在身侧,毫无半分天界天兵的英气,脖颈处皆绕着一圈淡青色、像是被无形绳索勒过的痕迹,青痕深入仙肤,像是被怨灵缠颈,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瑶池的千年仙莲,本该花瓣莹白、莲香四溢,此刻却花瓣蜷缩,莲心发黑,花瓣缝隙里,藏着一个个没有脸、只有模糊轮廓的仙影,在莲芯里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啜泣声;就连兜率宫外炼丹的仙童,都眼神空洞,手中的蒲扇停在半空,一动不动,像是被抽走了仙魂,只剩一具空壳。
整个九重天界,早已不复往日的祥瑞安宁,取而代之的,是无处不在的阴冷、诡异与死寂,像一张巨大的黑网,悄然笼罩了整个天庭,而所有仙神,都在这张网里,一点点失去神智,一点点被抹去存在。
我心头沉甸甸的,压着无尽的恐惧与疑惑,转瞬便落在凌霄宝殿之外,抬眼望去,往日里仙官云集、仙乐飘飘、万仙朝拜的凌霄殿,此刻竟冷清得可怕,殿外的白玉阶上,落满了细碎的黑色仙尘,踩上去便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殿门半开,里面静得可怕,连一丝仙官的交谈声都没有。我迈步走进殿中,目光扫过两侧的仙官位列,更是倒吸一口凉气——往日里站得满满当当的文武仙官,今日竟少了整整三成,空出来的仙位上,只残留着淡淡的仙力气息,随即被阴气吞噬,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仿佛那些仙官从未在天庭存在过。
值守在殿内的天兵,更是与南天门的天兵如出一辙,眼神空洞无神,脖颈处的淡青色勒痕清晰可见,身躯僵硬地站在原地,像一尊尊没有灵魂的木偶,连我走进殿中,都未曾有半分反应,唯有那圈青痕,在殿内微弱的紫金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冷光。
玉帝端坐在凌霄殿最高处的九龙沉香龙椅上,身着九龙衮龙袍,头戴通天冠,往日里威严赫赫、掌控三界的帝王气象,此刻却荡然无存,脸色苍白如纸,眼神躲闪,神色间满是慌乱与遮掩,指尖不停摩挲着御案之下、藏在阴影里的一块通体漆黑、透着浓郁阴气的玉牌,那玉牌上的气息,与仙籍玉册上的阴气、灵界镜像阴气一模一样,是同源的邪祟之力。
他显然早已察觉到我走进殿中,却第一时间慌慌张张地将那块漆黑玉牌往袖中一塞,藏得严严实实,像是在遮掩什么天大的秘密,随即清了清嗓子,刻意摆出威严的语气,却依旧难掩语气中的生硬与慌乱,对着我沉声道:“荷影仙卿,仙籍空白乃天界千年旧例,是上古流传下来的规制,无需多问,无需多查,你只需守好你的三界羁绊之职,管好三界万千缘法羁绊,便是尽了仙责,其余之事,非你该管,也非你能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