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审判，开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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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早在天牢里，就已经死了。

赵普更是吓得屎尿齐流，腥臊的气味弥漫开来，他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般抖作一团，口中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

当人群的愤怒稍稍平息。

两个身影，一高一矮，一灰一黄，从承天门洞开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正是顾远，和身穿龙袍的柴宗训。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顾学士万岁！”

广场上，再次爆发出截然不同的，充满了狂热、崇拜与感恩的欢呼声，声浪几乎要掀翻整个天空。

顾远没有理会这些山呼海啸。

他只是牵着柴宗训冰凉的小手，一步步，迎着万众瞩目，走上了高台。

他没有走向那张象征着审判权的太师椅。

而是领着柴宗训，走到了椅子前，然后松开手，微微躬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他让柴宗训，坐在了那里。

自己，则像一个最忠实、最不起眼的臣子，静静地立于其侧后方，将自己藏在了龙椅的影子里。

这个简单的举动，如同一道惊雷，再次向所有人，向天下宣告了，谁，才是这场审判的主导者。

是君，不是臣。

柴宗训坐在那张远高于所有人的椅子上，他能闻到空气中未散的血腥味，能看到下方黑压压的人群，那数十万道目光汇聚在他身上，仿佛有千钧之重。

他的小身板，不由自主地有些颤抖。

但他感觉到了身后老师那平静如山的目光，想起了老师的教导。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小小的拳头在龙袍下握紧。

然后，他看向了台下那个如同死狗般的赵匡胤，眼中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混杂着悲悯与冷酷的复杂情绪。

“带人犯，赵匡胤。”

他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这句话。

他的声音还带着童音，却因为极度的用力而显得有些尖锐。

两名缇骑，毫不客气地将赵匡胤拖到了审判台的正中央，强行按着他跪下，面向龙椅，面向小皇帝。

柴宗训站起身，小小的身躯在宽大的龙袍下显得有些单薄。

他拿起桌案上那份早已准备好的，他自己的《罪己诏》，那明黄的卷轴在他手中，仿佛重若千斤。

然后，他走下台阶，一步，一步，亲自，将这份卷轴，轻轻地，放到了赵匡胤面前的地上。

卷轴滚开了一角，露出了“罪在朕躬”四个字。

“赵匡胤。”

小皇帝的声音，通过早就架设好的数个巨大铜制扩音筒，被放大了数十倍，清晰地、带着一丝金属的冷硬质感，传遍了整个广场。

“朕，念你曾有辅佐之功。”

“今日，特赐你一个，为自己赎罪的机会。”

跪在地上的赵匡胤，那双死灰色的眸子，终于在看到那份明黄卷轴时，起了一丝波澜。

他缓缓抬起头，看到了站在他面前的，那个他曾经可以随意抱起、随意哄骗的孩子。

他看到那孩子眼中，有他自己的影子，但更多的，是另一个人的影子。

一个魔鬼的影子。

柴宗训的声音顿了顿，仿佛在积蓄全身的力量，然后，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君临天下的口吻，发出了最后的审判：

“当着天下万民之面，将朕的这份《罪己诏》，大声地，念出来！”

“每一个字，都给朕，念清楚！”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跪在地上的赵匡演，和他面前那份代表着胜利者“仁德”的明黄色卷轴上。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

这，是最后的，也是最残忍的……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