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秋思（1/2）

这一年秋天，承业去了一趟雁门关。

不是出巡，是私访。他只带了小宝一个人，轻车简从，悄悄地出了京城。

小宝问他：“皇上，怎么忽然想去雁门关？”

承业道：“想去看看。看看我爹当年打仗的地方。”

小宝不再多问。

雁门关的秋天，比京城来得早。

城墙上的草已经黄了，风一吹，瑟瑟作响。远处的山，一片苍茫。承业站在城头，看着远方，久久不语。

小宝站在他身边，问：“皇上，您想什么呢？”

承业道：“想我爹。想他当年怎么守的城。”

小宝道：“我听我爹说过。那时候狄人来了好几万，咱们只有两万人。守了三个月，死了好多人。”

承业点头：“最后守住了。”

小宝道：“是。守住了。”

承业看着远方，沉默良久。风从关外吹来，带着草原的凉意。他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打仗，是为了不打仗。”

他轻声道：“爹，您做到了。”

从城头下来，承业去看了当年的战场。

那片荒地，如今已经变成了农田。玉米收了，只剩下一茬茬的茬子，在地里排得整整齐齐。一个老汉正在地里刨茬子，看见他们，停下活计，好奇地张望。

承业走过去，问：“老人家，这地好种吗？”

老汉道：“好种。土肥着呢。当年死了那么多人，都化成肥了。”

承业愣住了。

老汉又道：“听老人说，这儿以前打过仗，死了好多人。可仗打完了，日子还得过。种地、收粮、养娃，啥也不能耽误。”

承业点头：“是啊。日子还得过。”

离开雁门关，承业又去了一趟归化城。

阿史那·恩更老了，走路都要人扶了。但精神还好，见承业来，笑呵呵的。

“皇上，您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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