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秋思（2/2）

承业扶住他：“叔叔，您别多礼。”

阿史那·恩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说了半天。说草原上的事，说学堂里的孩子，说他养的几头牛。

承业听着，心里踏实。这个老人，把草原当成了自己的家，把大靖当成了自己的国。

临走时，阿史那·恩忽然道：“皇上，您知道吗，您爹当年跟我说过一句话。”

承业问：“什么话？”

阿史那·恩看着他，缓缓道：“他说，草原和大靖，本来就是一家。只是有些人不明白。等他们明白了，就好了。”

承业沉默。阿史那·恩拍拍他的手：“现在，他们明白了。”

回到京城时，已经是深秋了。

城门口的银杏叶落了一地，金灿灿的，像铺了一层金子。承业策马走过，看着那些落叶，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带他来看秋收。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懂。现在，他什么都懂了。

晚上，承业去看小宝。

小宝正在院子里教儿子练武。那孩子才六岁，扎着马步，摇摇晃晃的，但咬着牙不吭声。小宝在一旁看着，时不时纠正一下姿势。

承业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大伯。小时候，大伯也是这样教他们的。

小宝看见他，让儿子自己练，走过来道：“皇上，您怎么来了？”

承业道：“来看看你。看看孩子。”

小宝笑了：“这小子，比我有出息。”

承业也笑了：“像你。”

小宝摇头：“像他娘。我哪有这么好看。”

两人都笑了。

夜里，承业一个人坐在御书房。

案上堆满了奏折，他一本一本看，一本一本批。夜深了，窗外传来更夫的打更声。他放下笔，走到窗前。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

他想起雁门关，想起归化城，想起那个刨茬子的老汉，想起阿史那·恩说的话。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案前，继续批阅奏折。

天快亮时，他终于批完了。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晨风吹进来，带着初冬的寒意。远处，太阳慢慢升起，金光洒满大地。

他看着那片金光，心中一片平静。他知道，父亲打下的天下，他守住了。接下来，该交给下一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