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顶尖演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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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掌控全局的诡异气场,却让整个警局的人都感到一种莫名的寒意。
他不是被捕了,而是他“选择”了这一刻,他依然是这场宏大“布道”的导演。
“cut!“
大卫芬奇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这场戏太重要了,而凯文史派西的表演,完全超越了他的预期,甚至比预想中更加震撼。
那种內敛的、源自內心深处信念感的邪恶,比任何外放的疯狂都更有力量。
片场瞬间活了过来,工作人员开始移动,灯光调整。
但亚歷克斯还站在原地,仿佛还没从刚才那场戏的氛围中完全脱离出来。
他脸上的愤怒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演员对演员的惊嘆和折服。
他看著刚刚被解开手銬、正在安静地活动手腕的凯文史派西,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摩根弗里曼也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由衷的讚赏笑容,轻轻拍了拍凯文史派西的肩膀:“精彩的表演,凯文。
极其克制,因而无比强大。
你让角色变得————真实得可怕。”
凯文史派西只是谦逊地笑了笑,微微点头:“谢谢,摩根。是你们的反应给了我完美的支撑。
大卫米尔斯的不解和愤怒,威廉萨默塞特的警惕和洞察————这就像一场精心编排的舞蹈。”
亚歷克斯终於走上前,语气还带著一点激动残余的颤抖:“凯文————老天,你刚才——
——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摇了摇头,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词,“你什么都没做”,没有吼叫,没有夸张的动作,但又像什么都做了。
你甚至没有提高音量,但我感觉整个房间的气压都被你改变了,所有人的呼吸都被你控制了。
这太————这太厉害了!”
凯文史派西看著眼前这个年轻的、显然被深深震撼到的超级明星,態度平和而坦诚。
“谢谢,亚歷克斯。其实没那么复杂。
关键在於,约翰杜不觉得自己是恶魔,他甚至不觉得自己在表演”疯狂或邪恶。
他只是一个————信使,一个执行者,一个清道夫。
他的工作”完成了,所以他来了。他內心是平静的,甚至是————满足和空虚的。
抓住这种內在的空洞感和坚定的信念感,比表现外在的疯狂要难,但也更有趣,更真实。”
亚歷克斯听得非常认真,像是一个渴望学习的学生:“那种空洞感————还有你看著我的眼神,就像————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註定要失败的零件。
或者说,一个即將完成最后步骤的实验品。”
“没错,”
凯文史派西点点头,似乎很欣赏亚歷克斯的观察力。
“大卫米尔斯的愤怒,是他计划的一部分,是他作品”的最后一道工序,是完成愤怒”之罪的必要元素。
所以约翰杜看他,不是看一个对手,而是看一个————即將完美落下的锤子,一项即將达成的成就。
你需要忘记自己在演”一个坏人,而是去彻底相信角色的內在逻辑,无论那逻辑在常人看来多么扭曲、荒谬。”
亚歷克斯深刻地意识到,真正的表演艺术远不止於外在的情绪爆发或完美的台词背诵,它关乎更深层次的心理理解、极致的控制和一种內在的、近乎形而上的信念感。
凯文史派西今天用一场戏,给他上了生动且震撼的一课,这比任何票房成功或媒体讚誉都让他感到兴奋和充实。
这让他不禁想起前世被那些“鸽鸽小花”们祸害得不轻的华语娱乐圈。
那时很多剧集和电影,也並非没有经验丰富的老戏骨给这些流量明星做配角搭戏。
但奇怪的是,这些鸽鸽小花们仿佛生活在另外一个世界,而不是生活在他们所出演的这部剧集里。
他们的表演流於表面,无法与对手演员產生真正的化学反应,更谈不上被带动和提升,最终形成了一种演技上的割裂局面,让观眾频频出戏。
不过这也不能全怪他们中的每一个,很多时候资本的选择就是如此。
资本没有逼著这些年轻的鸽鸽小花们去进步,资本只需要他们那张可以流水线复製的脸还有所谓的人气。
快速变现才是首要目的,至於演技的打磨和传承,似乎变得无关紧要。
而在九十年代的好莱坞,至少在《七宗罪》这样的剧组里,一切截然不同。
这里有摩根弗里曼和凯文史派西这样两大演技高手,作为绝对男主角的亚歷克斯那是压力很大的。
但这种压力是积极的、催人奋进的。
为了让自己的角色更像主角,而不是被威廉萨默赛特带动的小弟,或者被反派约翰杜碾压的警探,亚歷克斯必须付出十二万分的努力。
他需要调动起全部的潜能和专注去应对,去学习,去成长。
接下来的休息时间,亚歷克斯几乎都待在凯文史派西旁边。
他暂时拋开了自己摇滚巨星和票房灵药的身份,虚心地向这位以演技精湛、善於塑造复杂角色著称的演员请教。
他们討论如何通过最微小的肢体语言和眼神变化来传递海量的复杂信息,如何深入构建角色的內在逻辑並始终忠於它,甚至在看似最平淡的台词里注入丰富的潜台词和张力。
摩根弗里曼偶尔也会加入討论,分享他多年的经验和见解。
片场的一角,暂时从《七宗罪》的压抑剧情中抽离,变成了一个难得的高级表演大师课。
两位顶尖演员毫不吝嗇的把自己对表演艺术的理解都教授给了亚歷克斯,三人在创作层面进行著激烈的碰撞和交流。
亚歷克斯贪婪地吸收著这一切,他看著凯文史派西,心中充满了敬佩,同时也燃起了更强的斗志。
他知道,在这部电影里,尤其是面对凯文史派西这样级別的演员,他必须拿出十二万分的努力和专注,才能不被完全掩盖住光芒。
而这种前所未有的挑战性,让他感到无比的刺激和强烈的创作欲望。
他渴望能与之匹敌,渴望在交锋中提升自己,这正是与强者共戏的魅力所在。
其实亚歷克斯对凯文史派西印象最深刻的角色,毫无疑问是《纸牌屋》里下木总统。
凯文史派西给这个角色注入了无与伦比的魅力,哪怕知道他不是好人,但依然让无数剧迷成为他的粉丝。
但很可惜的是,凯文史派西后来受到哈维韦恩斯坦的牵连,遭到了指控。虽然后来证明那些指控都是诬告,但其演员生涯也基本宣告结束。
不过后来凯文史派西在一次採访中坦言,认为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说如今的好莱坞和他所认识的那个好莱坞已经截然不同,作为旧时代的残党,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在如今的好莱坞生存下去。
不过那是二十几年后的好莱坞,现在的好莱坞,正是凯文史派西拼搏的时候。
在警察局的这场戏结束之后,影片还有一场戏要拍摄。纽约终日连绵的大雨终於停止,当然,是电影里的雨。
大卫芬奇对电影的色彩和构图有著自己的理解,这一场戏他把剧组拉回到洛杉磯拍摄,因为洛杉磯的阳光比纽约更温暖。
电影前面的色调偏冷,能让人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而在最后一场戏当中,阳光刺眼,太阳照耀著大地。
但这场戏依然让人感觉不到温暖,反而感觉比下雨天的戏份更加冰冷刺骨了。
这里又得看凯文史派西的发挥了,亚歷克斯的表演也很重要。他得做到平衡,否则戏份失衡局面会很难堪。
在拍摄之前,亚歷克斯和导演大卫芬奇以及凯文史派西討论了好久,自己在心中反覆演练,为的就是完美的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