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八百壮士出征西域(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一日,送別陈子昂,好兄弟乔知之低下头,用手掩住了脸。
宋之问眼圈红了。
杜审言握紧了酒杯,指节发白。
毕构仰头灌了一大口酒,酒液顺著鬍鬚流下,他也顾不上擦。
窈娘的琴声渐渐慢下来,轻下来。
像是疲惫的旅人终於找到了归宿,像是漂泊的孤舟终於靠了岸。
最后一个音落下时,余韵悠悠,在水阁里盘旋,盘旋,最后消散在暮色里。
窈娘双手按弦,止住余音。
阁內一片寂静。只有炭火噼啪作响,和池面薄冰融化的细微声响。
良久,卢藏用长嘆一声:“此曲只应天上有。”
窈娘起身,又是一拜:“各位,献丑了。”
她抬眼,目光在眾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陈子昂身上。那目光很复杂,有钦佩,有担忧,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悵惘。
“陈將军此去西域,”她轻声道,“山高路远,风沙酷寒。妾身別无长物,唯以此曲相赠。愿將军……平安归来。”
她说得诚恳。可陈子昂听出了弦外之音。
她不是在祝他建功立业,不是在祝他封侯拜相,只是简简单单四个字:平安归来。
在这个人人都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的世界里,这或许是最珍贵的一句祝福。
“多谢。”陈子昂起身,郑重还礼。
窈娘不再多言,由丫鬟扶著,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像一缕烟,来时无痕,去时无踪。
阁內又恢復了安静。可那琴声,似乎还在空气里飘荡,縈绕在每个人心头。
“子昂,”乔知之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哑,“此去……万事小心,此次我就不能奉陪了。”
“知之兄,放心,我知道。”
“西域不比同城,”宋之问也道,“吐蕃人狡诈,地形又复杂。我读过《西域志》,说那里……”
他滔滔不绝说起吐蕃和西域的风土人情,山川地理。
陈子昂静静听著,不时点头。这些他其实早已瞭然於胸,可他还是听著,因为这是故人的心意。
天色渐暗。
僕役进来点了灯。烛光摇曳,將眾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老长,晃晃悠悠,像皮影戏里的人偶。
酒喝了一轮又一轮,话却越来越少。
最后,毕构醉醺醺地举起酒杯:“子昂!我……我送你一首诗!”
他摇摇晃晃站起来,吟道:
“寒夜客来茶当酒,竹炉汤沸火初红。
寻常一样窗前月,才有梅花便不同。”
吟罢,他盯著陈子昂:“你……你懂吗”
陈子昂点头:“懂。”
寻常的离別,因为此去凶险,便与寻常不同。寻常的月色,因为今夜之后可能再难共赏,便与寻常不同。
“懂就好!”毕构大笑,笑著笑著,忽然伏在案上,呜咽起来。
没人劝他。所有人都知道,他哭的不是陈子昂,哭的是这无常的世道,哭的是这不得不散的筵席,哭的是他们这群人,再也回不去的当年。
戌时末,眾人散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