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八百壮士出征西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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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昂一一送到府门外。看著马车一辆辆驶入夜色,消失在长街尽头。
最后走的是乔知之。
他站在车前,欲言又止。
“还有事”陈子昂问。
乔知之犹豫良久,终於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塞到陈子昂手里:“这个……你收著。”
陈子昂展开一看,是一幅画。画的是江南山水,小桥流水,烟雨人家。画工精湛,显然是大家手笔。题款处,写著一行小字:窈娘摹顾愷之《洛神赋图》局部,赠陈將军。愿见画如见江南,莫忘故园。
“窈娘她……”乔知之苦笑道,“她说,西域太荒凉,带一幅江南的画,看著心里能暖些。”
陈子昂握著那捲帛书,帛面细腻,还带著窈娘身上淡淡的檀香气。
“替我谢谢她。”
“我会的。”乔知之点头,转身上车。车帘放下前,他又回头,说了一句,“子昂,活著回来,平安归来。”
马车驶远了。
陈子昂独自站在府门前,夜风很冷,吹得袍袖猎猎作响。他展开那幅画,借著门灯的光,仔细看。
画的是洛水之滨,烟波浩渺。一个女子临水而立,衣袂飘飘,似要乘风而去。面容画得模糊,可那双眼睛,却画得极传神——正是窈娘那双深潭般的眼睛。
画的角落,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墨色很淡,几乎看不见:
“身似飘萍,心向明月。將军珍重。”
陈子昂看了很久,然后小心捲起,贴身收起。
他转身进府,大门在身后合拢。
水阁里的炭火已熄,只剩一点余烬,在黑暗里闪著微弱的红光。琴案还在那里,“松风”琴静静地躺著,像一只沉睡的鹤。
陈子昂走过去,伸手轻轻抚摸琴身。漆面冰凉,断纹在指尖下凹凸可辨。
他忽然想起琴声里那段最淒婉的旋律。
那是文姬在塞外,望著南飞的雁阵,唱的歌:
“胡风浩浩,冰霜凛凛。
故乡千里,归期茫茫。”
此去西域,他的归期,又在何时
阁外,月已中天。清冷的月光洒在池面薄冰上,碎成千万点银光。
陈子昂站在窗前,望著那轮明月。
他知道,从今夜起,这月光照著的,就不只是洛阳了。还有陇右的戈壁,西域的雪山,还有那未知的、充满杀机的征途。
而他,必须走下去。
带著这幅江南的画,带著今夜这场琴声,带著故人那句“活著回来”。
一步一步,走下去。
很快,那一年的正月底,洛阳城还浸在年节的余韵里,陈子昂却已站在应天门的门前的广场上。
晨雾如纱,將宫城的飞檐斗拱模糊成水墨画里的淡影。
广场上肃立著数百禁军——不多不少,正是他向武则天要的数目。
没有旌旗蔽日,没有鼓角喧天,这支队伍安静得诡异,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刀,只等出鞘那刻的寒光。
出征前,武则天是在紫宸殿偏殿召见他的。
那日殿內只点了四盏灯,光线昏黄。她坐在御案后,手里把玩著一枚和田玉镇纸,玉质温润,在她指间缓缓转动。
“一共八百人”武则天抬起眼,目光落在陈子昂脸上,“安西四镇,三千里,十万吐蕃在其间虎视眈眈,八百人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