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戴维琼斯的谋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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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了一下，独眼直视黑胡子，缓缓说道：“八百年来，凡是老夫‘飞翔的荷兰人’号航迹所至，深海所见，那些有价值的、闪闪发光的东西，老夫都顺手……收集起来了。虽然大部分对老夫无用，只是漫长岁月中，打发无聊的一点小小‘收集癖’罢了。”
黑胡子听得目瞪口呆，心脏砰砰直跳。八百年！戴维·琼斯活了八百年！以“飞翔的荷兰人”号那诡异的能力和航迹，这八百年间，它经过了多少海域，见证了多少沉没和毁灭？如果戴维·琼斯真的有心收集那些沉没的财宝……
那将是一笔何等天文数字、足以让世人都眼红的恐怖财富？！
“金、银、珠宝、古董、艺术品、稀有金属、甚至是某些古代兵器的零件或者特殊材料……”戴维·琼斯仿佛在叙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堆在储藏点。数量嘛，养活几十个王国，支撑起一支庞大的舰队，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黑胡子感觉自己呼吸都快停止了，巨大的惊喜和贪婪瞬间淹没了他。困扰他的最大问题之一——启动资金和资源——竟然就这么轻易地被解决了？！老祖宗随手捡了八百年的“垃圾”，竟然就是一座足以撼动世界的金山银山？！
“所以，资源方面，你无需担心。”戴维·琼斯看着黑胡子那副快要流口水的样子，语气依旧平淡，“足够你建立十个‘弑神联盟’起步的。现在，你唯一需要操心的，是实力，以及……如何把这些资源，有效地转化为你的势力。”
黑胡子激动得浑身发抖，他“噗通”一声跪倒在湿滑的甲板上，对着戴维·琼斯连连磕头：“多谢老祖！多谢老祖恩典！有了这些资源，我一定能建立起不输给叶龙的强大联盟！”
戴维·琼斯微微颔首，似乎对黑胡子的激动并不意外。他话锋一转，重新回到最关键的问题：
“资源有了，接下来就是根本——你的实力。你之前说，你的身体似乎有些特殊，能承受多颗恶魔果实的力量？”
黑胡子连忙点头，将从激动中勉强拉回思绪：“是的，老祖！我感觉到我的身体……似乎和一般人不一样。暗暗果实虽然被叶龙那混蛋抢走了，但我有种感觉，我还能容纳其他果实的力量！只是……我现在吃的鼠鼠果实，实在太普通了，除了挖洞逃命有点用，战斗方面提升有限。”说到这里，他脸上也露出一丝懊恼和不甘。
戴维·琼斯点了点头，仿佛早已料到：“鼠鼠果实确实平庸。既然你有这个潜力，第二颗果实的选择，就至关重要。它必须是对你实力有‘质’的飞跃，能让你在顶级战力中站稳脚跟，甚至……足以与叶龙如今掌握的震震果实相匹敌！”
“与震震果实匹敌？”黑胡子倒吸一口凉气，眼中充满了渴望。
“老祖，这样的果实……有哪些？”黑胡子急切地问道。
戴维·琼斯那只独眼中，仿佛有古老岁月的光影流过，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追忆和评判：
“最强自然系，响雷果实。掌控雷霆，速度与破坏力皆为极致，是天灾级别的力量，开发到高深处，几乎等同于‘天罚’。”
“同样是顶级自然系，岩浆果实。极致的攻击与毁灭之力，焚烧一切，象征着大地深处的暴怒，破坏力同样骇人。”
“速度的极致，闪闪果实。拥有世间极速，攻防一体，立于不败之地。”
“还有那些特殊的超人系……”戴维·琼斯继续列举，“魂魂果实，操纵灵魂，创造生命，涉及灵魂层面的力量诡异莫测。肉球果实，弹开一切，包括伤害、疲劳甚至概念，攻防辅助皆备，战略价值极高。重力果实，操纵引力，举手投足间天翻地覆……”
他顿了顿，总结道：“这些果实，无论哪一颗，在八百年前，都曾是其能力者名震大海、乃至世界的依仗。能拥有它们的人，无一不是名震时代的强者。毫不夸张地说，就算是头猪，吃下这些果实中的任何一颗，只要不是太蠢，都能一跃成为令无数人仰望的强者。”
黑胡子听着戴维·琼斯列举的这些强大果实，眼中贪婪的光芒越来越盛，但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和凝重。
“老祖……”黑胡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有些干涩，“您说的这些果实……确实都是顶尖的。可是……它们现在，基本都有主了啊。”
他掰着手指数道，语气带着不甘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妒意：“响雷果实的能力者是艾尼路，那个自称‘神’的家伙，很早就加入了叶龙的‘弑神联盟’，是他麾下的核心战力之一。”
“岩浆果实……是现任海军元帅萨卡斯基的能力。那家伙是个偏执的疯子，实力强得可怕，想从他手里夺果实，难如登天。”
“闪闪果实在新海军大将黄猿波鲁萨利诺手里，那老家伙滑不溜手，实力深不可测。”
“魂魂果实是BIGMOM夏洛特·玲玲的能力，她现在是叶龙联盟的元老级人物，本身就是怪物。”
“肉球果实是巴索罗缪·熊的，那家伙现在对叶龙言听计从。”
“重力果实……在一个叫一笑的盲眼剑客手里，也是新海军的大将……”
他越说越觉得憋屈，老祖宗列举的这些顶级果实，其能力者要么本身就是难啃的硬骨头（赤犬），要么就已经是叶龙麾下的得力干将！艾尼路、大妈、熊是叶龙联盟的核心；黄猿、藤虎是叶龙新海军的大将！想要从这些人手里夺取果实，简直是与整个叶龙集团为敌！他现在这点实力和班底，去抢这些果实，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戴维·琼斯听着黑胡子的分析，那只独眼也微微眯起，船舱内的气氛似乎又冰冷了几分。他沉默了许久，那嘶哑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凝重：
“艾尼路、夏洛特·玲玲、巴索罗缪·熊是叶龙的人……黄猿、一笑也成了他新海军的大将？”
他顿了顿，仿佛在消化这个令人有些不安的事实，那只冰冷的独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个小鬼……叶龙，他网罗强者的速度和效率，竟然已经达到了这种地步？短短时间，不仅整合了海上皇帝的势力，连大海上的高端战力也被他收编了如此之多？”
戴维·琼斯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黑胡子确认一个他不太愿意相信的现实。这不仅仅是一个崛起迅速的新贵，这俨然已经是一个根系深植、触角遍及海军与海贼两界、拥有庞大顶级战力储备的庞然大物了！其势力膨胀之快，整合能力之强，简直匪夷所思！
“看来……这个叶龙，比老夫想象的还要棘手，还要……危险。”戴维·琼斯缓缓说道，语气中的凝重再也无法掩饰。一个拥有如此多顶级战力，又如此年轻、成长速度如此恐怖的敌人，其潜在威胁，甚至可能超过了与他纠缠了八百年的老对手伊姆！更可怕的是，叶龙的势力似乎还在以惊人的速度扩张和稳固。
船舱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深海暗流永恒的低鸣。黑胡子忐忑地看着戴维·琼斯，等待着他的决断。
许久，戴维·琼斯那只独眼中，重新燃起了冰冷的、仿佛来自深渊的火焰。他看向黑胡子，声音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断：
“既然迟早是敌人，那么，能提前削弱一分，就是一分。能减少一个顶级战力，未来的胜算就多一丝。越是强大的果实落在叶龙手中，对我们越是不利。”
“蒂奇。”戴维·琼斯盯着黑胡子，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建议你的第二颗恶魔果实，就选定——响雷果实！”
黑胡子心头一跳，既有对响雷果实的渴望，也有一丝犹豫：“老祖，艾尼路他是叶龙的人，而且实力……”
“正因为他是叶龙的人，夺取响雷果实，意义才更加重大！”戴维·琼斯冷冷地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酷。
他分析道：“第一，响雷果实本身足够强大，足以让你实力产生质的飞跃，拥有与叶龙麾下强者正面交锋的资本。第二，夺取艾尼路的果实，等于直接斩断叶龙一臂，削弱其联盟的高端战力，打击其声望，向大海宣告你马歇尔·D·蒂奇，有挑战叶龙的资格和胆量！第三，此举若能成功，必然震动大海，那些对叶龙不满、畏惧、或心怀野心者，自然会看到另一种可能，对于你未来招兵买马，建立联盟，有莫大的助益！”
“可是……艾尼路实力不弱，又有叶龙庇护，我们怎么下手？万一惊动了叶龙……”黑胡子虽然心动，但还没被冲昏头脑，叶龙的恐怖他可是亲眼所见。
“等待时机，精心策划，一击必杀，然后远遁深海。”戴维·琼斯重复了一遍，那只独眼仿佛能看透深海的迷雾，“叶龙再强，也不可能时刻将艾尼路带在身边。只要耐心，机会总会有的。”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深沉而严肃，仿佛在宣告某种不容置疑的宿命：“蒂奇，你要明白，想要成为这个世界的‘王’，叶龙，是横亘在你面前必须铲除的最大障碍！响雷果实，只是削弱他、壮大你自己的第一步。但仅仅如此，还不够。”
黑胡子心头一震，眼中闪烁着野心的火焰，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老祖，难道您的意思是……我的第三颗恶魔果实，要瞄准那个传说中的……‘尼卡’果实？”
他语气中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太阳神尼卡，乔伊波伊的象征，传说中拥有“世界上最胡闹的力量”的恶魔果实，如果能得到它……
然而，戴维·琼斯却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那只冰冷的独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不，不是尼卡果实。”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冷漠，“那枚果实，太过特殊。它选择主人，而不是主人选择它。认可你的，它会觉醒成为传说中的‘太阳神尼卡’。不认可你的，它就只是一颗最普通的超人系·橡胶果实，除了能让身体橡胶化，一无是处。将希望寄托在那虚无缥缈的‘认可’上，是愚蠢的赌徒行为。我们不需要去赌运气，我们要的，是确定能掌握、能让你匹敌甚至超越叶龙的绝对力量！”
黑胡子脸上的兴奋凝固了，随即化为一丝疑惑和不甘，但更多的是对戴维·琼斯口中“绝对力量”的渴望：“那……老祖，您说的第三颗果实是？”
戴维·琼斯那只独眼缓缓抬起，目光仿佛穿透了幽灵船的甲板，望向了无垠的、被海水覆盖的远方，声音低沉而充满了古老的韵味：
“巨人国，艾尔巴夫，代代相传的守护圣物，动物系·幻兽种·龙龙果实·尼德霍格形态！”
“尼德霍格？！”黑胡子瞳孔骤缩，他听说过这个名字，之前老祖提到艾尔巴夫有能制衡伊姆和戴维琼斯的存在时，就隐约提及过。难道……
“没错。”戴维·琼斯肯定了黑胡子的猜测，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郑重，“那是一颗绝不逊色于叶龙所拥有的‘应龙’果实的顶级幻兽种！‘尼德霍格’，在北欧神话中，是盘踞在世界树之根，不断啃食树根，象征着‘终末’与‘毁灭’的黑龙！其果实能力，同样代表着极致的破坏、吞噬与终结之力！一旦觉醒，其威能足以撼动天地，撕裂规则！”
他看向黑胡子，眼中闪烁着算计与野心的光芒：“叶龙的应龙，象征着神话、祥瑞与掌控。而尼德霍格，则代表着纯粹的毁灭与终结！这两者，本就是某种意义上的对立。更重要的是，根据古老的契约与感应，那颗果实……如今应该还在艾尔巴夫，被巨人族以特殊方式封印或守护着。它不像尼卡果实那样虚无缥缈，它是切实存在的、可以夺取的强大力量！”
黑胡子听得热血沸腾，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不逊色于应龙的幻兽种！代表毁灭与终结的尼德霍格！如果他能得到响雷果实和尼德霍格果实，再加上他特殊的体质……那将是何等恐怖的力量组合？到时候，叶龙的应龙和震震果实，又算得了什么？！
“老祖！”黑胡子激动地声音都在颤抖，“我们什么时候去艾尔巴夫夺取尼德霍格果实？！”
“不急。”戴维·琼斯摆了摆手，恢复了冷静，“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你现在连响雷果实都没拿到，贸然前往艾尔巴夫，别说夺取果实，恐怕连巨人族那一关都过不去。巨人族是‘神之国度’的守护者之一，实力强悍，而且极度排外，对觊觎他们圣物的外人，更是会不死不休。”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古老的慎重：“更别说，那枚‘尼德霍格’果实作为巨人族的圣物，并非无人看管。艾尔巴夫有一把代代相传的守护之锤，名为‘铁雷’。传说这把锤子拥有灵性，甚至可能寄宿着古老战士的灵魂，它会自动攻击任何试图染指果实的外来者。在巨人族的重重守护和‘铁雷’的拦截下，硬闯无异于送死。”
他看向黑胡子，制定着详细的计划：“我们的步骤必须稳妥。第一步，你先养好伤，同时老夫会亲自为你特训，提升你对力量的掌控，为容纳第二颗果实做准备。第二步，利用老夫提供的无尽财富，招兵买马，建立属于你的联盟，与叶龙分庭抗礼，同时继续提升实力，消化响雷果实的力量。第三步，密切关注艾尼路的动向，寻找机会夺取响雷果实。一旦成功，你的实力将发生质变，拥有在新世界立足并发展势力的资本。第四步，也是最后一步，当时机成熟，你的联盟足够强大，你自身也足够强，我们再谋划前往艾尔巴夫，夺取那枚‘尼德霍格’果实！”
戴维·琼斯盯着黑胡子，一字一句地说道：“只要按照这个计划一步步来，集响雷果实的速度与天罚，尼德霍格果实的毁灭与终结于一身，再辅以庞大的势力……蒂奇，你就有足够的资格，与叶龙正面叫板，甚至……将他拉下神坛，取而代之！”
黑胡子听着这环环相扣、步步为营的宏伟计划，尤其是听到“铁雷”、“守护之锤”等字眼，非但没有气馁，反而更加兴奋。这说明尼德霍格果实确实珍贵无比，守护严密，一旦得手，价值不可估量！老祖宗的计划如此周密，让他看到了清晰的希望。
“我明白了，老祖！”黑胡子重重地叩首，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我一定会按照您的计划，一步一步，登上巅峰！叶龙……他得意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