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绝峰斗神母,雪舍遇仙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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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火烧得正旺,火舌舔著铜壶,偶尔发出轻微爆响,暖意在小小屋中层层漾开,將屋外的严寒隔绝得乾乾净净。
空气里瀰漫著浓郁药香,夹杂著木柴燃烧后的微涩气味,非但不难闻,反倒让人心神一松。
堂中放著一只半人高的木桶,桶中药汤深褐,热气蒸腾如雾。
怀空赤身浸在药浴之中,肩背与胸膛上皆可见伤痕,有些是旧伤,有些却是天门一战方才添上的新创。
尤其胸前与双臂处,隱有掌劲侵蚀后的淤青暗痕,乍看之下,竟像一层迟迟未散的寒霜贴在血肉之间,触目惊心。
虽双目紧闭,他的神智却已甦醒大半。
数日前,天门之前,他终究还是没能接下神母的两招。
对方掌力之沉雄、身法之诡秘,远远超出他的预料。
若非他体魄远胜常人,又硬凭著一口不肯断绝的心气强撑下来,只怕早已死在绝峰风雪之中。
幸好,有人將他从鬼门关前捞了回来。
此刻,一名身著素净棉衣的少女正站在木桶旁,手里捧著木瓢,动作轻柔地舀起药汤,一勺一勺浇在怀空肩背之上。
少女眉目清丽,明眸皓齿,肌肤被火光映得愈发白净。
她的神情看似平静,可每当目光落在怀空赤裸的上身时,睫毛便会轻轻一颤,原本白皙的双颊也悄悄漫起一层红晕,如雪地里无声绽开的红梅,清艷得惊人。
她动作已经儘量稳了,可指尖偶尔触及怀空的皮肤,仍会像被火烫到一般,飞快收回。
怀空虽闭著眼,却不是全无知觉。
药汤滚热,少女指尖却更烫。
一点点轻触落在他肩头、手臂、后背,明明只是再寻常不过的照料,偏偏叫这个素来沉稳刚硬的铁门弟子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於是他只能死死闭著眼,连睫毛都不敢多动一下,呼吸亦刻意放得平稳,仿佛只要自己装得足够镇定,眼前这一室微妙的尷尬便不存在一般。
“吱呀——”
门扉忽然被人从外推开,一股夹著雪粒的寒风顿时灌了进来。
一名中年汉子踏雪而归,肩头覆雪,靴边还沾著尚未化开的冰碴。
他隨手抖落身上积雪,將背后的猎弓掛到墙边,又把一只装著山鸡与药草的竹篓放下,这才抬眼朝屋內一扫。
只这一眼,他便將眼前情形看了个分明。
少女红著脸,手忙脚乱地给人淋药;
木桶里的年轻人虽然闭目不动,耳根却隱隱泛红,分明也没比她镇定到哪儿去。
中年汉子嘴角一翘,眼里当即浮起一抹促狭笑意。
“嘖。”
“外头冰天雪地,怎么我这一进门,倒觉著屋里比炉火还热上三分”
他一边说,一边故意瞧向骆仙的脸,咂了咂嘴。
“仙儿,你这脸红得可有些厉害啊,再烧下去,只怕都能省一锅热酒的钱了。”
“爹!”
骆仙被他说得耳根都红透了,手一抖,险些把整瓢药汤都泼出去。
她急忙稳住木瓢,回头嗔道:
“您又胡说什么!我是在给怀大哥疗伤,这药汤热,熏出来的!”
“熏的”
中年汉子哈哈一笑,慢悠悠走近两步,先看了看女儿,再看了看木桶里的怀空,神情愈发玩味。
“这药汤若真有这本事,怎么不见我熏一熏,也能熏出个大红脸来”
说著,他又故意上下打量怀空几眼。
“这小子倒是长得周正,眉眼端正,骨架也硬,是个有担当的模样。”
“虽说现在半死不活地泡在桶里,看著有些狼狈,可这副皮相也算拿得出手。”
他越说越来劲,捋著鬍子笑眯眯道:
“仙儿,你该不会真看上人家了吧”
“要不爹努努力,替你留个上门女婿”
“爹!您再胡说,女儿可真不理您了!”
骆仙羞得几乎要跺脚,眼波又气又急,偏偏这副羞恼模样落在旁人眼里,反倒越发像被说中心事一般。
中年汉子见她当真快恼了,这才笑著摆摆手。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他嘴里说著不说,人却已走到木桶旁,探手搭上怀空腕脉。
这一搭之下,他眼底不由掠过一丝异色。
“怪了。”
他收敛笑意,指尖微微一压,又换了个角度重新试探,神情也渐渐认真起来。
“这小子伤得比我原先料想的还重。”
“內息紊乱,经脉受寒劲侵蚀不浅,五臟六腑都像被人拿重锤生生震过一遍,换作寻常人,早就该去见阎王爷了。”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怀空,眼神中多了几分审视。
“可他偏偏就是死不了,不但没死,体內还有股劲一直死死吊著一口气,像是骨头缝里都藏著一股不肯服输的狠劲。”
“这种人,要么天生命硬,要么……”
中年汉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就是心里装著一件无论如何都放不下的事,阎王想收,都未必收得走。”
骆仙本来还羞得不行,听到这话,眼中顿时又浮起担忧之色,忍不住轻声道:
“爹,怀大哥的伤……当真没有大碍么”
中年汉子瞥了她一眼,故意拖长了语调。
“人嘛,暂时死不了。”
“至於能不能好得快,就得看某些人照顾得够不够尽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