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问长生》拍摄进行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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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戏的张力，直接将整个朝堂的权谋斗争推向了第一个高-潮。而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位新任的“酷吏尚书”吸引，以为朝堂的清洗就是最终目的时，真正的杀局，早已在暗中，以一种更为惨烈的方式悄然布下。
……
北境，风雪连天的雁门关外。
为了追求最极致的真实感，剧组不惜重金，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坝上雪原实景搭建了战场。狂风卷挟着如同刀片般锋利的雪花，打在人的脸上生疼。
蒋星尧饰演的萧羽，身披重达三十斤的玄铁重甲，浑身上下早已被人造血浆和真实的泥雪糊满。他的头盔不知掉落在了何处，一头乱发在风雪中狂舞，脸上的那道特效刀疤，此刻配上他那双布满杀机的通红双眼，显得格外狰狞。
他立于由无数群演“尸体”堆积而成的尸山血海之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呼出的白气在严寒中瞬间凝结。手中那杆重达四十斤的祖传破阵霸王枪，斜指苍穹，枪尖上的鲜血，一滴滴地落在洁白的雪地上，触目惊心。
在他身后，是数百名伤痕累累、阵型残破，却依旧死死握紧兵器，战意高昂的大褚将士。
而在他对面三十步开外，是吴战所扮演的北戎摄政王——拓跋宏。
这位息影多年、为了《问长生》剧本特意出山的影帝，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统治力。他仅仅是单手提着一柄造型夸张的弯刀，随意地骑在那匹神骏的黑色战马上，便有一股如山如岳、仿佛能将整片雪原压垮的恐怖压迫感，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
吴战没有像一般的反派那样嘶吼、咆哮，也没有发表长篇大论的战前宣言。他只是微微低下头，用那双犹如草原孤狼般冷酷、看死人一样的眼睛，居高临下地冷冷注视着萧羽。
随后，他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了一抹残忍到令人心底发寒的狞笑。
两位代表着不同世代、却同样拥有顶级硬汉气质的演员，在这一刻迎来了终极的对手戏。这场戏，根本不需要任何废话连篇的台词，因为所有的语言，在生与死的战场上都显得苍白无力。
仅仅是一个眼神的碰撞，是那种将生死置之度外、誓要将对方撕成碎片的纯粹杀意交锋！
监视器后的所有工作人员，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透过屏幕，他们仿佛真的闻到了那股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闻到了铁锈与冰雪混合的死亡气息！
“杀——！！！”
伴随着郭导声嘶力竭的一声令下，两股代表着当世最强战力的洪流，在这片苍茫的雪原之上，轰然相撞！
萧羽双腿猛地发力，踏碎了脚下的坚冰，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手中的霸王枪化作一条咆哮的黑龙，直奔拓跋宏的面门而去。
而拓跋宏不闪不避，战马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嘶，人马合一，手中的弯刀携带着泰山压顶之势，狠狠劈下！
兵器相撞，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爆鸣声。火星在风雪中四溅，震荡的余波仿佛让周围的雪花都为之一顿。
这是属于男人的、最原始的暴力美学！是拳拳到肉、刀刀见血的热血浪漫！
蒋星尧在这一刻彻底忘记了自己是个偶像明星，他仿佛真的变成了那个背负着家国天下、在绝境中死战不退的少将军萧羽。在吴战那极其强大的影帝气场压迫下，蒋星尧的潜力被彻底激发，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声怒吼，都充满了野兽般的张力。
……
而在千里之外的江南水乡与肃杀的上京城之间来回切换的镜头，最终又将故事的核心，拉回了那座没有硝烟，却更加凶险百倍的政治漩涡中心。
东宫。
昔日里车水马龙、极尽奢华的太子东宫，此刻却宛如一座死寂的坟墓。外围已经被全副武装的御林军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飞鸟都插翅难逃。
林默饰演的裴砚之，一袭未染纤尘的白衣，身披大氅。他没有带任何随从，只手持一盏散发着微弱暖光的孤灯，于这漫天大雪的深夜，独自一人，缓缓走进了这座富丽堂皇、却已暗藏杀机的太子寝宫。
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轻微而富有节奏的“咯吱”声，在这死寂的夜里，仿佛是死亡倒计时的钟摆。
彼时，太子勾结北戎、意图谋反、甚至企图在秋猎时弑君的铁证，已经被裴砚之通过各种极其隐秘的渠道，尽数呈于御前。
等待太子的，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储君之位，而是三尺白绫，或是满门抄斩的圣旨。
这是全剧之中，裴砚之与太子这对斗了整整十年的宿敌，最后一次会面。
大殿内没有点灯，昏暗得可怕。
没有预想中激烈的对峙，没有声嘶力竭的质问，更没有胜利者对失败者的疯狂嘲弄。
空旷、冰冷的宫殿中央，太子（由实力派演员王乾饰演）形容枯槁，头发散乱。他身上那件曾经象征着无上荣耀的明黄色四爪蟒袍，此刻已被扒去，换上了一身粗糙破旧的白色囚服。他就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提线木偶，颓然地瘫坐在冰冷的地砖上。
听到脚步声，太子迟缓地抬起头。当看清来人是裴砚之的那一刻，他那双死灰般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怨毒、不甘、恐惧，以及一丝深深的无力。
裴砚之走到他面前三步的距离停下。他没有居高临下地俯视，而是极其平缓地将手中的那盏灯笼，轻轻放在了太子的面前。
昏黄的烛火，勉强照亮了两人之间的方寸之地。
裴砚之缓缓敛了敛衣摆，就在这布满灰尘的地上，在太子的对面，极其自然地席地而坐。
“殿下，天凉了，添件衣裳吧。”
裴砚之的声音很轻，带着他一贯的病弱与温和。
仿佛两人不是在生死相搏的修罗场，而是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于寒香苑中对坐饮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