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问长生》杀青大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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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架在摇臂之上，开始极其缓慢地向后拉高、再拉高。
画面越过了新帝孤寂的背影，越过了太极殿覆满白雪的琉璃瓦，越过了整座浩大而冰冷的上京城。
最终，画面定格在那片白茫茫的、不辨方向的天地之间。一切功名利禄、爱恨情仇，都在这场大雪中，被掩埋得干干净净。
万籁俱寂。
《问长生》，剧终。
……
“卡——！！！”
“过了！过了！最后一条过了！”
“我宣布，电视剧《问长生》，全剧——杀青——！！！”
郭正导演的声音，这一次，不再是暴君般令人胆寒的怒吼。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破音，带着剧烈的颤抖、一丝难以抑制的哽咽、一丝卸下千斤重担的如释重负，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的喜悦与疯狂！
他猛地从那张坐了四个月的导演椅上弹了起来，一把扯下头上的鸭舌帽，连同手中那个价值不菲的对讲机一起，狠狠地抛向了半空中！
静。
整个片场，在郭导喊出“杀青”的瞬间，先是陷入了一片极其诡异的死寂。
十五台造雪机还在轰鸣着喷洒雪花，寒风依旧在摄影棚外呼啸。但所有人，上至制片主任，下至打光小弟，全都呆立在原地，没有动弹。
因为他们所有人的情绪，都还深深地沉浸在刚才那场戏带来的、那股深入骨髓的孤寂、悲凉与庞大的史诗感之中，久久无法抽离。
下一秒！
当大脑终于处理完“杀青”这两个字所代表的含义时！
“噢——！！！”
“啊啊啊啊啊啊啊！”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尖叫声，如同积压了数万年、终于找到突破口的活火山，在太极殿的广场上轰然爆发，直冲云霄！
无数顶帽子、手中卷成筒状的剧本、甚至是场务的马甲，被激动的人群疯狂地抛向了空中！
“杀青了！我的妈呀，终于杀青了！”
“我们活下来了！我们做到了！我们真的拍完了一部神作啊！”
所有人，无论此刻身处何种职位，无论平时咖位大小、是否相熟。在这一刻，都像疯了一般地冲向彼此。他们不管不顾地在漫天的人造雪花中，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几个跟了全程、每天累得像狗一样的年轻场务妹子，抱在一起哭成了花猫，连脸上的妆花了都浑然不觉。
灯光组和摄影组那群平日里最爱互掐的老大哥们，此刻却紧紧搂着对方粗壮的脖子，用力地捶打着对方的肩膀，笑得眼泪鼻涕横流。
四个月！整整一百二十个日夜！
他们这一群疯子，陪着这部戏，从盛夏那能把人烤化了的酷暑横店，一路走到了滴水成冰的凛冽寒冬。
他们见证了无数个熬得双眼通红、只能靠猛灌黑咖啡续命的不眠之夜；也见证了无数个演员为了一个镜头、摔得鼻青脸肿却依旧大喊“再来”的极限瞬间。
如今，这艘承载了他们所有人无数心血、汗水与梦想的巨轮，终于劈风斩浪，顺利抵达了终点！
太极殿的台阶上。
林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下了那身狐裘，穿着自己那件普通的黑色羽绒服。蒋星尧和楚寒也没有换下戏服，三人就这么站在那漫天飞舞的“飞雪”之中，看着下方陷入狂欢的剧组，相视一笑。
他们没有说那些矫情的废话，只是极其默契地向前一步，张开双臂，三个身高腿长的年轻男人，在这大雪之中，给彼此一个最用力、最纯粹的、属于兄弟的拥抱。
“结束了。他妈的，差点以为要被郭导折磨死在这里了。”蒋星尧把头埋在楚寒的肩膀上，声音有些沙哑，眼角隐隐泛着泪光。
“是啊，结束了。”楚寒拍了拍蒋星尧的后背，仰起头，试图逼退眼眶里的酸涩，“做了一场，不想醒来的大梦。”
林默站在中间，感受着两位好友身上传来的温度。他轻轻拍了拍两人的后背，然后松开手，抬起头看向那片由剧组机器制造出的、绚烂而又虚假的雪景。
那双曾经属于裴砚之的、冷酷如冰的眸子里，此刻却闪烁着无比温和而又坚定明亮的光芒。
他嘴角勾起一抹清朗的笑意，轻声却笃定地说道：“不，星尧，楚寒。属于我们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就在此时，一声香槟木塞开启的“砰”然脆响，如同胜利的礼炮，在喧闹的广场上炸开。
伴随着那声脆响的，还有秦昭那特有的、带着几分浪荡与嚣张的大笑声。
“恭喜各位！杀青大吉啊！！！”
这位最大的财神爷、星耀娱乐的少东家，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一身在雪地里骚包到极点的粉色高定西装。
他意气风发地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衣助理，推着好几辆堆满了顶级香槟、高级刺身与大簇大簇鲜花的豪华餐车，浩浩荡荡地杀进了片场。
“郭导！林默！蒋星尧！楚寒！还有所有的兄弟姐妹们！”秦昭单手端着一杯冒着气泡的香槟，极其潇洒地走到人群中央，“今晚，全剧组，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给我放开了造！我秦昭包下了全横店最顶级的五星级酒店！海鲜大餐、顶级好酒，管够！今晚不醉不归，谁敢清醒着走出去，就是不给我面子！”
“秦少万岁！！！”
“老板大气！！！”
人群中再次爆发出一阵比刚才还要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气氛瞬间被推向了最高-潮。
郭正导演眼眶通红，他步履微晃地走到餐车前，亲手端起一杯香槟。他转过身，面向眼前这群陪着他出生入死、创造了奇迹的战友们。
这位不可一世的片场暴君，此刻却深吸了一口气，双手举起酒杯，用那嘶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一字一顿，用尽全身力气地高声吼道：
“敬，我们所有人！敬这牛逼到极点的四个月！”
“敬，华语剧王的诞生！敬——《问长生》！”
“干杯——！！！”
“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