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严隔四区防戾气,细分三组试神膏(1/2)
喻昌手上发力,将那头目狠狠掼在木栅栏上。
木刺扎进头目的后背,疼得他龇牙咧嘴。
“你这是在关人,还是在养蛊?”
喻昌从怀里扯出一张在船上画好的草图,一巴掌拍在木桩上。
“今天天黑之前,把这片地全给我推了重建!外伤区、疫病区、花柳区、重症将死区。分四块!”
他指头梆梆敲着木桩。
“区与区之间,间隔不得少于二十丈!拉上粗布帷幔挡死!送水送饭的人,绝不准串区!”
头目苦着脸,用蹩脚的汉话求饶。
“喻先生,这些都是不值钱的战俘,不用费这么大阵仗吧?经略大人那边没拨这么多木料……”
“我管他们是什么物件!”
喻昌猛地拔出腰间防身的短刀,咄的一声扎在头目脸侧的木桩上。
刀柄颤鸣。
“这烂泥坑离大明主力的营盘不到三百步!痢疾和天花一旦顺着风散出去,它分得清谁是倭人谁是明军?”
喻昌唾沫星子喷在头目脸上。
“十几万大明弟兄要是沾上这病,我活剥了你的皮!滚去调人备料!”
头目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连滚带爬地跑出去喊人。
喻昌拔下短刀,转身走向另一侧的伤兵帐。
那里头躺着的是明协军的伤卒。有些是在攻城时替明军挡刀的倭国浪人,有些是被强征来的平民。
掀开厚重的油布门帘,一股刺鼻的草药味混着腐臭溢出来。
二十多个裹着血布条的伤兵躺在干草堆上哀嚎。
伤口上糊着乱七八糟的草根和泥巴。有的边缘已经发黑,流出黄绿色的脓水。
李中梓走到一个伤兵身前,凑近闻了闻,用指甲挑起一点发黑的药泥。
“金银花、连翘、蒲公英……方子倒是清热解毒的底子。”李中梓把药泥抹在旁边的木柱上,连连摇头,
“但这炮制的火候全不对。生敷在烂肉上,药性全被脓血堵在外面,根本渗不进去。这是在催命。”
喻昌大步走到最里面。
地上躺着一个明协军士卒,右腿大腿根被鸟铳打穿。
喻昌蹲下身,两根手指搭上那人的腕脉。
滑数,无力。
脉象彻底乱了。
他伸手挑开那人腿上的破布。伤口周围的皮肉肿胀发亮,呈现出一种骇人的紫黑色。皮下隐隐有黄色的气泡冒出。
毒气已经顺着血脉往上走了。
“这条腿保不住了。”喻昌站起身,语气冷硬得没有一丝起伏。
旁边跟进来的医官打了个寒战。
“这……这是给大明卖命的协从军,直接锯了?”
“保腿就得没命。”喻昌甩了甩手上的污血。
“明协军也是孙督师手里的刀。伤了就得治。治不好也不能留在这儿烂成一锅毒汤,传染给旁边帐篷里的人。”
喻昌冲着帐外大吼。
“架火!烧开水!把锯子和尖刀拿过来,扔进滚水里煮两遍!”
与此同时,临时搭建的军帐药房里,李中梓正对着十几口大木箱逐一开封。
木箱里头塞满了防震的干草。
五十名跟着船队从京城来的格医局工匠,分列两旁,大气都不敢出。
李中梓扒开干草,捧出一个封着红泥的粗瓷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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