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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买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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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爵让人去请修道院的人。等了一个多时辰,来了个修士,四十来岁,瘦,穿着黑袍子,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还拿着一本经书。他看了看契约,又看了看杨定军和侯爵,说:“这份契约,是合法的。双方自愿,价钱公道。我代表教会见证。但有一条,你们俩都得当着我的面发誓,说这契约是自愿订立的,没有强迫,没有欺诈。”

侯爵先发了誓,举着手说了几句拉丁文。轮到杨定军,他也跟着说了。修士点点头,在契约上签了字,按了手印。侯爵也签了字,按了手印。杨定军也签了,按了手印。他的手印按下去的时候,心里忽然踏实了。这块地,是他的了。

他让人把箱子抬上来,打开,里面是两百个金币,码得整整齐齐,在昏暗的大厅里闪着光。侯爵看了看,让人收起来。杨定军说:“大人,您不数数?”侯爵摆摆手说:“不用数。你这样的人,不会少给。盛京来的人,信誉好。”杨定军点点头。

出了城堡,格哈德说:“大人,这就成了?”

杨定军说:“成了。”

格哈德说:“那块地,现在是您的了?”

杨定军说:“是。我的了。”

格哈德说:“那您以后就是有两个领地的人了。”

杨定军说:“是。”

他骑上马,往回走。风从北边吹过来,冷飕飕的。但他心里热乎。

回到林登霍夫,杨定军把契约收好,放在书房里,锁进柜子。玛蒂尔达抱着孩子进来,看见他坐在桌边,对着那张羊皮纸发呆。

“成了?”她问。

杨定军说:“成了。”

玛蒂尔达走过来,看了看那张纸。她不认识拉丁文,但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

“两百个金币,贵不贵?”

杨定军说:“贵。但值得。那块地有一千多人,有山有水,有林子有地。只要好好种,几年就赚回来了。”

玛蒂尔达说:“那块地,你打算怎么办?”

杨定军说:“先去看看。看看那边什么情况,再想怎么办。不能急,得慢慢来。”

玛蒂尔达点点头,没再问。

过了几天,杨定军带着格哈德和几个人,骑马去瓦尔德堡。走了一天,到了地界。地是山地,有林子,有河,有坡地。村子在山脚下,几十户人家,土坯房,茅草顶,有的墙都裂了缝。地里种着麦子,稀稀拉拉的,一看就没伺候好,杂草比麦苗还高。路上有人看见他们,远远地站着,不敢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

格哈德说:“大人,这些人好像很怕咱们。”

杨定军说:“不是怕咱们。是怕来的人。换了领主,谁知道新来的是什么人。以前那个骑士,说不定没少欺负他们。”

他让人去找村长。过了一会儿,来了个老头,五十来岁,瘦,驼背,走路一瘸一拐的,脸上全是褶子。他见了杨定军,弯腰行礼,手都在抖,说:“大人,您就是新来的领主?”

杨定军说:“是。”

老头说:“大人,我们这边穷,没什么好东西。您想要什么,我们尽量凑。家里还有几只鸡,几袋粮食……”

杨定军摆摆手说:“我不要东西。我就是来看看。”

老头愣了一下,不知道说什么,搓着手站在那儿。

杨定军说:“你们这边,种什么?”

老头说:“种麦子。种一点黑麦,种一点燕麦。够吃就行。以前那个骑士,要的租多,种多了也留不住。”

杨定军说:“够吃吗?”

老头说:“够。饿不死。就是冬天难熬点。”

杨定军说:“你们这边,有多少人?”

老头说:“一千多吧。没数过。大人,您要人头税?”

杨定军说:“不要。我就是问问。”

老头又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好像没听明白。

杨定军说:“你带我去看看地。”

老头带着他在地里走了一圈。地是坡地,土不厚,石头多,踩上去硌脚。但河边那片地不错,平整,土也肥,就是没人种,长满了草。杨定军问:“那片地怎么荒着?”老头说:“以前种过,后来没人了。人都跑了。地没人种,就荒了。”

杨定军说:“为什么跑?”

老头说:“以前那个骑士,要的租太多。五成。交不起,就跑。跑了就不回来了。有的往南跑,有的往山里跑。”

杨定军点点头。

他又看了看那些房子。土坯墙,茅草顶,有的墙裂了,用树枝撑着。有的顶漏了,用草帘子盖着。院子里有鸡,有鸭,有猪,但不多,瘦得皮包骨头。孩子们在泥地里玩,光着脚,穿着破衣服,看见他们,一溜烟跑了。

杨定军说:“你们这边,有木匠吗?”

老头说:“有。有一个,手艺还行,能做桌子椅子。”

杨定军说:“有铁匠吗?”

老头说:“没有。打铁要去镇上,走半天路。以前有个铁匠,后来跑了。”

杨定军点点头。

他在瓦尔德堡待了一天,看了看地,看了看人,看了看那些房子和路。回去的路上,格哈德说:“大人,那边比咱们这边还穷。咱们那边好歹还有几个骑士领撑着,这边什么都没有。”

杨定军说:“是。”

格哈德说:“那您买它干什么?两百个金币,买这么个穷地方。”

杨定军说:“穷,不怕。有地有人,就能变好。咱们那边,不也是从穷变过来的?刚来的时候,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格哈德想了想,点点头。

回到林登霍夫,杨定军给盛京写了封信,把瓦尔德堡的情况说了。他哥回信说:“地有了,人有了,慢慢来。别急。先从种地开始。把地种好了,人吃饱了,再说别的。还有,你那边的人,抽几个过去。先把秩序稳住。别让那些人跑了。跑了就没了。另外,那个侯爵说的治病的事,别忘了。把那个老骑士的腿治好,以后有事好说话。”

杨定军从林登霍夫这边抽了几个人,派去瓦尔德堡。一个是管事的,叫康拉德,跟着他干了两年,靠谱,话不多,但办事利索。一个是种地的老把式,也叫弗里茨,跟纺织工坊那个弗里茨不是一个人,这个弗里茨五十多了,种了一辈子地,会看地,会种地,会沤肥。还有一个是木匠,叫卢卡,手艺不错,人也老实。他让他们先去,把情况摸清楚,把秩序稳住,把地种好。临走的时候,他跟他们说:“去了别急,先看看,多听少说。那些人怕生,别吓着他们。”

过了半个月,康拉德派人送信来,说那边的人还算老实,干活也肯干。就是穷,缺粮,缺工具,缺种子。村里连把好锄头都没有,用的都是木头的。杨定军让人送了一批粮,一批工具,一批种子过去。又让人带话,说好好干,明年多打粮,多打粮就吃饱饭。租只收三成,不收五成。

春天快过去的时候,杨定军又去了一趟瓦尔德堡。这回地翻好了,种子下去了,麦子冒了芽,绿油油的。那些佃户看见他,不躲了,有的还跟他打招呼。有个年轻女人端着一碗水跑过来,说大人喝水。杨定军接过来喝了,水是凉的,甜的。

那个老头说:“大人,您送来的种子好,工具也好。今年能多打粮。”

杨定军说:“多打粮就好。”

老头说:“大人,您还收税吗?”

杨定军说:“收。但不多。三成。收成好的时候两成半。比你们以前的骑士少。”

老头愣了一下,说:“以前那个骑士,要五成。交完租,什么都不剩了。”

杨定军说:“那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们好好种,多收的粮是你们的。”

老头点点头,没再问,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杨定军站在地头,看着那些麦苗。绿油油的,在风里晃着,像一层绿毯子铺在山坡上。他心里踏实了。这块地,是他的了。这些人,也是他的了。他得让他们活下去,活得好。他想起父亲说的话,地是根本。有地,才能种粮。有粮,才能活人。能活人,什么都不怕。

回去的路上,格哈德说:“大人,您说,以后还会有人卖地吗?”

杨定军说:“不知道。有就买。”

格哈德说:“那您要那么多地干什么?”

杨定军说:“地多了,人多了。人多了,事多了。事多了,日子就好了。你想想,咱们刚来的时候,这边才多少人?现在多少人?”

格哈德想了想,说:“也是。”

他们骑马往回走。太阳快落山了,把那些山,那些林子,那些田野,都染成金黄色的。风吹过来,暖洋洋的,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杨定军骑在马上,看着远处那些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他想起父亲说的话,过日子,就是点灯。一盏一盏,亮了,就不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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