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鬼哭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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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猫见没他什么事了,便起身告辞,说他去旁边另一间稍微好些的屋子休息,有事随时叫他。
屋里只剩下我们三人。田蕊拿出医药包,重新给我们检查和处理伤口。我身上的擦伤和淤青在药效和休息下好了不少,但被鬼衙门那些黑虫咬过的地方,皮肤依旧残留着难看的暗紫色,时不时传来轻微的麻痒感。田蕊给我换了药,又给了我一些内服的药丸。
刘瞎子倒是没啥外伤,只是精神看起来有些萎靡,可能是之前强行封印幽隐之门碎片消耗过大。他吃了点东西,又灌了几口酒,便裹紧他那身破灰袍,在火堆旁找了个相对干燥的角落,蜷缩着睡下了,很快传来轻微的鼾声。
我和田蕊也各自钻入睡袋,躺在简陋的草铺上。篝火渐渐微弱,只剩下暗红的炭火,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身体疲惫到了极点,但脑子却异常清醒。鬼衙门的恐怖景象,刘瞎子讲述的沉重往事,灰衣人的神秘出现与消失,胡奇天的潜在威胁,以及即将前往的、可能隐藏着阴山派据点的嘎乌寨……无数信息在脑海中交织盘旋,理不出头绪,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对未知前路的忧虑。
“老周,”旁边传来田蕊轻声的呼唤,“睡了吗?”
“没,睡不着。”我低声回道。
“我也一样。”田蕊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刘前辈说的那些……关于石镜派,关于那个‘东西’,还有阴山派……你觉得,我们真的能应付得来吗?”
我沉默了片刻,诚实地回答:“不知道。且不说阴山派不会放过我身上的石镜秘要,胡奇天也可能在暗中窥伺,就单说想进幽隐之门,是躲不开阴山派,就算躲得了一时,以后也冤家路窄。只能往前走,见招拆招。”
“嗯。”田蕊应了一声,顿了顿,又道,“不过,有刘前辈在,总觉得……安心一些。虽然他看起来不靠谱,但关键时刻,总是靠得住。”
我无声地笑了笑。是啊,这个老瞎子,猥琐、邋遢、满嘴跑火车,还总爱坑徒弟。但当你真正需要他的时候,他总会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用他那深不可测的能耐和那份别扭的关心,把你从绝境里捞出来。
“睡吧,”我对田蕊说,“养足精神。接下来的路,恐怕更难走。”
“嗯,晚安。”
“晚安。”
我们不再说话,努力让自己入睡。屋外,山风呼啸,掠过林梢,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远山深处,那未知的“鬼哭洞”在风中呜咽。
两天时间,在焦急的等待和积极的准备中,一晃而过。
张广文的效率极高。第二天傍晚,一个风尘仆仆、穿着快递员服装、但眼神精悍的陌生人,骑着辆破旧摩托车,找到了我们藏身的废弃林场。他送来两个硕大的登山包,里面正是我们所需的一切:两套几乎能以假乱真的“省民俗文化研究所特聘调研员”的工作证和相关文件;适合山区活动的户外服装和装备;以及大量分门别类、包装严密的“特殊物资”——从高浓度朱砂符箓到特制破邪弹丸,从微型探测仪到高效急救药品,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两把经过巧妙伪装、威力可控的强弩和配套的麻醉箭、爆破箭。
“张老板吩咐,一切小心。”送东西的人只说了这么一句,留下东西便迅速离开了,干脆利落。
与此同时,张广文也通过加密频道发来了一些关于嘎乌寨的补充信息,虽然零碎,但很有价值:
-嘎乌寨户籍约四十余户,多为藏族,以采集药材和少量狩猎为生,极为闭塞。
-近一年来,寨子与外界唯一的物资交换渠道,似乎被几个外来的“药材商人”控制,这些商人背景不明,但出手阔绰,寨民所需的生活物资大多由他们提供。
-有采药人在黑水河上游远离寨子的区域,曾远远看到过后山方向夜间有不明光源闪烁,并伴有低沉持续的嗡嗡声,不像寻常活动。
-关于“鬼哭洞”,当地更古老的传说提到,那洞并非天然形成,而是“古代祭拜山神的法王”所开,洞内曾有“镇魔的壁画”和“不熄的长明灯”,但早已湮灭。
这些信息,进一步加深了嘎乌寨的嫌疑。控制物资渠道的外来商人?夜间不明光源和嗡嗡声?古代法王开凿的洞穴,曾有镇魔壁画?
怎么看,都像是一个被外部势力渗透、并利用古老遗迹进行隐秘活动的典型!
我们不再犹豫,决定立刻出发。
第三天拂晓,天刚蒙蒙亮,我们告别了老猫——他将继续留在这附近作为接应和后备——驾驶着加满油、补充了物资的陆地巡洋舰,沿着崎岖颠簸、越来越难辨认的山区公路,朝着黑水河上游,嘎乌寨的方向驶去。
刘瞎子换上了一套略显宽大、但还算合身的户外冲锋衣,戴了顶遮阳帽,把那身标志性的破灰袍塞进了背包。虽然气质依旧猥琐,但总算没那么扎眼了。他抱着胳膊,蜷在副驾驶座上,眼睛似闭非闭,偶尔指一下方向。
田蕊坐在后座,仔细检查着弩箭和那些特制弹丸,神情专注。
我专注地开着车,按照刘瞎子的指引和张广文提供的大致方位,在莽莽群山间艰难穿行。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险,有时干脆就是在悬崖边上碾出的车辙印。手机早已没了信号,只能依靠纸质地图和指南针定位。
足足开了大半天,下午时分,我们才抵达黑水河畔。河水浑浊湍急,咆哮着从深谷中冲出,两岸是陡峭的悬崖和茂密的原始森林。按照情报,嘎乌寨就在上游约二十里处,但汽车已经无法前行,剩下的路,只能靠双腿。
我们找了个相对隐蔽的河滩,将车仔细藏好,用树枝和伪装网遮盖。然后背上沉重的行囊,戴上“民俗调研员”的胸牌,踏上了通往嘎乌寨的险峻山路。
山路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采药人和野兽踩出来的痕迹,陡峭湿滑,遍布碎石和盘根错节的树根。我们走走停停,既要赶路,又要时刻留意周围的动静,避免被可能的暗哨发现。
随着深入,周围的景色越发荒僻原始。参天古木遮天蔽日,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腐叶和湿土的气息,偶尔传来不知名鸟兽的怪异啼叫,更添几分阴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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