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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冬夜里墙头上的人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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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爷点了点头。“张家的小子叫张磊,腊月二十一拉回来的,第二天晚上,老张媳妇起来上厕所,看见自家院墙上蹲着一个东西,黑漆漆的,比猫大,比人小,蹲在那儿一动不动的。她当时吓坏了,喊老张起来看,等老张出来,那个东西已经不见了。但第二天早上,老张在墙头上发现了一滩水,不是露水,露水没那么大一片,而且那个水是腥的,有一股子说不出的臭味。”

“后来呢?”

“后来这事就传开了。村里有好几户人家都说见过那个东西,但谁也不敢凑近了看。有人说那是张磊的魂魄还没散,回来看他爹娘了。也有人说那不是张磊,是别的东西,趁着张磊死了,附在他身上进村的。”

我想起昨天晚上听到的脚步声和墙上的划痕,心里的寒意越来越重。“王大爷,你见过那个东西吗?”

王大爷沉默了一会儿,说:“见过。”

他的手抖了一下,烟灰掉在地上。“冬至后第三天晚上,我睡不着,出来院子里走走。那天晚上有月亮,月亮不大,但能看见东西。我走到院门口,往外头看了一眼,看见对面老李家墙头上蹲着一个东西。我以为是野猫,就多看了两眼。那东西忽然转过头来,我看见一张脸。”

“什么脸?”

王大爷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涩,像是一把锈了的刀在磨石上刮过。“一张人的脸。但又不是活人的脸,是死的,白得像纸,眼睛是两个黑洞洞,直直地盯着我看。我当时腿就软了,扶着墙才没倒下去。那东西盯着我看了大概有十几秒,然后慢慢缩了下去,消失在墙头后面。我数了三个数,鼓起勇气走到院门口,往墙头后面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地上连个脚印都没有。”

王大爷说完这段话,好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胸口起伏得很厉害。我想问他更多细节,但看到他这个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从王大爷家出来,我又去了几家,但没有人愿意跟我说这件事。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每个人都躲躲闪闪的,要么岔开话题,要么直接把我请出去。有一个老太太甚至在我提到“墙头”两个字的时候,脸色刷地就白了,连推带搡地把我推出了门,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我站在她家门口,听见她在里面念经,声音颤抖得像是筛糠一样。

走到老张家门口的时候,我停住了脚步。院门虚掩着,里面很安静,没有声音。我想了想,还是没进去。就在我转身要走的时候,院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张婶站在门口,看着我,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念丫头,进来坐坐?”

我犹豫了一下,跟着她走了进去。院子里很乱,到处堆着东西,晾衣绳上挂着几件黑色的衣服,风一吹,像几个人在晃。堂屋的桌上摆着张磊的遗像,一个挺精神的年轻人,笑着,露出一口白牙。张婶给我倒了杯水,自己坐在桌边,眼睛一直看着儿子的遗像。

“张婶,我听说了张磊的事,您节哀。”我说。

张婶点了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她用手背擦了擦,说:“磊磊是个好孩子,从小就懂事,在外头打工从来不让我和他爸操心。他走的那天,还在电话里跟我说,妈,今年过年我早点回来,给你买件新棉袄。”她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哭了起来。

我坐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等她哭了一会儿,我才小心翼翼地问:“张婶,磊磊回来之后,家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不太对劲的事?”

张婶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忽然变了,从悲伤变成了恐惧。那种恐惧是藏不住的,像是一条蛇从她的眼睛里钻了出来,把她的整张脸都扭曲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声音像是卡在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个气音。

“张婶?”我叫她。

她忽然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惊人,指甲都嵌进了我的皮肤里。她说:“念丫头,你听我说,你别住你妈那儿了,你赶紧走,回北京去,别等到除夕。”

“为什么?”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白上布满了血丝,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除夕那天晚上,它们会出来的。所有的墙头上都会蹲满,一个挨一个,黑压压的一排,它们会看着你,看着每一家的窗户,看谁家的灯还亮着,看谁家的人在屋里走来走去。等到灯灭了,它们就会翻过墙头,走进院子里,走到窗户前面,趴在玻璃上往里看。”

我的手被她攥得生疼,但我没有抽回来,因为我被她的话吓住了,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椅子上。

“你怎么知道?”我问。

张婶忽然不说话了,她松开我的手,慢慢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膝盖。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一种很平很平的声音说:“因为我已经看见了。”

“什么?”

“那天晚上,磊磊回来的第三天晚上,我睡不着,起来喝水。路过西屋的时候,我看见窗户外面有东西。我以为是谁家的猫,就凑近了看。结果那不是猫,那是一张脸,一张人脸,贴在玻璃上,鼻子都被压扁了,眼睛是两个洞,黑漆漆的,没有眼珠。它在看我。”

张婶说着,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我吓得叫了出来,老张被我吵醒了,跑过来看。等我们打开手电筒照过去,窗外什么都没有。但玻璃上有一个印子,鼻子的印子,嘴唇的印子,像是有人用力地把脸压在玻璃上,留下了那个印子。老张用手摸了摸,那个印子是湿的,凉的,有一股腥味。”

我浑身发冷,牙齿都开始打颤了。

张婶抬起头来,看着我说:“从那以后,每天晚上,我都能听见墙头上有声音。不是走路的声音,是爪子挠墙的声音,沙沙沙,沙沙沙,从东头挠到西头,又从西头挠到东头。我数过,大概从晚上十一点开始,一直持续到凌晨三点。老张说他听不见,但我听得见,我每天晚上都听得见。”

我从张婶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我几乎是跑着回家的,进了院门就把门栓插上了,还把堂屋的门也插上了。我妈正在厨房里忙活,听见动静探出头来,看见我脸色不对,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就是有点冷。

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我一直心不在焉,筷子夹着菜送到嘴边又放下了。我妈看出了我的不对劲,但她没问我,只是给我盛了一碗热汤,说喝点热的暖暖身子。我喝了那碗汤,胃里暖和了一些,但心里还是凉的,像揣了一块冰。

躺在床上之后,我盯着天花板发呆。我想起张婶说的那些话,想起王大爷说的那张脸,想起墙上那道划痕,想起我妈说的每年冬天都会响起的脚步声。所有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拼出了一幅让我毛骨悚然的图画——这个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直都在,只是以前我从来没有注意到。

手机屏幕亮了,是我妈发来的消息,就两个字:“睡吧。”

我回了一个“嗯”字,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然后被一个声音惊醒了。

不是脚步声,不是挠墙声,是一个人的声音。

有人在院墙外面唱歌,唱的是老家的童谣,我小时候听过的那种:“拉大锯,扯大锯,姥姥家门口唱大戏。接闺女,叫女婿,小外甥,也要去……”

那个声音很轻很柔,像是一个女人在哄孩子睡觉,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仿佛就贴在墙头上唱的。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因为我认出了那个声音,那个声音我太熟悉了,熟悉到我听了二十多年。

那是我妈的声音。

但那不可能是我妈的声音,因为就在我听到歌声的同时,堂屋里传来我妈的咳嗽声,她还没睡。

墙外头的歌声还在继续,一遍又一遍地唱着那首童谣,唱得我心惊肉跳。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是去叫醒我妈,还是装作没听见,还是走出去看看。我的身体像被冻住了一样,躺在床上,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歌声持续了大概十分钟,然后停了。紧接着,我又听到了那个声音——沙沙沙,沙沙沙,指甲划过墙头的声音。这次它就在我窗外,近得好像伸手就能够到。我不敢睁眼,不敢呼吸,蜷缩在被子里,像一只受了惊的虫子。

那个声音在我窗外停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慢慢地,移到了堂屋的窗户那边。我听见它在堂屋的窗户上停了一下,然后又开始移动,移到了院门口,移到了巷子里,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远处某个地方。

这一夜我再也没有睡着。

第二天就是腊月二十八了,离除夕只有两天。我早早地起了床,趁我妈还没醒,偷偷去了村委会。村委会在小学校园里,一栋二层小楼,墙皮脱落了一大片,露出里面的红砖。村委会的主任姓刘,是我小学同学刘建国的父亲,我叫他刘叔。

刘叔正在办公室里喝茶,看见我来,招呼我坐下。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两天听到的事情跟他说了。刘叔听完,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念丫头,你是在城里待久了,胆子变小了。村里那些老头老太太,闲着没事就爱编故事,你也信?”

“刘叔,我不是信,我就是觉得不太对劲。”

刘叔摆了摆手,说:“没啥不对劲的,就是老人们想多了。张磊的事是意外,跟他爹娘感情深,接受不了,整天胡思乱想。王大爷年纪大了,眼睛花,晚上看啥都像个人。至于墙上的印子,那是露水,冬天昼夜温差大,玻璃上结霜很正常。”

他说得很轻松,但我觉得他的轻松是装出来的。因为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窗外,没有看我。而且他的手一直在转茶杯,转得很快,说明他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我从村委会出来,在小学门口站了一会儿。小学校早就撤并了,现在成了村委会的办公场所,操场上长满了草,旗杆上还有半面褪色的国旗,在风里猎猎作响。我正要走,忽然看见操场的角落里蹲着一个人,穿着黑棉袄,缩成一团,像一堆旧衣服。

我走过去一看,是老孙头。老孙头是村里的五保户,一个人住在村东头的小屋里,平时不怎么出门。他蹲在地上,用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嘴里念念有词。我凑近了看,他在地上画了一排小人,一个挨一个,手拉着手,围着圆圈。那些小人画得很简单,就是一个圈加几根线,但每个小人的头上都画了三个点,两只眼睛一张嘴,看起来像是一张脸。

“孙大爷,您画什么呢?”

老孙头抬起头来,浑浊的眼睛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好像才认出我来。他说:“念丫头啊,你回来了。”我说是啊,孙大爷您这是画的什么?老孙头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小人,忽然伸出手来,用树枝把那些小人一个一个地划掉了,划得很用力,地上都被划出了一道道深沟。

“不能画人。”他说。

“为什么不能画?”

“画了人,它们就会来找你。”老孙头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瓮声瓮气的,“你知道为什么不能画人吗?因为画出来的人是没有魂的,没有魂的东西,会把有魂的东西带走。你画了一个没有魂的人,它就想要一个有魂的人来填这个空。”

我觉得老孙头可能是有些糊涂了,但他接下来的话让我浑身一激灵。他说:“冬至那天,我在墙头上看见了一个人。那个人没有脸,整张脸像一张白纸,平的,什么都没有。但它慢慢长出了眼睛,长出了鼻子,长出了嘴巴,越长越像我。它在学我,等它学完了,它就会把我变成它,它变成我,然后它就会从墙头上跳下来,走进我的屋子,躺到我的床上。”

老孙头说完,低下头继续用树枝划地上的小人,一下一下,一下一下,把那块地划得乱七八糟。

我离开小学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踩在棉花上,深一脚浅一脚的,脑子里全是老孙头说的那些话。我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但他说这些话时的神情,那种平静的、笃定的、像是陈述一个事实的神情,让我觉得比任何尖叫和哭喊都更可怕。

回到家,我妈正在院子里晾被子。冬天的阳光很淡,照在人身上没有什么温度,但我妈脸上的皱纹被光照着,显得格外清晰。我忽然觉得,这三年里,我妈老的不仅仅是样子,还有她的胆子,她的心气,她整个人都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点地掏空了,只剩下一个壳子,撑着这个家,等我回来。

“妈,我问你一件事。”

我妈拍了拍被子上的灰,说:“什么事?”

“我爸走的那天,你是不是看见了什么?”

我妈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拍被子,一下一下,很有节奏。被子里的棉絮被拍得蓬松起来,在阳光下飞着细细的纤维。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你爸走的那天,我在他床前守了一整天。下午四点多,他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然后闭上了,就再也没有睁开。我给他换衣服的时候,发现他的右手攥着拳头,怎么都掰不开。后来我使劲掰开,你猜他手里攥着什么?”

“什么?”

“一块墙皮。”我妈说着,声音有些发颤,“就是从西厢房的墙上抠下来的,还带着灰浆。”

西厢房。又是西厢房。我妈从进门到现在,一直锁着西厢房,不让我进去,也不跟我提里面有什么。但此刻,在我爸的死和我妈锁住的那间房子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悄悄地连了起来,像一根细细的线,看不见,摸不着,但你一旦注意到它,就再也无法忽视它的存在。

“西厢房里到底有什么?”我几乎是逼问着问出了这句话。

我妈放下手里的被子,转过身来看着我。她的眼睛红了,但没有哭。她就那么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让我整个人像是掉进了冰窖里。

“你爸就是在那间房里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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