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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放在心尖上的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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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洒落在地板上。

驰安柔坐在床边,对著梳妆檯上的镜子,看著里面那张憔悴的脸。

眼睛肿得像两颗杏仁,眼皮微微泛著红,脸色稍有些憔悴。她拿起遮瑕膏,在脸蛋上折腾了十几分钟,总算把昨晚哭过的痕跡遮盖。

但遮不住的是眼底的黯淡。

她走出房间,来到饭厅,早餐已经摆上了桌。

白米粥、小笼包、牛肉麵、煎蛋、豆浆,热腾腾地冒著白气,空气里瀰漫著食物温暖的香气。

驰华坐在主位上,手里拿著平板,正眯著眼睛看头条新闻。夏秀云坐在他旁边,小口小口地喝著豆浆。

白司宇坐在另一侧,正低著头安静地吃著。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和那块低调的腕錶。

头髮打理得乾净利落,整个人看起来沉稳而克制,却让人无法忽视。

驰安柔走进饭厅,脚步顿住,礼貌地喊了一声“爷爷奶奶早”。

她跳过了白司宇。

不是没看见,是故意没看。

她端著餐盘,选了离白司宇最远的位置坐下,窗外的晨光落在她侧脸上,把她精心遮掩过的面容照得有些透明,像一件薄胎瓷器,美则美矣,却让人觉得一碰就碎。

白司宇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脸蛋上,停了两秒。

他看见她微微浮肿的眼皮,看见她刻意避开他的姿態,也看见她端著粥碗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垂下眼,继续喝粥,白米粥入口,寡淡无味。

驰华看向驰安柔,目光里带著那种长辈特有的、慈祥而又不容迴避的审视。

“安安啊。”

驰安柔抬起头,“嗯”

“昨晚跟你提的那事儿,你考虑得怎么样了”驰华的语气听起来很隨意,“霍南这孩子,你对他有没有那个意思”

驰安柔握著勺子的手紧了一下。

她能感觉那道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她身上。

“爷爷。”她没有抬头,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我考虑好了。”

驰华眼睛一亮,“哦说说看。”

驰安柔深吸一口气,把勺子放进粥碗里,抬起头,对上驰华的目光,嘴角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

“我同意跟霍南来往一下。”

饭厅里安静了一瞬。

夏秀云放下豆浆杯,“来往一下也不是坏事,霍南那孩子长得俊,又有礼貌,家世也好,应该不差。”

驰安柔笑了笑,没有说话。

驰华满意地点点头,语气里带著一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篤定,“我就说嘛,你们俩合適。多处处,加深了解,感情是处出来的。”

驰安柔低下头,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

粥是温的,可咽下去的时候,她觉得烫,从喉咙一直烫到胃里,烫得她想哭。

她忍住了。

白司宇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他端著粥碗的手顿了一下,极其短暂,短暂到如果不是刻意盯著他看,根本不会察觉。

隨后,他继续喝粥,动作平稳,表情平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

可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什么很苦很苦的东西。

驰安柔没有看他。

但她知道白司宇在看自己。

那道目光太沉了,沉得她难以忽视。

她挺直了脊背,端起豆浆喝了一口,故意用一种轻鬆的语气跟夏秀云聊起了天气。

“奶奶,今天天气挺好的,要不要我陪你出去走走”

“好啊好啊,我正想著去公园转转呢。”

祖孙俩说著话,气氛温馨而自然。

白司宇放下粥碗,站起来。

“爷爷,奶奶,我吃好了,先去公司了。”

驰华点点头,“去吧,路上开车慢点。”

白司宇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转身往外走。经过驰安柔身边的时候,他的脚步慢了半拍。

驰安柔低著头,跟夏秀云说著话,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她头顶的发旋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来,迈开大步,走了出去。

门外,阳光很好。

白司宇站在台阶上,闭了闭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清晨的空气带著露水的湿气和梨花的甜香,可他觉得闷,闷得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

他上车,发动引擎,握著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

车子驶出晚曜苑的大门,匯入早高峰的车流。他没有开往公司的方向,而是在环路上绕了两圈,漫无目的地开著,像是在找一个出口,又像是在逃避什么。

最后他停在路边,把额头抵在方向盘上,闭著眼睛,一动不动地坐了很久。

——

安保集团

白司宇推开玻璃门走进去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站起来打招呼,“白总早。”

白司宇点了点头,丟下一句,“把程蕊叫到我办公室来。”

进入办公室,把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坐下。

几分钟后,程蕊推门进来。

“宇哥,早!”她甜甜地打招呼。

白司宇目光平静地看著她,“程蕊。”语气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程蕊的笑容微微一僵,“嗯”

“我叫你来,有些要跟你说清楚。”

程蕊的笑容彻底掛不住了,略显紧张:“什么话”

白司宇看著她,目光冷淡而疏离。

“我什么时候请你吃饭、给你送礼物、跟你聊天聊到深夜、还喜欢你”他冷言反问。

程蕊的脸色白了。

白司宇坐直了身体,语气沉了几分,“我不管你出於什么目的,虚荣也好,无聊也罢,从今天开始,如果你再在外面说一句我们之间有曖昧的话,就是恶意詆毁誹谤,你就別在公司上班了,直接进牢里吃公家饭吧。”

这话说得很重。

程蕊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咬著嘴唇,声音发颤,“宇哥,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就是……就是隨便说说……”

“隨便说说”白司宇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里带著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嘲讽,“你隨便说说的那些话,让所有人都以为你跟我在谈恋爱。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有面子”

程蕊的眼泪掉了下来,她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肩膀微微发抖。

白司宇看著她,没有任何心软的表情。

“还有一件事。”他的声音更冷了,“离安安远一点。”

程蕊猛地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著他。

“你不配当她的朋友。”白司宇一字一顿,厉声道:“一个真正的朋友,不会在背后造谣生事,不会拿朋友的哥哥来给自己贴金,更不会在朋友面前一套,背后一套。你做的那些事,安安不是不知道,她只是给你面子,没有拆穿你。”

程蕊捂著脸,哭出了声。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说完,他顿停几秒,怒斥,“滚。”

程蕊用手背擦著眼泪,狼狈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转过身,看著白司宇,声音沙哑而委屈,“白司宇,你是不是喜欢驰安柔”

白司宇的目光一凛。

程蕊看著他的表情,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泪,有自嘲,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瞭然,“你看她的眼神,跟看別人不一样,我早就发现了。”

白司宇没有说话。

程蕊擦了擦眼泪,转身走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关上,白司宇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程蕊最后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上,拔不出来,也按不下去。

“你看她的眼神,跟看別人不一样。”

连一个外人都看出来。

那他藏了这么多年,到底藏了个什么

——

傍晚六点,驰安柔换了一条浅蓝色的碎花裙,头髮放下来,別了一个珍珠发卡,化了一个淡妆。

她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觉得还行,算不上多惊艷,但至少得体。

霍南的车停在晚曜苑门口,黑色的轿车,擦得鋥亮,在夕阳下泛著低调的光。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休閒西装,里面是白色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解开两颗扣子,看起来隨性又精致。

他倚在车门上,手里捧著一束白色桔梗花,看到驰安柔出来,笑著迎上去。

“给你的。”

驰安柔接过花,低头闻了闻,花香淡淡的,很好闻。“谢谢。”

“上车吧,我订了一家法餐厅,口碑不错。”

驰安柔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霍南发动车子,驶离了晚曜苑。

车子开出去的时候,驰安柔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庭院后面的窗户边,站著一个身影,逆著光,看不清表情。

她收回目光,转过头,看著前方的路。

——

晚曜苑。

晚饭时,饭厅格外安静。

驰安森和驰舜桀都在学校住宿,驰安柔出去跟霍南约会了,餐桌上只剩下几位长辈和白司宇。

驰华坐在主位上,胃口看起来不错,阿姨做的红烧排骨他吃了好几块。

夏秀云给他盛了一碗汤,他接过来喝了一口,满足地嘆了口气。

“今天这汤燉得好,火候够了。”

夏秀云笑了笑,“阿姨燉了一下午呢。”

驰曜和许晚柠坐在一侧,两个人偶尔低声交谈几句,声音很小,听不清在说什么。

驰錚和夏橙坐在另一边,驰錚在跟白司宇聊安保公司的事,问了一些运营方面的问题,白司宇一一作答,条理清晰,不卑不亢。

驰华放下汤碗,擦了擦嘴,忽然把话题转到白司宇身上。

“阿宇,给你介绍的那个姑娘,人家说你刚见面就走了”

白司宇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放下筷子,看著驰华,“爷爷,不合適。”

“哪里不合適了”驰华的眉头皱了起来,“人家姑娘条件多好,海归硕士,家里做外贸的,长得也漂亮,哪一点配不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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