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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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头走,但应该去另一个点,安全。”生柴接过欧阳春兰递来的水,一口喝乾,抹了抹嘴,“好彩荣叔你提前留的后路够滑溜,不然今晚真系要栽。”
“外面具体情况点”荣叔急切地问。
生柴心有余悸:“我同黑仔仓库里面,按照计划演戏”,確实感觉到外面有人盯住。但一直有人进来。
后来突然听到外面有动静,好似打起来,好快。我正紧张,就听到荣叔你撤”概信號,跟住侧面窗就飞入来两个烟雾罐,嘭一声就係白烟。
我即刻从后窗索落去,听到后面有人追,但系我熟路,兜两个圈就甩咗。”
“睇到系乜人扔烟雾弹吗”
“有,太快,烟雾即刻就蒙住晒。不过————”生柴犹豫了一下,“烟雾弹爆之前,我好似听到仓库侧面,好近慨地方,有人用英文好快噉讲个词————“e
tract“。
“”
etract军事或特工行动中常用的术语,意指撤离人员或物品。
李向阳和焦勇对视一眼。用英文发指令,行动迅速,使用军用烟雾弹————这第二拨人的背景,似乎越来越不简单了。
“你撤慨时候,有有人拦住或者追你”荣叔追问。
“有脚步声追,但唔算多,而且我一入山林,但就好似追失方向,有再跟紧。”生柴说,“我感觉————但主要目標好似唔系我,系外面咽班先到慨人。
“”
这个感觉,和欧阳春兰的分析对上了。
“辛苦你了。”荣叔拍了拍生柴的肩膀,“酬劳我会照旧,另外再加多一份压惊费”。呢几日你同黑仔都避下风头,最好离开港岛去外面玩几日,使费我出。”
生柴也没推辞,点点头,又说了几句细节,便再次悄然离开了。
他是老江湖,知道这种时候不宜久留。
生柴带来的信息,进一步证实了今晚的混乱中有至少两股目標不同的势力在角逐。
而那句英文指令“etract”,更是將第二拨人的身份指向了可能具有国际背景或专业训练的组织。
“军方情报机构还是国际私人军事公司”焦勇低声推测。
“都有可能。”李向阳感到事情越来越超出控制,“如果联达电子的技术真的涉及某些敏感领域,引来这类势力关注,也不奇怪。”
问题是,他们现在该怎么办原本想引蛇出洞,看清对手,结果引出了一窝互相撕咬的毒蛇,自己差点被波及。
“我们不能再主动设局了。”欧阳春兰说出了大家的心声,“太危险,变数太多。而且我们的人手和资源,应付不了这种层面的衝突。”
荣叔也点头:“系,宜家我最好缩起身,静观其变,自己打生打死,我呲睇清楚边个贏边个输,再諗对策。”
被动等待固然煎熬,但確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李向阳也明白这一点。
他点点头:“好,我们暂时静默。荣叔,照片衝出来之后,我们仔细分析。
焦勇,欧阳,你们继续通过陈先生留意各方动向,但不要主动打听,尤其不要触碰跟军方或情报可能有关的消息,我们自己————也儘量少外出。”
计划变更,目標从“主动试探”转为“隱蔽观察”。
接下来的几天,四人深居简出,几乎完全与外界隔绝,只通过荣叔极其有限的渠道获取信息。
荣叔冒险將胶捲送去了一个相熟多年、早已退休在家自己弄暗房冲晒的老友那里。
老友不问缘由,守口如瓶,第二天就將冲好的照片连带底片送了回来。
照片果然非常模糊,光线不足加上长焦抖动,大部分画面都是一团团晃动的黑影。
但经过仔细辨认,还是能看出一些端倪。
其中一张相对清晰些的照片,拍到了第二拨突袭者中一人的侧影。
那人正將一个被制服的早期潜伏者往车上拖拽。
虽然脸部看不清,但其穿著和身形,与那晚在冰室外抢走纸箱的风衣男人有几分相似。
尤其是他抬手时,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上,似乎戴著一块錶盘较大的黑色手錶,样式很特別。
另一张照片捕捉到了烟雾刚刚腾起时的瞬间,仓库侧面一个极其模糊的身影正转身没入黑暗,只能看到半个背影和一条抬起似乎刚投掷完的手臂。
那人穿著深色连帽衫,体型偏瘦,完全无法分辨特徵。
“手錶————”李向阳用放大镜仔细看著那张侧影照片,“这种表————好像不是市面上常见的款式。”
荣叔凑近看了看,摇摇头:“有印象,不过如果系特別款式,或者可以作为一个辨认特徵。”
焦勇和欧阳春兰则反覆查看其他照片,试图从那些模糊的身影中找出“四眼明”或任何熟悉的面孔,但一无所获。
照片带来的信息有限,但至少確认了第二拨人与冰室截胡者可能是同一伙,且行动更加暴力直接。
陈先生那边传来的消息则有些耐人寻味。
隆昌贸易的马老板彻底“病”了,公司业务完全停顿。
而詹姆斯那边,陈助理联繫陈先生,语气有些焦急地询问是否听说过“打鼓岭”那边有什么“技术交流活动”,说他们有个“合作伙伴”的人似乎在那里“遇到了点麻烦”,失去了联繫。
“合作伙伴的人”焦勇转述时冷笑,“看来第一拨被抓住的,很可能就是詹姆斯或者昌哥派去验货”的技术人员”。这下他们损失不小。”
“詹姆斯在找”李向阳问。
“嗯,陈助理问得很隱晦,但意思就是打听有没有风声,或者————有没有误会”。”
焦勇说,“陈先生按照我们商量的,推说完全不知情,只提醒他们最近外面不太平,做事要小心。”
“昌哥那边有动静吗”欧阳春兰问。
“没有,像消失了一样。”焦勇摇头,“越是没动静,越说明有问题,要么在舔伤口,要么在憋更大的动作。
时间在压抑的等待中又过去两天。
就在李向阳开始考虑是否应该想办法儘快离开港岛这个是非之地时,荣叔那位跑远洋货轮的老友,从菲律宾回来了,並且带来了关於那个“海鹰抓齿轮”纹身小岛的新消息。
这次的消息更加具体,但也更加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