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怪病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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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乌落,玉兔升,夜悄悄。
食罢晚饭,酉时刚过,天色就暗了下来。陈锡泰家院子里点满了香烛,香菸繚绕,呛得人直咳嗽。管道长从下午就开始准备,在院子正中设了法坛——一张八仙桌,铺了黄布,上面摆著香炉、烛台、桃木剑、铜镜,还有一碗黑狗血、一碟硃砂、一叠黄纸符籙。
院子四角各埋了一根桃木桩,桩上用红绳连著,围成一个圈。红绳上每隔一尺就掛一张符纸,风吹过,符纸哗啦啦地响,像无数只蝴蝶在扑腾翅膀。
陈锡泰的臥房被搬空了,只剩一张床。窗户用红纸糊了,门楣上掛了一面铜镜,镜面朝外。屋里点著一盏长明灯,灯芯是三根拧在一起的,火苗足有两寸高,照得满屋通亮。
陈正云按照老道的吩咐,把父亲从床上扶起来,靠坐在床头。陈锡泰比前几天更瘦了,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深凹陷,皮肤发黑髮亮,像刷了一层漆。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似乎已经认不出人了。
陈正云今年刚满二十,在父亲的车行里帮忙跑业务搞联络,是个壮实的小伙子。可这几天折腾下来,他也瘦了一圈,眼下一片乌青。
“爹,您再坚持一下,管道长今晚就给您做法。”他握著父亲的手,那只手硬邦邦的,像握著块石头。
陈锡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不知道是回应还是无意识的喘息。
老道走进来,看了看陈锡泰的状况,眉头拧得更紧了。他伸手探了探陈锡泰的额头,指尖刚碰到皮肤,就猛地缩了回来——烫得惊人,像是摸到了烧红的铁。
“正云少爷,你去院子外守著。今晚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许进来。记住了”
陈正云点头,走到门口又回头:“道长,我爹他不会有事吧”
“贫道尽力。”
……
院子外,张氏和几个亲戚都等在那儿。唐甲木、子车云等人也来了,坐在外屋墙檐下抽旱菸。陈正云走出来,唐甲木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抬眼问道:“正云你爹怎么样”
“不太好。”陈正云声音发哑。
子车云拍拍他的肩:“管道长法力高强有本事,你爹会没事的。”
眾人都不再说话,静静地等著。暮色越来越浓,天边的最后一抹亮光也消失了。风渐渐大了起来,吹得院子里的香烛东倒西歪。老道让两个帮忙的伙计把院子四角的灯笼也点上,一时间满院通明,可那光却照不远,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戌时三刻,管道长开始做法。
他换了那身崭新的道袍,头戴五岳冠,手持桃木剑,站在法坛前。先焚了三炷香,拜了四方,然后点燃一道符纸,在剑身上来回抹了三遍。符纸烧完,灰烬落在剑身上,竟然没有掉,而是粘在上面,形成一道道暗红色的纹路。
老道口中念起咒来。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院子。那咒语不是本地口音,也不像是官话,每个字都听得清,可连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院外的人听著,只觉得心里发慌,像是有只手在胸口轻轻挠。
念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老道忽然停下,走到臥房门口,用桃木剑挑开门帘。屋里,长明灯的火苗猛地跳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灯前掠过。
老道走进去,把剑横在陈锡泰胸前,左手掐诀,点在他眉心。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念到这里,陈锡泰的身体忽然剧烈地抽搐起来。他的嘴猛地张开,一股黑气从喉咙里涌出来,带著浓烈的腐臭味。那黑气在空中凝成一团,像是有生命一样,四处乱窜。
老道眼疾手快,一剑劈去。桃木剑劈在黑气上,发出“嗤”的一声响,像是烧红的铁浸入水中。黑气散开,又迅速聚拢,这次直奔老道的面门而来。
老道侧身躲过,左手从法坛上抓起一把硃砂,猛地撒出去。硃砂在空中炸开,变成一片红色的雾。黑气碰到硃砂雾,发出尖锐的嘶鸣,像是什么东西在惨叫。
院外的人听见这声音,一个个脸色煞白。陈正云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唐甲木低声说:“別怕,管道长在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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