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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变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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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专家去世、战秋阳身亡、李静闻“坠楼”,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怎么会这么巧,所有和这件事有关的人,都接连出事了?

他脑子里现在满是问号:

那个四十岁的男人是谁?

他为什么要整容成林国栋的样子?

他顶着和林国栋极为相似的脸,在谋划些什么?

沈恪把画面定格,截图。

然后他打开微信,把图片发给了林晚星。

「晚晚,你认识这个人吗?如果林董事长在你身边,问问林董事长是不是认识这个人?」

等了几分钟,没有回复。

他又把图片发给了王鸿飞。

「鸿飞,林国栋董事长公司里有没有这个人?或者他的朋友里,有没有?如果有的话这个人的身份和背景,你知道多少?」

这一次,回复来得很快。

王鸿飞:「图片上的人,应该是当时给我药片的那个闻先生——李静闻。」

沈恪盯着那行字。

李静闻。

刚才新闻里说,死在韩国的那个人。

四十岁左右。

整容成林国栋的样子。

他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韩国警方是通过什么判断,那具尸体的身份是李静闻的?是长相?DNA识别?还是身份护照信息?

有没有可能,死的人根本不是李静闻?

真正的李静闻其实还活着?

沈恪的手机震了一下。

林晚星终于回复了。

「哥,这个人我看着眼熟,可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怎么了?」

「哥,我把图片发给我爸了,他说不认识。」

沈恪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他该要不要告诉她?

你父亲的脸,被一个通缉犯“借”走了。

而这个通缉犯,可能死了,也有可能还活着?

可能正在某个地方,用着那张和你父亲一模一样的脸。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战秋阳那天看林国栋的眼神。

原来那不是职业病。

那也是恐惧。

这时林晚星又发来一条消息:

「哥,我被感染了,不过是轻症,今天被送进方舱医院了。现在有点发烧,嗓子不舒服,先休息了。我没事,放心吧。」

林晚星放下手机,感觉整个人都不对了。

头痛欲裂,太阳穴那里像有人在拿锤子敲。嗓子疼,疼得咽口水都费劲,像吞了一把碎玻璃。身上一阵一阵发冷,裹着被子还在抖,可伸手一摸额头,却烫得吓人。

指尖刚碰到皮肤,她就被自己的温度惊得缩了一下——烫得吓人,像贴着一块烧红的炭。

她摸出体温计夹好,五分钟后拿出来一看——39.5℃。

这个温度足以把一个正常人烧得意识模糊,她却还撑着,等着不知道会不会来的消息。

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董屿白。

她接起来,嗓子哑得像一只癞蛤蟆:“喂?”

她发出来像是一声“哇”。

“林怼怼!”董屿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气喘,“没想到你也被感染了。我在你附近。”

林晚星愣了一下。

她撑着床坐起来,脑袋晕乎乎的,眼前的东西都在晃。她眯着眼往四周看,隔着四五张床的地方,一个人正朝她挥手。

蓝色的连帽衫,棕黄色的头发乱糟糟地翘着,隔着口罩都能看出那张脸上贱兮兮的笑。

的确是董屿白。

林晚星忽然有点想哭,但忍住了。

在这满是陌生咳嗽声、消毒水味的方舱里,忽然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委屈差点直接冲垮防线。

“小白,”她哑着嗓子喊,“你来几天了?”

“三天。”董屿白压低声音,可能是不想吵到别的病人,“我今天刚退烧。这里有纪律,不能靠近你,你自己保重啊。”

林晚星点点头,又躺回去。

“对了,”董屿白又喊,“茂茂的姐姐雪月在这儿当志愿者,你应该认识吧?她非常热情,可会照顾人了。”

林晚星愣了一下。

冯华雪月?她想起那个在宿舍里,总爱安安静静坐着、用塔罗牌给大家算命的乖乖女,说话轻声细语,连大声喘气都怕打扰到别人。她在这里当志愿者?

林晚星很难想象,那个连自己都需要人照顾的乖乖女,怎么去“照顾”别人,大概,也只是针对小白吧。

她扯了扯嘴角,想笑一笑,可那笑容虚弱得几乎看不见,只牵动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带来一阵刺痛。

“小白,”她有气无力地问,“你不老老实实在家待着,怎么被感染的?你也和我一样当志愿者了?”

董屿白沉默了两秒。

“一言难尽。”他说,声音低了些,“和我二哥多少有点关系。”

林晚星的心揪了一下,居然和王鸿飞有关。

二哥……这两个字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她浑沌发烫的脑子里。

“你好好养病,”董屿白冲她挥挥手,“等你好点了我全都告诉你。”

林晚星点点头。

她已经没力气说话了。

太冷了。

她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紧紧裹住身体,蜷成一团。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最后沉沉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有人轻轻推她。

“林晚星?林晚星?”

林晚星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一张脸凑得很近。戴着N95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睛很亮,睫毛很长,眼神里带着一点焦急。防护服上四个大字:冯华雪月。

“你感觉怎么样?”冯华雪月的声音隔着口罩有点闷,小心翼翼地关心着。

林晚星张了张嘴,想说“还行”,但嗓子疼得发不出声。

她只能轻轻眨了眨眼,算是回应,连抬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冯华雪月拿起一个监测血氧饱和度的小夹子,轻轻夹在她食指上。

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

98……97……95……93……

最后停在91。脉率122次/分。

冯华雪月的动作顿了一下。

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颤。

“林晚星,你醒着吗?”她的声音有点急,“你憋气吗?胸闷不闷?”

林晚星眨了眨眼,试着深呼吸了一下。

“还好……”她沙哑着说。

可话音刚落,胸口就传来一阵轻微的发闷,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住。

冯华雪月盯着那个数字,没有动。

91。

冯华雪月盯着那个数字,脸色沉了下来,没有说话。

她记得培训的时候,老师反复强调过——血氧饱和度低于93,是轻症转重症的关键指标之一。

这不是“还好”,是危险信号,稍有不慎,就可能出现呼吸衰竭。

她又看了一眼林晚星。

那姑娘躺在那里,脸色潮红,嘴唇有点发白,呼吸比正常人快一些。但意识清醒,能说话,能回答问题。

“林晚星,你躺着别动。我去找老师看看你。”

她转身快步走开。

林晚星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刚才董屿白说的话——“她可热情了,可会照顾人了”。

原来,是真的。

在她最狼狈、最无助、连亲人都不在身边的时候,是一个半陌生的姑娘,最先接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闭上眼睛,又沉沉睡去。

十分钟后。

林晚星被推进了监护区,戴上面罩吸氧。

冯华雪月再次拿出小夹子,夹在林晚星手指头上,血氧饱和度慢慢往上升,最高升到95%。

冯华雪月轻轻舒了口气,却没有放松,她走到门口,压低声音,对焦急扒着门框观望的董屿白说:

“老师说了,先观察一晚上。如果氧饱和度还是稳不住,就要往医院ICU转。”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字字扎心:

“但现在……全市的ICU,一张空床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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