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温菲尔德的见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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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菲尔德从加来下船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英吉利海峡的雾气还没有散尽,灰白色的水汽贴著海面翻滚,把港口裹得严严实实。
温菲尔德拎著那只旧皮箱,跟著人流走下舷梯,迈步踏上了法国的土地。
温菲尔德抬起头,看了一眼海关大厅的穹顶——阳光正从东边的云层缝隙里漏下来,透过玻璃,在地面上投下一片巨大的光斑。
在英国,这样的早晨总是灰暗的。伦敦的雾靄在世界上是出了名的,那种煤烟和潮气混在一起呛嗓子的、让人喘不过气的雾。
但在加来,空气是清的。虽然带著海腥味,但並不不刺鼻。
海关的检查中规中矩。温菲尔德的假护照並没有露出破绽,隨身的行李经过检查之后也没有问题。温
菲尔德穿著深色的西装,戴著灰色的帽子,看起来像个规规矩矩的商人。
海关的同志们把温菲尔德的护照翻了两页,盖了章,对他说道。
“欢迎来法国。”
温菲尔德愣了一下,对著那个检查他的年轻人点了点头,拎著皮箱隨著人群走了出去。
车站不大,但很乾净。
候车室的地面是水磨石的,磨得发亮,能照见人影。
墙上贴著一张彩色海报,画著一个人站在巨大的水坝前面,
“团结就是力量——法国水利工程巡礼。”
海报的右下角印著法国共產党的標誌。
等车的人不多,有穿工装的工人,有穿裙子的女人,有背著书包的学生。
很快,火车来了。
绿色的车厢,车窗擦得透亮,车门上写著“sncf——人民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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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菲尔德上了车,找到座位,靠窗。
车厢里很乾净,座椅是深蓝色的绒布,坐上去软硬適中。行李架上的皮箱摆得整整齐齐,过道里没有垃圾,空气里没有烟味。
火车开动了,车轮在铁轨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像一个人在轻声哼唱。
窗外的风景开始移动。
加来的港口渐渐远去,海岸逐渐被陆地所取代,田野在温菲尔德的眼前铺展开来。
远处有几个农民在地里弯著腰干活。
温菲尔德想起英国的农村。
农业工人罢工、农场主破產、地价暴跌。
大萧条之后,英国不管是哪里就没缓过来。
但法国的农村不一样。
田埂笔直,路边种著一排一排的树。
电线桿沿著铁路线延伸,每隔一段就有一根。有电。农村也有电。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穿著一件灰色的工装,胸口绣著一个徽章——红色的,镰刀和锤子。
温菲尔德自然是认出了那个標誌。
男人从包里拿出一个纸袋,里面装著麵包和香肠,递过来一个。
“同志要吃吗刚出炉的。”
温菲尔德摇了摇头。“谢谢,我不饿。”
男人笑了一下,没有勉强,自己吃了起来。
麵包的表皮烤得焦黄,咬下去发出清脆的响声。
香肠是熏过的,切面泛著油光,肥瘦相间,看起来很诱人。
“你是从英国来的吗”男人忽然问。
温菲尔德心里紧了一下,但脸上没有表情。
“你怎么知道”
“从你的口音听出来的。”
男人咽下一口麵包,擦了擦嘴角。
“英国人说德语,跟法国人说德语,不一样。我听出来了。”
温菲尔德没有接话,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男人也没有再问,吃完了麵包,把纸袋折好,塞进口袋里,然后从包里拿出一本书,翻开,看了起来。
书的封面是红色的,上面印著一个人的头像——韦格纳。
温菲尔德有些不自然的把目光移向窗外。
火车到了巴黎。巴黎的车站是透亮的、开阔的、阳光从玻璃穹顶倾泻下来的车站。
大理石的地面光可鑑人,穿著蓝色制服的清洁工同志推著拖把车从面前走过,拖把在水桶里搅出哗哗的水声。
温菲尔德没有出站。
他的火车是联票,从加来到柏林,中间在巴黎停两个小时,不需要出站。
但他在站台上站了一会儿,看著来来往往的人。一个年轻女人推著婴儿车从面前走过,婴儿车里坐著一个胖乎乎的孩子。
一个老人拄著拐杖慢慢走,走几步,停下来,看看四周,然后又走。
几个穿校服的学生追著跑,书包在屁股上一顛一顛的,笑声清脆。
他们的脸上,有一种温菲尔德在英国不常见到的东西。不是那种在英国平民脸上看到的那种紧绷著的、生怕失去什么的、小心翼翼的表情,而是那种鬆弛的、从容的、昂扬向上的精神面貌。
两个小时后,他上了去斯特拉斯堡的火车。
车厢比上一趟更新。座椅是皮的,深棕色的,坐上去有点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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