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热汤暖人间(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季秋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酒推过去。
老鏢师端起碗,闻了一下,没有皱眉。
一口喝下去。
喉结滚动。
他闭了闭眼。
然后吐出一口气。
“苦。”他说。
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挺好。”
阿青看著他。
她的目光在那断臂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就在这时,门外又有人来了。
这一次,脚步杂乱,踩得泥水四溅。
四个穿著劲装、满脸横肉的地痞,手里提著带血的钢刀,大摇大摆地跨过了门槛。
冷风倒灌。
屋里的气氛,瞬间沉到了冰底。
流民缩起了身子,书生低下了头。
几个鏢师手背青筋暴起,却强忍著没有去摸刀。
为首的刀疤脸扫了一圈,目光精准地落在了老鏢师的身上。
“哟,李老狗。”
刀疤脸狞笑了一声,提著刀,一步步走过去。
“跑啊怎么不跑了”
“砍了自己一条胳膊,就以为能把那趟鏢的烂帐给抹平了”
老鏢师端著酒碗的手,猛地一僵。
他没有回头。
那原本笔直的脊背,在这一刻,极其明显地佝僂了下去。
阿青站在柜檯的阴影里。
她的目光,冷了下来。
左手,在不知不觉间,握住了门边一截用来捅炉灰的焦黑树枝。
在她的眼中,世上只有两种人:死人,和即將变成死人的敌人。
这四个地痞浑身上下全是破绽。
她不需要春雨剑,甚至不需要灵气。
只需一根树枝,三息之內,就能挑断这四人的喉管。
她的呼吸变慢。
杀意,如深渊寒冰,从眼底一点点浮起。
就在她脚尖微动,准备暴起的瞬间——
一枚黑木算盘,不偏不倚,轻轻压在了阿青握著树枝的手背上。
不重。
却像压下了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阿青身躯微僵,侧过头。
季秋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侧。左手拿著酒勺,右手按著算盘。
他没有看阿青,目光平淡地看著大堂。
“客人的因果。”
他语调不起波澜。
“客栈不管。”
阿青咬紧牙关,但手,慢慢鬆开了那截树枝。
那边,老鏢师已经站了起来。
面对明晃晃的钢刀,他没有去摸腰间的短匕,甚至连目光都没有变得锋利。
“陈老大。”
老鏢师转过身,声音沙哑。
“鏢局被你们烧了,东家的货,也全赔给你们了。”
“老朽这只手,昨夜也留在了城外。”
“你们……还要怎样”
刀疤脸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长凳,用刀背极其轻佻地拍打著老鏢师苍老的脸颊。
“怎样”
刀疤脸吐出一口酒气。
“你那条狗命,值几个钱”
“听说,你家里还有个刚满月的小孙女”
“把她交出来,抵那笔烂帐。如何”
此言一出。
老鏢师浑浊的双眼里,猛地爆出骇人的血丝!
他仅剩的右手死死攥成拳头,骨节泛白,指甲抠进肉里,渗出鲜血。
那是他最后的一丝血性在疯狂咆哮。
刀疤脸冷笑一声,钢刀微微扬起。只要这老东西敢动手,他就立刻剁了那只右手。
客栈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在等。
等这个走了一辈子鏢的老人,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