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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山里的那双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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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爷打小就跟别人不一样。他是粤北韶关山里长大的孩子,山里头长大的,按理说应该老实巴交的,可他不是。他从小就神神叨叨的,对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感兴趣。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帖子,什么茅山法术、穿墙术、隔空取物,他全看过。看完还信,信了还练,练了——当然什么都没练成。可他乐此不疲,没事儿就蹲在房间里翻那些东西,翻到半夜,眼睛熬得通红。

十七八岁那会儿,他在山脚下一座寺庙门口,认识了一个人。

那人大白天站在庙门口,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服,看着像个出家人,又不太像。脸上的皱纹很深,眼窝凹进去,嘴角往下耷拉着,可眼睛亮,亮得不像那个年纪的人。他凑过去跟人搭话,那人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话:“你这孩子,根骨不错。”

就这四个字,把他钉在那儿了。

那人跟他聊了一下午。聊风水,聊命理,聊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说话的时候慢条斯理的,一句一句的,像是在念经,又像是在讲故事。他听得两眼放光,觉得遇上了神仙,蹲在人家脚边,仰着脸,大气都不敢出。临走的时候,那人教了他几招,说回去照着练,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他千恩万谢地走了,恨不得给人家磕几个头。从此走上了一条邪路。

第一次实验,他是在网上学的。帖子说,晚上找个山边儿,点一堆火,对着火盯够半个钟头,然后往山下看,就能看见那些东西。

他真的去了。山里头的夜黑得早,八九点钟就伸手不见五指了。他一个人摸到半山腰,捡了一抱干柴,枯树枝、干茅草,堆在一块儿,用打火机点着了。火苗子“呼”地蹿起来,烤得他脸发烫,头发丝儿都卷了。他就那么盯着火,一动不动,盯得眼睛发酸,盯得眼泪直流,盯得眼前全是红红绿绿的光斑,像过年放的烟花在眼前炸。然后他站起来,跑到山边往下看。

山底下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可他眼前那些光斑还在,红的,绿的,紫的,在黑暗里晃来晃去,跟着他的眼珠子转。他往左看,它们往左飘,他往右看,它们往右飘,像一群萤火虫围着他飞。他心跳加速——这是不是就是帖子里说的那些东西?是不是显灵了?

山风一吹,他的脸像被小刀割一样疼。他又揉了揉眼,再往下看,那些光斑还在。可他忽然明白了——这是被火烤的,眼睛花了。他蹲在山边,哭笑不得,蹲了好一会儿,才垂头丧气地回了家。

可他没死心。他觉得自己没找对人,得去找那个高人。他又跑到庙门口去找那个人,还真找着了。那人还站在老地方,还是那身灰衣服,好像这些天一直没走似的。

他把自己抄下来的法子递给那人看。那人接过去,扫了一眼,“嗤”地笑了一声,把纸叠了,塞进袖子里。

“这东西,不对。时辰没选好,东西也没摆对。你听我的。”

那人教了他一个新法子。说等鬼节那天晚上,过了十一点,面朝南,带上几粒米,米怎么摆,符怎么画,蜡烛怎么放,全都说得一清二楚。说话的时候,那人的手指头在空中比划,画着看不见的符。他盯着那人的手指头,觉得那手指头白得不正常,没有血色,像冬天落了叶子的树枝。

“按我说的做,”那人说,眼睛看着他,亮得发冷,“别说是看见红绿光了,你能看见吓死你的东西。”

他听完,恨不得当场磕头。

回家以后,他天天盼着鬼节。把法子翻来覆去地背,把位置选好又换,换了又选。最后在半山腰找了一块大青石板,平平整整的,正对着南边,石板面上光溜溜的,像是被人磨过。石板周围长着几棵歪脖子松树,树枝伸出来,遮住了半边天。他觉得就是这儿了。

那几天他激动得睡不着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人说的话。恨不得提前去试试。可那人说了,不到日子,不到时辰,没有用。他只能咬着牙等,等得心焦,等得嘴里起泡。

鬼节终于到了。

那天白天他就开始准备。米,从米缸里舀的,抓了三把,用红纸包了。符,按那人教的画了,歪歪扭扭的,自己都认不出来。蜡烛,白的,从供销社买的,两毛钱一根。打火机,手电筒,一样一样装进背包里,检查了三遍。天还没黑,他就吃完了饭,跟爸妈说去同学家玩,背着包出了门。他妈在身后喊他早点回来,他应了一声,头也没回。

他摸黑上了山。山里的路不好走,石头多,树根多,他一脚深一脚浅地往上爬,树枝刮着衣服,“沙沙”响,像是在后头拉他。露水打湿了裤腿,鞋底踩在碎石子上,咯吱咯吱的。到了那块大青石板前,他打开手电筒照了一圈——周围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哗啦,哗啦”。他蹲下来,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好。米,按照那人说的位置,一粒一粒地摆,手指头哆嗦,米粒掉了好几颗,滚进石缝里。符,压在米底下。蜡烛,插在石板缝里,立住了。他看了一眼手表,十点四十。

还有二十分钟。

他蹲在石板旁边,等着。山里的夜黑得像墨,手电筒的光只能照出一小片,光圈外头什么都看不见。远处有猫头鹰在叫,“咕咕,咕咕”,声音又闷又远,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叫一声,停一会儿,又叫一声。风停了,树叶不响了,周围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一下一下的,砸在耳膜上。

十一点了。他深吸一口气,打亮打火机,点着蜡烛。火苗跳了一下,稳住了,黄黄的,在风里微微晃。他开始按照那人说的,一步一步地做。嘴里念叨着那人教的东西,声音发颤,断断续续的。手上比划着那人教的手势,手指头僵得伸不直。米粒在烛光下反着光,一粒一粒的,像是活的,在石板上蠕动。

刚弄了没一会儿,他听见了哭声。

女人的哭声。从远处传过来的,断断续续的,像是受了什么委屈,又像是在喊什么。那声音不大,可在夜里听得特别清楚,每一个音都像针尖儿,往耳朵眼里扎,扎得人头皮发麻。

他手上的动作停了。耳朵竖起来,脖子上的汗毛一根一根地立。那哭声不是从一个方向来的,像是从四面八方包过来,左边,右边,前头,后头,到处都是。他分不清在哪儿,只觉得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然后小孩儿也哭了。跟那女人一起哭,一高一低,一粗一细,像是在对话,又像是在互相叫。女人的哭声尖,小孩儿的哭声哑,两个声音搅在一起,拧成一股绳,往他耳朵里灌。

他的手指头开始抖,抖得厉害,指尖碰翻了米粒,“哗啦”一声,撒了一石板。他想跑,可腿软了,蹲在那儿站不起来,膝盖磕在石板上,生疼。

那哭声越来越近。不是人走过来的那种近,是声音本身在变大,像是在往他这边飘。他听出来了,女人的哭声在左边,小孩儿的哭声在右边,两个声音一左一右,包抄过来。他不敢转头,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盯着那片黑。

然后他看见了火。

绿色的火。不是蜡烛那种火,是冷火,像鬼火,在黑暗里一跳一跳的,绿得发蓝,蓝得发白。火苗不高,就一拃来长,可亮得刺眼,照得周围的松树都变了颜色,绿油油的树变成了灰白色。

绿火旁边还有一小团黄火。黄得发暗,像是快要灭了的蜡烛头,晃晃悠悠的,被风带着,一会儿飘到左边,一会儿飘到右边。两团火挨在一起,一上一下的,大的在上面,小的在儿的哭声。火苗一蹿一蹿的,哭声就一高一低的,像是火苗在哭。

他“嗷”的一嗓子叫出来,转身就跑。背包不要了,石板上的东西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他顺着山路往下冲,跑得鞋都掉了,左脚一只,右脚一只,踢在石头上,“啪嗒啪嗒”响。脚底板踩在碎石子上,扎得生疼也顾不上,踩在泥地上,滑了一跤,膝盖磕在石头上,磕破了皮,血渗出来,他也顾不上。树枝抽在脸上,抽出一道一道的血印子,火辣辣的,他也没感觉。

后头那哭声忽然停了。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下子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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