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生死簿封底三千年没翻开,今天它自己动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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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號区安静下来之后,裴朵没有催促任何人。
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目光落在灰毛衣的背影上。
许默站她旁边,手指搭在操作台边缘,没敲键盘。
灰毛衣坐在骸骨对面。
地上。盘腿。保温杯搁在膝盖边,盖子没拧。枸杞水早凉透了,几粒乾瘪的红果子飘在水面上,打著旋儿。
他盯著手机屏幕。
师兄留下的那段底层代码已经被李斯接管展开,遗忘协议废了。但代码框架还存在手机里。
不是功能代码。
是日誌。
干这行的人都有这毛病——写日誌。不是给別人看的,是给自己看的。怕哪天改了个东西忘了为什么改,回头翻一翻,知道自己当时脑子里转的什么念头。
师兄的日誌加了三层密。
第一层,常规aes-256。
灰毛衣十秒破掉。热身都算不上。
第二层,是他俩大学宿舍里自创的“火星文变体加密”。一种只有两个人看得懂的编码规则——元音全替换成对应ascii码的反转值,辅音左移三位。
当年专门拿来加密小黄片文件夹用的。
灰毛衣破第二层的时候,手停了一下。
就一下。
第三层没有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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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道问题。
屏幕上弹出一行字:
“我死之前最后一顿吃的什么”
灰毛衣盯著这行字。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比笑更复杂、也更难受的东西。
他输入了四个字。
“老坛酸菜。”
日誌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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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不多。
总共七条。
时间戳全是乱的——高维空间里没有標准时间,师兄用的是手錶自带的石英晶振计数。精度一般,但够用。
第一条:
“到了。入口是我撕的。用了小陈的代码风格,怕被系统识別成外来入侵直接格式化。小陈要是看到肯定得骂我抄袭。但他不会看到了。他被老赵带走了。”
灰毛衣的喉结滚了一下。
“小陈”是他的网名。大学论坛上用了四年的id。
师兄从来不叫他真名。嫌拗口。
第二条:
“核心区比想像的小。没有什么高维文明的中枢大脑,就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操作台。像网吧里最角落那个没人坐的机位。”
第三条:
“找到遗忘协议的母体接口了。掛在操作台底层,跟bios绑定的。没法从外面破解,必须有人从里面堵。用什么堵都行,只要是活的就行。”
第四条:
“试了几种方案。都不够持久。这玩意儿的自修復速度太快,普通代码塞进去几个小时就被消化乾净。”
第五条日誌的时间戳比第四条晚了很久。
灰毛衣根据石英晶振的计数差估了一下——大约三十七天。
三十七天。
师兄一个人在这个连光都没有的地方,想了三十七天。
“想到办法了。活的代码堵不住,那就用活的人。把自己的存在逻辑直接焊上去。协议识別到活体就不会启动自修復,因为它的设定是只清理数据,不清理生命体。”
“缺点是人得死。”
“不算什么缺点。”
灰毛衣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
没往下滑。
许默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左侧。
没蹲下来。就站著。视线落在屏幕上扫了一遍。
什么都没说。
转身走了。
一分钟后回来。手里多了个纸杯。
速溶咖啡。要塞厨房里的存货。烂到连包装上的牌子名都印歪了。
许默把纸杯放在灰毛衣膝盖旁边。保温杯左边。
没说话。
又走了。
灰毛衣看了纸杯一眼。
滑到了第六条。
这条日誌的时间戳在第五条之后大约七十二小时。
师兄死前三天。
內容只有两行。
“操作台检测到异常。不是入侵。是有人从零號区內部走出来了。”
“生命体徵。活人。不是数据体。”
灰毛衣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他翻回去看了一遍。没看错。
“从內部走出来”——不是从外面闯进来。是从零號区更深的地方,走出来的。
这地方的更深处,还有东西
他继续看。
“对方没有攻击我。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操作台旁边,看著我。看了很久。”
“它的体徵数据我记录在手錶备份分区了。频率很特殊。我见过类似的波形——在那本书的最后一页。”
“那本书”。
灰毛衣的脑子转了两秒。
不是什么技术文档。
师兄嘴里的“那本书”,从来只有一本——他俩在秦朝地宫里帮嬴政调试底层规则的时候,嬴政隨手扔给他们当参考手册的那玩意儿。
《生死簿》。
“最后一页”,就是封底。
三千年来,从来没有任何人翻开过的那一页。
灰毛衣慢慢把手机翻过来,点进手錶的蓝牙备份分区。
数据还在。一段生命体徵波形,时长四分十七秒。
他把波形推进了阿房宫的分析系统。
李斯沉默了零点四秒。
对一个ai来说,这个时长已经够写两篇论文了。
“匹配完成。”
“该波形与《生死簿》封底铭刻的能量频率,重合度——百分之百。”
裴朵从门框旁直起身子。
灰毛衣没回头。
他翻到了最后一条。
第七条。
时间戳在第六条之后大约四十八小时。
师兄死前最后记下的东西。
“它不想杀我。”
“它只是想让我帮它记住一件事。”
“但它没来得及说完。遗忘协议反扑了。它被推回了深处。”
“我要堵上这个口子了。”
“小陈,老坛酸菜的调料包別放太多,齁咸。”
日誌到此结束。
灰毛衣锁了屏。
屏幕暗下去。碎成蜘蛛网的玻璃面板上,映出他自己的脸。
没什么表情。
他伸手拿起那杯速溶咖啡。
喝了一口。
难喝得要命。
又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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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朵走过来。
在他右侧站定。没蹲下。
“你师兄不是被困死在这里的。”
不是问句。
灰毛衣点了点头。
“他是自己走进来的。我被老赵带走之后,他一个人摸到了这儿。”
裴朵没说安慰的话。
她只说了一句:
“他帮你堵了口子。你帮他把那件事问完。”
灰毛衣握著纸杯,低头看著骸骨手腕上那块还亮著的电子手錶。
屏幕上冻著那行字。
“第二条命,换你活著。跑。”
他没跑。
他坐在这里。
“行。”
灰毛衣的声音哑得快听不出原来的调子了。
但就这一个字,稳得不像话。
他站起来。
纸杯捏扁了,塞进裤兜。保温杯捡起来,拧上盖子。手机揣回去。
该干活了。
动作和之前一模一样。
人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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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始终站在零號区最深处那道门前。
遗忘协议失效之后,门后面的微光就一直在。没变强。也没变弱。像一盏谁也不知道点了多久的灯。
灰毛衣走到他身侧。
“那里面,还有东西。”
嬴政没看他。
目光穿过那道光,落在某个三维视觉永远捕捉不到的方向。
沉默了三秒。
然后千古一帝开了口。语气平淡到近乎隨意,像在说一件两千年前的旧事——事实上也確实是。
“两千年前,朕也见过它。”
灰毛衣猛地转头。
“它站在那扇门后面。”嬴政的声音沙哑,一如既往,“朕问它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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