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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雾锁书脊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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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还未散尽,书脊巷的青石板路被濡湿成深色。

林微言推开修复室的门,那股熟悉的纸张、糨糊、中药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她将工具箱放在长案上,目光在墙角那摞待修复的古籍上——最上面那本,是昨天沈砚舟送来的清代《诗经》残本。

她站了会儿,从口袋里摸出那枚袖扣。

银质的表面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那点暗金色的磨损痕迹格外清晰。她想起昨天沈砚舟“我戴着它打赢了第一场官司”时的神情,平静之下,藏着某种她读不懂的重量。

“微言,这么早?”

陈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老爷子端着保温杯,步履稳健地走进来,看了眼她手里的东西,笑而不语。

林微言将袖扣收回口袋:“陈叔早。您怎么来了?”

“来给你送点东西。”陈叔放下保温杯,从随身布袋里取出一个木匣,“前几天收的,明代的《花间集》抄本,损毁得厉害。我想着,也就你能接了。”

木匣打开,泛黄的纸页脆弱得几乎一碰就碎。林微言戴上手套,心翼翼翻了两页,眉心微蹙:“这虫蛀……”

“可不是么,在南方地库里放了不知道多少年。”陈叔叹口气,“但字是好字,你看这行楷,应该是名家抄录的。”

林微言仔细辨认着残存的字迹,指尖在一行“山月不知心里事”上停顿。她忽然想起五年前,沈砚舟陪她在潘家园淘到的那本清末《花间集》。那时他,这书就像她,外表朴素,内里藏着万千心事。

“我接。”她听见自己。

陈叔笑了:“就知道你会接。不过……”他顿了顿,“修复这书,怕是要花不少时间。你这阵子不是还在忙沈律师送来的那几本?”

“时间挤挤总有的。”林微言合上木匣,语气平静。

陈叔深深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拍拍她的肩:“那行,你心里有数就好。对了,沈律师昨天傍晚来过,看你门锁着,站了会儿就走了。”

林微言整理工具的手顿了顿。

“他最近来得勤。”陈叔状似无意地,“我在这巷子六十多年,见过的人不少。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有些人,兜兜转转,该遇见的还是会遇见。”

“陈叔……”

“行,我不了。”老爷子摆摆手,转身往外走,到门口又回头,“那枚袖扣,我五年前就见沈律师戴过。那时他刚在律所站稳脚跟,来找你,听你不在,在巷口站到半夜。我记得清楚,那天也下着雨,他走的时候,袖扣在路灯底下反着光。”

门被轻轻带上。

修复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巷子里偶尔传来的脚步声。林微言坐在长案前,袖扣在口袋里硌着大腿。她把它拿出来,放在掌心看了很久,最后拉开抽屉,放进最里面那个木盒。

盒子里,还躺着五年前沈砚舟送她的那枚银杏叶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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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终于穿透雾气,洒在青石板上。

林微言刚处理完《诗经》残本的一页虫蛀,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没有抬头,直到那个身影在长案上。

“在忙?”

沈砚舟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熬了夜。林微言抬眼,看到他眼下淡淡的青黑,手里提着个纸袋。

“嗯。”她应了声,继续手上的动作。

沈砚舟将纸袋放在案角:“路过老陈记,给你带了粥。你胃不好,别总忘了吃饭。”

纸袋里飘出熟悉的粥香,是她喜欢的鸡丝粥。林微言停了动作,看着那碗还温热的粥,喉咙有些发紧。

“谢谢。”她,声音很轻。

沈砚舟在她对面坐下,没有走的意思。他看着她修复古籍的动作——那么专注,那么细致,仿佛手中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五年前,他就是被她这样的神情吸引的。

“昨天……”他开口,又停住。

林微言抬眼看他。

“昨天顾晓曼是不是找过你?”沈砚舟问得很直接。

林微言放下镊子:“你怎么知道?”

“她给我发了条信息,想和你聊聊。”沈砚舟的手在桌下握紧又松开,“我怕她了不该的,让你误会。”

“不该的?”林微言看着他,“比如什么?”

沈砚舟沉默片刻:“比如……当年的事,还有一些细节。我想等时机合适,亲自告诉你。”

修复室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林微言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想起陈叔的“在巷口站到半夜”。她想起重逢以来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次欲言又止,每一次心翼翼的靠近。

“沈砚舟。”她第一次完整地叫他的名字。

他抬眼,目光很深。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见她?”林微言问。

沈砚舟怔了怔。

“顾晓曼要见我,我完全可以拒绝。但我答应了。”林微言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因为我想知道,当年我看到的那些,到底是不是全部。”

沈砚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不喜欢被蒙在鼓里,也不喜欢猜来猜去。”林微言继续,“五年前,你什么都没就走了。五年后,如果你还是什么都不,那我真的没有勇气再信你一次。”

她完这些话,心跳得厉害。这是重逢以来,她第一次如此直接地剖白自己的不安。

沈砚舟看了她很久,久到林微言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缓缓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旧信封,推到长案中央。

信封很普通,边缘已经磨损,像是被反复摩挲过很多次。

“这是我父亲当年的病历复印件,还有我和顾氏签订的协议。”沈砚舟的声音很低,每个字都得很艰难,“我本来想等一切都能清楚的时候再给你看。但现在……我觉得你得对。如果连最基本的坦诚都做不到,我确实没有资格站在这里。”

林微言看着那个信封,手指有些发颤。

“你看完如果还想听,我告诉你全部。”沈砚舟站起身,“粥趁热喝,我先走了。”

“沈砚舟。”林微言叫住他。

他停在门口,没有回头。

“你吃饭了吗?”

很平常的一句问话。沈砚舟的肩膀却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他想起五年前,每次他在图书馆熬夜准备司考,她总会带着夜宵来找他,第一句话永远是“你吃饭了吗”。

“吃了。”他哑声,推门离开。

脚步声渐远。

林微言坐在长案前,看着那个旧信封。阳光从窗户斜射而来,在信封上,映出里面纸张的轮廓。她伸手,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面,又缩回来。

最终,她还是拿起了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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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历是五年前的。诊断书上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但“晚期”“手术治疗”“高额费用”这些字眼触目惊心。林微言一页页翻过,看到手术同意书上的签字——沈砚舟的字迹,凌厉中透着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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