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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0章重逢与试探,往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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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铃在身后响起,清脆而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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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店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不是沈砚舟,是一个林微言不认识的女人。

她三十岁出头,穿着一件剪裁利的黑色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的真丝衬衫,的头发剪得很短,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和耳朵上一对的钻石耳钉。整个人看起来干练、精致、不好惹。

“请问,林微言林姐在吗?”她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种职业女性特有的从容和自信。

“我是。”林微言站起身,打量着对方,“您是?”

女人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来。

林微言接过名片,上面印着一行字——“顾氏集团·副总裁·顾晓曼”。

她的手微微一顿。

顾晓曼。

这个名字,她在沈砚舟口中听过,在母亲的念叨中听过,在自己无数个噩梦般的猜测中听过。顾晓曼,顾氏集团的千金,沈砚舟“离开她之后去投奔的人”,传中的“第三者”。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顾晓曼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微微一笑,“但你想的那些,都不是真的。我今天来,是想和你谈谈沈砚舟。”

林微言的心跳加速了,但她的表情依然平静。

“谈什么?”

“谈五年前他为什么离开你。”

林微言沉默了几秒,然后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进来吧。”

顾晓曼走进店里,目光扫过四周,在那些古籍和修复工具上停留了片刻。

“很有味道的地方。”她,“沈砚舟以前经常来吧?”

“嗯。”

顾晓曼在柜台前的椅子上坐下,林微言给她倒了一杯茶。顾晓曼接过茶杯,没有喝,只是捧在手里,像是在借那点温度来驱散什么。

“林姐,在正事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顾晓曼看着林微言的眼睛,“你觉得沈砚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林微言想了想。

“固执。”她,“认准了一件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嘴笨,不会好听的话,但会做很多事。比如在我加班的时候来接我,比如在我生病的时候熬粥。他不浪漫,但他很认真。对工作认真,对感情也认真。”

顾晓曼点了点头。

“你得对。他对感情很认真。”她放下茶杯,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柜台上,“正是因为太认真了,他才会做出五年前那个选择。”

林微言看着那个信封,没有伸手去拿。

“这是什么?”

“你看了就知道。”

林微言深吸一口气,拿起信封,打开。

里面是厚厚一沓文件。第一份是一份医疗报告,上面的名字是“沈志远”——沈砚舟的父亲。诊断结果那一栏写着“急性髓系白血病”,日期是五年前,婚礼前两个月。

林微言的手开始发抖。

她继续往下翻。第二份是一份借款协议,甲方是顾氏集团,乙方是沈砚舟,借款金额是“人民币贰佰万元整”,用途是“沈志远医疗费用”。第三份是一份对赌协议,内容是沈砚舟加入顾氏集团法务部,服务期限五年,若中途离职,需偿还全部借款并支付违约金。

第四份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甲方是沈砚舟,乙方是顾氏集团,转让标的是“沈砚舟持有的某科技公司原始股”。

第五份、第六份、第七份……每一份都是一条锁链,将沈砚舟牢牢地绑在了顾氏集团这艘大船上。

林微言看完最后一份文件,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

“他父亲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他不想让你担心。”顾晓曼,“婚礼前两个月,沈叔叔被确诊为白血病。治疗费用很高,初步估计需要两百万左右。沈砚舟当时的积蓄远远不够,他试过去银行贷款,被拒了;试过找亲戚朋友借钱,借到的杯水车薪。最后,他找到了我父亲。”

“你父亲……”

“我父亲当时想请沈砚舟加入顾氏集团,开出了很优厚的条件。沈砚舟拒绝了三次,因为他不想离开你,不想离开沪城。但沈叔叔的病情不等人,医院下了最后通牒,再不交钱就停药。他没办法,只能答应。”

林微言的眼泪终于了下来。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可以帮他,我可以——”

“你可以做什么?”顾晓曼的声音很平静,但很残酷,“林姐,你当时刚毕业,在书脊巷做修复,一个月的工资不到五千块。两百万,你就算不吃不喝,也要攒三十多年。沈砚舟不是不相信你,他是太相信你了。他知道你一定会想办法帮他,而他不想让你背负那么重的担子。”

林微言用手背擦了一把眼泪,声音哽咽:“那婚礼呢?他为什么不取消婚礼,非要当天消失?”

顾晓曼的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这件事,是我的主意。”

林微言愣住了。

“顾氏集团和沈砚舟的合作,有些内容不方便对外公开。”顾晓曼的声音低了下去,“我父亲担心,如果沈砚舟在婚礼前公开退出,会引起媒体的注意,进而牵扯出顾氏的一些……不太想被外界知道的事情。所以,他让沈砚舟在婚礼当天‘消失’,制造一个‘逃婚’的假象。这样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在你们的感情纠葛上,而不会去深挖他离开的原因。”

林微言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

一场假象。

她的眼泪,她的痛苦,她的失眠,她的瘦了二十斤,她的三年的等待——全是一场假象的一部分。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她的声音在发抖,“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顾晓曼低下头。

“对不起。”她,“我知道这三个字没有任何意义,但我还是要。对不起。”

林微言趴在柜台上,放声大哭。

五年的委屈、愤怒、不甘、疑惑,在这一刻全部涌了出来,像决堤的洪水,再也挡不住。她哭得像个孩子,哭得毫无形象,哭得整个书脊巷都能听到。

顾晓曼没有劝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等她哭完。

禾从后屋探出头来,看到林微言趴在柜台上哭,吓了一跳,想要冲出来。顾晓曼对她摇了摇头,做了个“没事”的口型。禾犹豫了一下,缩回了后屋,但留了一条门缝,时刻关注着外面的动静。

哭了大概十分钟,林微言的哭声渐渐了。

她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桃子,鼻尖通红,脸上的妆全花了。她从抽屉里抽了几张纸巾,胡乱擦了一把脸,然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正常。

“他现在在哪里?”

“谁?”

“沈砚舟。”

顾晓曼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几秒。

“他今天上午飞北京了,有个案子要处理。后天回来。”

林微言点了点头,将那些文件重新装进信封,放进抽屉里,和那两本《花间集》放在一起。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她对顾晓曼。

顾晓曼站起身,拿起包。

“林姐,沈砚舟这五年过得很不容易。他父亲虽然治好了,但身体一直不好,他每天除了工作就是照顾父亲,几乎没有自己的生活。顾氏集团的工作压力很大,他经常加班到凌晨,周末也不休息。他把所有的精力都用来还债、照顾家人、证明自己的价值。”

她顿了顿。

“但他从来没有忘记你。他的办公室里,一直放着你们的合影。他从来不对外人这件事,但我看到过很多次——他加班到很晚的时候,会拿起那张照片看很久。”

林微言的眼眶又红了,但她忍住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顾姐,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顾晓曼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来,回头了一句:“林姐,沈砚舟从来没有对不起你。他对不起的,只有他自己。”

风铃响起,顾晓曼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外。

林微言坐在柜台后面,看着窗外阳光下的书脊巷,眼泪无声地流淌。

她终于知道了真相。

但这真相,比她想象的要沉重一百倍。

(第0190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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