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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40章 有些局不必破,等它自己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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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军仁到得比他早。

老地方是城西一条巷子里的茶馆,门脸不大,招牌上的漆皮剥了大半,露出底下发黑的木板。老板姓侯,六十多岁,驼背,走路的时候上半身几乎和地面平行,像一棵被风吹弯了的老树。这条巷子白天是菜市场,烂菜叶和鱼鳞片铺满青石路面,到了晚上就只剩下野猫和满地月光。茶馆开在这种地方,摆明了不想被人找到。

买家峻推开二楼的木门时,常军仁已经喝掉了一壶铁观音。茶渣堆在壶嘴里,像一团被遗弃的湿纸。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窗户开了一条缝,夜风从那道缝里挤进来,把桌上的台布吹得一下一下地掀起来,又下去。

“来晚了。”常军仁没看他,拿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罚三杯。”

买家峻坐下来,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茶是温的,泡了太久,苦味从舌根漫上来,像一口咽不下去的中药。他又喝了第二杯,第三杯。喝完了,把杯子放回桌面,杯底和桌面碰出轻轻的一声响。

“云顶阁803房的保险柜。”他,“混凝土检测报告。”

常军仁倒茶的手停了一瞬。这一瞬很短,短到茶壶嘴里的茶水只断了一滴。但买家峻看见了。

“你怎么知道的?”

“有人给我寄了匿名信。”买家峻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那张折了又折的A4纸,摊在桌上。纸面上的折痕像一张老脸

上的皱纹,把那两行字切割得支离破碎。常军仁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去碰那张纸,只是看着,像在看一件隔着玻璃展柜的文物。

“笔迹不认识。”他。

“不需要认识。”

“你打算怎么办?”

买家峻没有直接回答。他转头看向窗外。巷子对面的屋顶上蹲着一只黑猫,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像两颗绿松石。猫和他对视了几秒钟,然后无声地跳下屋檐,消失在黑暗中。

“老常,”他,“你在组织部干了多少年了?”

“二十一年。”

“二十一年。”买家峻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二十一年里,你见过多少人倒在最后一步上?”

常军仁沉默了。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在手里转了两圈,没有喝。茶水在杯中晃荡,映着头顶那盏昏黄的灯泡,像一片动荡不安的湖。

“太多了。”他最后,“数不清。”

“他们倒在最后一步的原因是什么?”

“急了。”常军仁把杯子放下,“要么动手太早,要么动手太晚。太早的,证据不够,被反咬一口。太晚的,证据够了,但人已经跑了。时机这东西——”

“像煮饺子。早了皮硬,晚了破皮。”

常军仁一愣,然后笑了。这是他今天晚上第一次笑。笑得很轻,像水面上的涟漪,转瞬即逝。

“你跟谁学的?”

“我娘。”买家峻也笑了,“她包了一辈子饺子。”

两个人同时端起茶杯,碰了一下。瓷杯相撞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茶馆二楼回响,清脆得像敲了一声磬。

“解宝华今天下午递上去的那份材料,”常军仁放下杯子,声音沉下来,“我托人看到了。核心就三条。第一,你调查安置房项目超出了职权范围。第二,你私下接触涉案企业主,违反工作纪律。第三——”他顿了顿,“你和一个叫花絮倩的女人有不正当往来。”

买家峻的眉毛动了一下。只是一下。

“花絮倩。”他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云顶阁的老板。”

“你跟她什么关系?”

“她给过我情报。也给过假情报。有时候我分不清,有时候她自己也分不清。”买家峻看着窗外那片被月光照亮的瓦楞,“她是一个在泥潭里站得太久的人。想上岸,但脚已经陷进去了。你拉她,她怕你松手。你不拉她,她你见死不救。”

常军仁没有话。他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茶,茶水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茶油,在灯光下泛着彩色的光。

“老买。”

“嗯。”

“你跟老哥哥句实话。安置房的事,你到底打算查到哪一步?”

买家峻把手伸进口袋,摸出一盒烟。他已经戒了三年了,但今天下午在工地门口和老刘完话之后,他去路边的卖部买了一盒。烟盒的塑料膜还没拆,封口处贴着一条金色的拉线。他没有拆,只是把烟盒握在手里,翻过来,翻过去。

“C20。”他,“设计是C30,实际是C20。老常,我不是学建筑的,但我知道这两个数字之间的差距。那不是钱的问题。那是良心的问题。”

“良心。”常军仁把这两个字咀嚼了一遍,像在嚼一颗放得太久的槟榔,苦涩之外还有一丝辛辣,“这年头,良心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也是最贵的东西。”

两个人都不话了。

风从窗缝里挤进来,把桌上那张A4纸吹得动了一下。纸角翘起来,又下去,像一只翅膀受伤的蝴蝶在试着起飞。买家峻伸出手,把纸按住,重新折好,收进口袋里。

“那份材料,”他问,“到什么层面了?”

“目前还在组织部。常军仁——我的是解宝华的那个同学——按程序,这种材料要先经过部务会讨论。我拦得住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够了。”

“够什么?”

买家峻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了大半。夜风呼地灌进来,吹得桌上的台布猎猎作响,吹得头顶那盏灯泡左右摇晃,光影在墙上晃来晃去,像水底的影子。

“够我什么都不做。”

常军仁抬起头,看着买家峻的背影。这个人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很瘦,肩膀的轮廓被光线削得棱角分明。他站在那里,一只手撑着窗框,另一只手还握着那盒没拆封的烟,像握着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用、但必须时刻准备着的东西。

“什么都不做?”常军仁重复了一遍。

“对。什么都不做。”买家峻转过身来,月光从他背后照进来,把他的脸笼在一片阴影里,只看得见一双眼睛,“老常,你下了二十一年棋,应该知道有一种赢法——”

“不子。”

买家峻点了点头。

“解宝华已经把材料递上去了。韦伯仁今天下午跟解迎宾打高尔夫,晚上又约了云顶阁803房。杨树鹏的人在暗处盯着我的一举一动。花絮倩给我发短信,告诉我今晚的局都有谁。”他掰着手指头,一件事一件事地数,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工作简报,“所有的人都在动。所有的人都在等我动。我只要一动,他们就知道我的路数。我不动——”

“他们自己就会乱。”

“对。”买家峻走回桌前坐下,拿起那壶冷茶,给自己倒了一杯,“解宝华怕什么?他怕我查到安置房项目的资金链,查到他和解迎宾之间的往来。韦伯仁怕什么?他怕自己站错了队,两边都不讨好。杨树鹏怕什么?他怕解迎宾倒了,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产业被连根拔起。花絮倩怕什么——”

他停了一下。

“她怕自己连上船的机会都没有。”

常军仁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猫又叫了,久到巷子尽头传来收夜摊的贩推车轱辘碾过青石板的声响,久到头顶那盏灯泡又晃了几下,终于安静下来。

“所以你这一个星期,”常军仁慢慢地,“就喝茶?看报?开会?被人指着鼻子骂不顾发展大局?”

“差不多。”

“然后呢?”

“然后等。”

“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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