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运剑如丝(1/2)
“噼啪——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裂声陡然撕裂苍穹,惊雷般的轰鸣在凝碧崖间滚荡不绝!
烈火祖师耗费百年心血练就的都天烈火阵,在那一道无匹剑光的劈斩之下,应声崩碎成亿万碎片。漫天火星轰然炸开,宛若除夕之夜万炮齐鸣,赤红火雨裹挟着狂暴雷火,如天河倒灌般四下狂喷,灼热的气浪席卷八方,几乎要将整片山崖掀翻。
那曾被烈火祖师吹嘘为“坚不可摧”的阵壁,竟被硬生生撕裂出一道数丈长的狰狞裂口,“嗤啦”一声裂帛般的锐响刺耳至极,漆黑如墨的虚空从裂缝中翻涌而出,带着刺骨的寒意,与阵内的烈焰形成诡异对峙。大阵灵光瞬间黯淡大半,原本滔天的威势如潮水般退去,阵旗飘摇,灵光涣散,已然摇摇欲坠,濒临崩塌。
凝碧崖上空,灵气激荡如沸,火浪翻涌如涛,日月失色,天地皆赤。烈火祖师立身阵眼之中,亲眼目睹自己引以为傲的本命大阵被人一剑破去,只气得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浑身的火焰都在不住地狂颤。他那双本就凶戾如枭的双目,瞬间赤红如滴血,目眦欲裂,眼白布满狰狞血丝,额间那道当年被长眉真人剑气所伤的旧疤,更是突突狂跳不止,细密的血丝顺着疤痕蜿蜒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晕开点点暗红,模样狰狞可怖到了极点。
“小贼!安敢破我百年大阵!”
他怒发冲冠,满头干枯如枯草的红发根根倒竖,周身烈焰骤然暴涨数尺,滚烫的热浪滚滚席卷,所过之处,空气被烤得滋滋作响,几乎要被点燃成明火,连周遭的山石都泛起了灼热的红光。
下一刻,烈火祖师再无半分保留,眼底凶光毕露,猛地探手入怀,掏出一枚拳头大小、通体赤红如血玉的圆珠。他咬牙切齿,面目扭曲,倾尽全身本命真火灌注其中,珠子瞬间爆发出刺目红光,随即被他狠狠朝着阵中赵玄机砸去!
此珠名为烈火神珠,乃是他苦修整整一甲子,以自身本命真火日夜淬炼,与神魂性命紧紧相连的本命至宝!珠子通体赤红欲滴,宛若一块被烧至通透的赤金,表面盘旋着一圈圈玄奥繁复的火纹,如同千年古树的年轮,每一道纹路都在吞吐着足以熔金化石的狂暴热浪。珠子尚未落地,周遭的虚空便已被烤得剧烈扭曲,形成一道道诡异的光晕,脚下的山石烫得灼人,崖边的草木瞬间焦枯成灰,那股恐怖的威压,压得在场修为稍弱的弟子喘不过气,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痛感。
“赵玄机!老夫今日便将你挫骨扬灰,烧成飞灰!去死吧!”
烈火神珠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轰然坠地。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彻整座凝碧崖,崖壁嗡嗡震颤,碎石簌簌滚落。滚滚火海瞬间腾空而起,化作一片无边无际的赤色火域,将整个阵区彻底笼罩!热浪之强,已然达到匪夷所思的地步,周遭坚硬无比的玄黄石壁,竟被这股热浪直接烤得开始融化,石面咕嘟咕嘟冒着气泡,如同滚烫的蜡油一般,顺着陡峭的斜坡缓缓流淌,流至半途便骤然凝固,化作一块块漆黑狰狞、凹凸不平的熔岩疙瘩,触目惊心。
大地龟裂出蛛网般的裂痕,深层的岩石被熔成岩浆,烟云滚滚升空,遮蔽了半边天空,整座凝碧崖仿佛被拖入了十八层炼狱,酷热与死寂交织,令人胆寒。
烈火祖师一招得势,脸上闪过一丝狰狞快意,可眼底的警惕却丝毫未减。他深知眼前这峨眉后辈深不可测,绝非等闲之辈,一招不足以定胜负,唯有连环出击,赶尽杀绝,方能永绝后患!
只见他左手猛地一甩,腰间法囊灵光暴涨,一柄通体赤红、杖头雕有狰狞火兽头颅的禅杖,带着呼啸的劲风破空而出,杖身流转着熊熊烈焰,正是他另一柄本命法宝——烈火禅杖!
禅杖凌空一颤,杖头那尊常年以本命真火温养的火兽虚影,瞬间凝实如真,通体燃烧着幽绿邪火,獠牙外露,双目赤红,张口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咆哮!那声音刺耳至极,宛若万千铁钉同时刮擦玄铁,尖锐得令人耳膜生疼,直欲裂开,听得在场所有峨眉弟子头皮发麻,心神震颤,不少修为稍弱的外门弟子更是脸色惨白如纸,气血翻涌不止,险些直接栽倒在地,连护体灵气都险些溃散。
烈火禅杖裹挟着焚天煮海的狂暴烈焰,携泰山压顶之势,轰然砸向赵玄机头顶!杖身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发出滋滋异响,虚空扭曲,连光线都被扭曲成了诡异的弧线,一杖之下,似要将赵玄机连人带剑,一同砸成肉泥齑粉,连一丝痕迹都不留!
与此同时,烈火祖师眼底凶光一闪而过,指尖不动声色地暗弹三下,三道漆黑如墨、阴冷刺骨的气流,悄无声息地绕至赵玄机身后,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刺鼻焦糊味,如同附骨之疽,无声无息直袭他后心元神要害!
这便是三阴雷火!乃是世间一等一的阴毒邪火,沾之即燃,遇神烧神,遇鬼烧鬼,即便修士凝练千年的元神,被其沾染上一丝,也会被生生灼烧殆尽,歹毒无比。这阴毒秘术,乃是当年烈火祖师残害上百名正道弟子,屠戮一座千年山门,才从一名濒死的邪派散修手中强行夺来,一向作为压箱底的绝杀手段,从不轻易示人,今日为了斩杀赵玄机,他已然不惜一切代价。
上有焚天禅杖砸顶,下有熔山火海围堵,后有阴毒雷火袭神,左右更是被大阵余威死死封锁!上下左右,四面八方,尽是死路,避无可避,挡无可挡,俨然一处插翅难飞的必死死局!
崖上齐灵云、李英琼、周轻云等人见状,无不脸色剧变,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惊呼之声此起彼伏,语气中满是焦急与担忧。
“师兄小心!”
“那是三阴雷火!专烧元神,万万不可被沾到!”
然而,身处绝对死局中心的赵玄机,却依旧神色平静,古井无波,脸上不见半分慌乱,仿佛周遭的毁天灭地之势,都与他无关。他身姿挺拔如松,衣袍猎猎,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清辉,与周遭的烈焰形成鲜明对比,一派从容不迫的宗师气度。
面对那毁天灭地的一杖,他不闪不避,手腕轻轻一转,悬浮在他周身的紫郢、青索双剑,瞬间化作两道流光,骤然合一!璀璨夺目的剑光瞬间收缩,化作一缕细如发丝的极寒光丝,灵动如灵蛇出洞,带着一阵细微却尖锐的破空声,径直缠向烈火禅杖杖身。
他没有选择硬撼这势大力沉的狂暴一击,而是深谙“以柔克刚,以巧破力”的剑道至理,避其锋芒,借力打力。
剑光如丝,顺势缠绕在禅杖之上,顺着禅杖的纹路轻轻一滑,动作飘逸绝尘,不见半分滞涩。
“嗤——!”
一声清脆锐响,禅杖之上熊熊燃烧的狂暴烈焰,竟被那缕寒光丝瞬间压熄,滚滚黑烟冲天而起,带着刺鼻的焦糊味,那尊原本凶威滔天的火兽虚影,更是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哀嚎,灵光急剧黯淡,身形变得虚幻透明,几乎要直接溃散消散!
紧接着,赵玄机手腕再动,一拧、一引、一夺,三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飘逸绝尘,不见半分滞涩笨拙,仿佛那柄重若千钧的烈火禅杖,在他手中不过是一根细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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