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兵临城下（1/2）

波斯，设拉子。

林牧站在驿站的院子里，望着东方。

天边有一抹红，不是朝霞，是沙漠尽头扬起的尘。

他已经站了整整一个时辰。

从罗马来的信使跪在身后，不敢抬头，不敢说话。

那封电报被他攥在手里，纸都皱了，边角被汗浸湿，字迹模糊。

他低头，又看了一遍。

“罗马失守。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姐皆死于司马昭之手。城中守军或降或逃，司马昭自称城主，已控制整座罗马城。”

林牧的手在抖。

不是怕，是怒。

怒到极点，反而冷。

冷得像刀，从指尖一直冷到心口。

“司马昭……”他喃喃，声音很轻，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本尊养了一条毒蛇。”

他猛地转身，把电报摔在地上。

纸片落下去，轻飘飘的，没声音。

但所有人都跪下了，跪了一片，头磕在地上，不敢抬。

阿尔芒跪在最前面，颤声道：“神尊，臣愿率精锐日夜兼程，夺回罗马——”

“来不及了。”林牧打断他。

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着西边。

那里是罗马的方向，隔着千山万水，隔着沙漠、河流、山脉。

他回不去了，至少现在回不去了。

“陈远舰队已过印度洋，”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此时回去，正中他下怀。”

阿尔芒抬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林牧转过身，看着面前这些人。

他的将军们跪了一地，脸色惨白，眼睛里全是恐惧。

他们怕司马昭，怕陈远，更怕他。

他忽然觉得好笑。

这些人跟着他打了十年仗，到头来，连一个司马昭都看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怒意压下去。

压得很深，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传令。”他开口，声音平稳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就地驻扎，收拢残部，以观后效。”

阿尔芒愣住：“神尊，我们不回罗马了？”

林牧看着他，没说话。

那双眼睛很冷，冷得像冬天的井水。

阿尔芒低下头，不敢再问。

“地中海沿岸，还有多少据点？”

阿尔芒想了想：“叙利亚、塞浦路斯、克里特……还有十几处。”

“够了。”林牧走到桌前，铺开地图，手指点在地中海东岸，“撤到那里去。守住港口，守住要塞，守住每一寸土地。”

他顿了顿，抬起头，“本尊需要时间。”

他没有说需要时间做什么。

但所有人都明白。

他在等。

等陈远犯错，等司马昭露出破绽，等那个能让他翻盘的机会。

窗外，风停了。

天边的红霞渐渐暗下去，太阳沉进沙漠里，最后一丝光也没了。

林牧站在窗前，望着西边。

那里，什么都没有。

……

同一时刻，意大利西海岸。

陈远站在“龙骧”号舰首，望着前方那片陆地。

那片他前世今生都从未踏足过的土地。

海岸线很长，很平，沙滩是白色的，在晨光里泛着淡金色的光。

远处有山，不高，青青的，山顶上隐约能看见几座房子。

他深吸一口气。

海风很凉，带着陌生的草木气息。

“登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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