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兵临城下（2/2）

第一艘小艇冲上沙滩。

孙尚香第一个跳下来，靴子踩进海水里，溅起白色的浪花。

她拔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三十艘战舰，那三万将士，那道站在舰首的玄色身影。

“赤凰营——跟我上！”

她冲在最前面。沙滩上没有敌人，岸上没有敌人，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她一路冲上防波堤，冲上石阶，冲进城门。

罗马城，城门大开。

守军呢？

跑了？

投降了？

或者根本就没来过。

孙尚香站在城门口，大口喘气。

剑上没血，身上没伤，干干净净的，像逛了一趟集市。

她回头看，陈远正从城门走进来，身后跟着华姝和云岚。

三女都到了，一个不少。

“陛下，没人。”孙尚香说，语气里有种说不出的失落。

陈远望着这座城，望着空荡荡的街道，望着紧闭的门窗，望着远处还在冒烟的元老院废墟。

风从废墟那边吹过来，带着焦臭味，带着血腥味。

他皱了一下眉。

“司马昭呢？”

孙尚香摇头。

陈远没再问。

他继续往前走，穿过空无一人的街道，走过紧闭的商铺，路过那些从窗户缝里偷看的眼睛。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元老院的废墟前，有人站着。

正是司马昭。

他站在最高处，脚下是碎裂的石板，头顶是灰蒙蒙的天。

身后是烧焦的柱子，倒了一半的墙，还有散落一地的文件、书卷、不知是谁的遗物。

他穿着白袍，白得很干净，像刚从雪地里走出来。

他低头，看着陈远。

陈远也抬头，看着他。

两个人隔着一片废墟，对视。

司马昭忽然笑了。

笑得很难看，嘴角扯了一下，像是脸上那几块肌肉已经忘了怎么笑。

“陛下，”他说，声音很哑，“您来了。”

陈远没说话。

孙尚香的剑已经出鞘，华姝和云岚站在他身后，赤凰营的兵已经把废墟围了好几圈。

司马昭身边只剩几十个人，个个带伤，面如土色。

司马昭低头看着那些人，又抬头看着陈远。

他慢慢走下来，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走到陈远面前，跪下去。

膝盖磕在碎石上，声音很响。

“罪臣司马昭，”他低下头，“愿献欧洲诸国，只求陛下饶命。”

孙尚香的剑尖抵在他喉咙上。

只差一寸，轻轻一送，这个纠缠了数年的宿敌，就结束了。

“陛下，”孙尚香说道，“让我杀了他。”

陈远低头看着司马昭，看着那双低垂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悔恨，只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像火，被压在冰层

他忽然笑了。

“司马昭，”他说，“你还想骗朕？”

司马昭浑身一颤，头低得更深了。

孙尚香的剑又往前送了一寸。

剑尖刺破皮肤，血珠渗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流。

“陛下——罪臣不敢，罪臣是真心投靠陛下。在陛下来之前，罪臣已经将这罗马城的余孽尽数清理干净，就等陛下前来接手了。”

“好，你立下大功一件，朕不杀你。”

陈远抬手，将孙尚香的剑从司马昭脖子上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