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林牧突袭（2/2）

不是一声两声，是几千人同时发出的吼叫。

从城外那片黑暗里涌出来，像山洪，像海啸，铺天盖地。

火把亮起来了，像一条火龙，从东边烧到西边，把半边天都映红了。

“敌袭——！”

赵虎的吼声撕破了夜。

他一把抓起靠在墙边的大刀，冲下城楼。

城门已经乱了。

守军从睡梦中惊醒，有的还在穿衣服，有的光着脚，有的连刀都找不着。

林牧的兵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架着云梯往城墙上爬，推着撞车撞城门。

火枪的子弹嗖嗖地飞，像蝗虫过境。

“别慌！守住城门！”

赵虎一刀砍翻一个爬上城墙的敌兵，又一脚踹倒云梯，梯子上的人惨叫着摔下去。

但更多的人涌上来，杀不完，挡不住。

城防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赵虎的眼睛红了。

他带着亲兵堵在缺口处，一刀一刀地砍。

刀卷刃了，扔了，捡起地上不知谁掉的枪。

枪断了，扔了，拔出腰间的短刀。

短刀也卷刃了，用拳头，用脚，用牙。

他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个。

只知道身边的人越来越少，敌人越来越多。

远处，孙尚香冲上城头。

她一眼就看见了那片白色——林牧站在城外的山坡上，白衣白发，在火光中格外刺眼。

“陛下——！”她回头吼道，“林牧来了！”

城主府偏殿，陈远猛地睁开眼。

他翻身下床，抓起剑，冲出门外。

城门快守不住了。

赵虎靠在城门洞的墙上，大口喘气。

左肩上插着一支箭，他没拔，拔了血会喷得更厉害。

大腿上被砍了一刀，深可见骨，他用布条胡乱缠了几圈，血还在渗。

身边只剩十几个亲兵，个个带伤，个个面如土色。

“将军，撤吧！”亲兵拉着他的胳膊。

赵虎甩开他，“撤？往哪撤？”

他指着城外那片火海，“林牧就在那儿，陛下在后面。老子就是死，也要死在这儿。”

他撑着刀站起来。

腿在抖，站不稳，刀杵在地上撑着，晃晃悠悠的，但还是站住了。

远处传来轰隆声。

不是打雷，是履带碾过石板的声音。

赵虎抬头，瞳孔猛地收缩。

那东西从火海里冲出来，铁壳子，铁轮子，铁炮管，浑身冒着黑烟，像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铁牛。

它碾过尸体，碾过碎石，碾过倒塌的云梯，直直朝城门冲过来。

机械战车。

赵虎没见过这东西。

但他知道，如果让它冲进城门，后面就全完了。

他站直了身子，腿还在抖，但脊背挺得笔直。

他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是罗马城，是陛下，是那些还在睡梦中的百姓。

他转回头，从身边一个死去的士兵身上摸出炸药包。

那是攻城时剩下的，一直没舍得用。

“将军！”亲兵扑过来，“您要干什么！”